蘇聞並沒有因為週一寧提出換搭檔的要求而不悅,反而興高采烈的撲向溫言。
“我要跟楚楚一組~”
溫言嘴角抽搐,頗為為難的看了鹿秋鳴一眼。
這個時候,因為哪個人放棄另一個,都是會捱罵的事情。
向來善解人意的鹿秋鳴大約看穿了這一點,對上溫言求助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笑,“那我和寧姐一組吧。”
週一寧這次聰明的沒有吭聲,默默接受了鹿秋鳴走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說是重新分配搭檔,但最終也就是週一寧和溫言兩人互換了搭檔。
這叫彈幕吵的更兇了。
一輛黑色的極盡低調的凱迪拉克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行駛。
車內的內飾似乎是經過了大改,格外的寬敞。
殷謹舟翹著二郎腿十分肆意的坐在那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目光卻自始至終都鎖定著面前座椅背後的嵌入式平板電腦。
看著一波一波的彈幕幾乎蓋住了螢幕上那人的臉。
男人十分暴躁的下達了在到達節目組前的最後一個指令。
——取消直播的實時彈幕。
一時間所有正在打字的觀眾面前的輸入框都消失了,眾人驚駭之餘卻又無處發洩,只得將目光又轉向了八卦重地的某博——
一時間,某博近乎淪陷。
不過這一次登頂的卻不是溫言的黑料八卦,而是週一寧和蘇聞,以及……他們主演的《蕭妃傳》。
「爆!《蕭妃傳》男女主不合,男主反戀上女配!」
《蕭妃傳》班底一定沒想到自家的劇居然會以這種畫風清奇的方式達到熱度頂峰。
當然,他們的主演也沒想到。
溫言拖著蘇聞再次來到上次捉魚的河邊,沒有了週一寧橫插一腳,這次簡直不要太順利,短短一會,便已經叉到了兩條肥美的大魚。
蘇聞見狀不由也下水嘗試,只不過他技術不到家,費了半天勁也只叉到了一條魚。
張琦和陳典典自然不用說了,畢竟陳典典是土豪的實力派——
換了搭檔的週一寧因為昨天的事情,心中始終憋了一口氣。
要不是被蘇聞拖累,她哪裡會被這麼多人罵?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不過她既不會抓魚,也不認識野菜,又要去哪弄食材呢?
大約是看出週一寧的為難,鹿秋鳴十分好心的提醒道:“不如我們去村民家看看,能不能幫著做些甚麼,換點食材?”
拋開他們的名氣,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就是和薛紫凝他們兩個一樣出賣勞動力了。
週一寧雖然不情願,但也別無他法。
這一次要是還兩手空空的回去,那她就沒臉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
眾人收集好的食材回到院落,已經接近中午。
蘇聞自告奮勇的去村口接新來的嘉賓,去的時候興高采烈,回來的時候卻如同霜打的茄子,手中還多了個沉重的行李箱。
“接到了嗎?”
還是薛紫凝看到他回來,率先開口道。
蘇聞垮著一張臉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隨即把那行李箱累贅一樣的丟進屋內。
只見他身後跟進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溫言聽著外面的動靜,應聲回頭,然而在瞧見那新來的面孔的一瞬間,卻如遭雷擊。
“你好,歡迎來到「回歸吧!生活」,請問貴姓?”
薛紫凝見誰都是一樣的熱情,可目光卻早已將面前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
——雖然這身西裝看起來也價值不菲,但誰參加這種節目會穿西裝來?
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薛紫凝心中腹誹,面上卻沒表現出分毫,只朝著對方伸出手去。
殷謹舟摘掉墨鏡,換上那副日常的金絲眼睛,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的竟叫人不覺得做作,還偏偏有幾分賞心悅目。
溫言揉了揉眉心。
這就是顏值的力量嗎?
他一到場,竟將其他幾位顏值派的男嘉賓也比下去了幾分。
可見帥和非常帥之間是有壁的!
不過男人似乎沒有和薛紫凝握手的打算,徑直走進屋內,站定在溫言的面前。
稜角分明的臉上帶了幾分似笑非笑的笑意,卻叫人怎麼看都覺得和“親切”兩個字不沾邊。
他眉眼輕挑,卻是一副甚麼都瞭然於胸的模樣。
“應該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吧?”
“甚麼?”溫言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倒是鹿秋鳴端著菜上桌,十分善解人意道:“你可以跟我擠一間,或者蘇聞。”
他的腰間還繫著圍裙,看樣子是剛下了廚。
蘇聞咬牙切齒的橫了鹿秋鳴一眼,像是嫌棄他多管閒事,想也不想的果斷道:“我拒絕!”
要他和殷謹舟住一間房,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殷謹舟皮笑肉不笑的目光從蘇聞的臉上略過,彷彿再說——他也是。
溫言自從見到來人就只覺得脊背發涼。
她甚至有一種荒謬的直覺——殷謹舟該不會是因為她才來的節目組吧?
溫言愣愣的對上男人的直直射來的目光,心口的節奏忽而快了起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偏開頭,做出一副互不相識的模樣。
“吃,吃飯吧!”
溫言結結巴巴的提議道。
不知是不是因為殷謹舟的到來,溫言第一次在鏡頭面前感到緊張,彷彿是生怕露出甚麼端倪。
這頓飯吃的溫言心驚肉跳,沒有半分吃飯該有的滿足感,甚至於今天的鮮魚湯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殷謹舟雖然以素人的身份加入了節目組,但卻更像是一個不速之客一樣的存在。
整個節目組的氛圍都因為他的出現而顯得格外奇怪——
雖然在他出現前,氛圍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喝湯。”
修長的手捏著瓷勺盛了滿滿一碗湯,放到溫言的面前。
白皙的手指甚至比那瓷碗更要耀目幾分。
溫言身子一僵,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還是殷謹舟一雙大手拖了她一把,這才沒叫她栽到地上。
“謝謝……”
溫言低低道了一聲,緋紅卻爬上了耳廓。
“嗯。”
殷謹舟淡淡應了一聲,便沒有再看她,彷彿是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溫言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頓飯吃的一點都不痛快,可以說溫言完全是心驚膽戰。
為了活躍氣氛,作為常駐嘉賓的薛紫凝一直在找話題,詢問關於殷謹舟的資訊,可卻是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這叫薛紫凝感到十分尷尬。
還是溫言忍不住開口:“你還是告訴我們個名字吧,總得用來稱呼你才行……”
總不能叫殷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