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凝和邵辰東作為節目的常駐嘉賓,對規則吃的很透,跟著村民幫忙換取口糧,自然也不用多說。
溫言雖然丟了魚,但到底還有一袋子野菜。
最慘的就是週一寧和蘇聞,他們兩個轉了一天,除了掉到水裡成了落湯雞,甚麼都沒有得到。
看起來晚上似乎是要餓肚子了。
週一寧看著大家都在忙著晚餐,第一次覺得在鏡頭面前有種羞愧的挫敗感。
此時彈幕自然也少不了對她的關注。
「真人秀的週一寧好幻滅啊!甚麼都不會,粉絲就別吹賢妻良母了。」
「是啊,自己甚麼都不會,還害別人丟了魚,都不會道歉嗎?」
「憑甚麼只怪我們寧寧?蘇聞一個大男人甚麼都不幹,眼瞎的?看看別人的搭檔!」
「男人就應該甚麼都替她幹?自己不行別找理由!」
“……”
週一寧聽著耳返中彈幕對自己的評價,只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怎麼就幻滅了?
一幫窮比平常自己甚麼都要親力親為,所以別人也要親力親為嗎?
她家裡有錢!
請得起保姆!
怎麼了?!
陳典典還用貴重物品換東西呢!他們怎麼不說!
“我累了,回屋了。”
週一寧的臉色不好看,語罷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薛紫凝正端著炒雞蛋回到桌上,看到週一寧砰然關閉的房門,不由察覺出了甚麼,她望向蘇聞:“寧寧怎麼了?”
蘇聞往沙發上一躺,翹著二郎腿,如同一位大爺,“誰知道,她不是說了嗎,她累了。”
“……”
薛紫凝知道從蘇聞嘴裡是問不出甚麼了,索性作罷。
等到大家的飯菜都上桌了,蘇聞這才嬉皮笑臉的湊上前去,目標明確——就是溫言。
“楚楚~”
感受到某人從身後纏上來,溫言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嘿嘿嘿~”蘇聞趴在溫言的背後,伸著脖子探出頭去聞了聞她手中的野菜粥,不用回頭看都能猜到此時他臉上滿是覬覦的表情,“我猜你帶了我的份!”
“……”溫言的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你猜錯了。”
“那你為甚麼盛了兩碗?”蘇聞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頗為無辜的望著對方。
溫言翻了翻眼睛,想當做沒看見,“我自己喝兩碗,不行嗎?”
“她拿的那碗是寧姐的,你的在這裡。”
關鍵時刻,還是鹿秋鳴靠譜,提溜著蘇聞的衣領就將她從溫言的身上扒了下來。
“啊,楚楚,你竟然不是拿給我的,我好傷心,嚶嚶嚶——”蘇聞捂著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那你可以選擇不吃。”溫言眨巴著眼睛,回報給他一個狡黠的笑容。
“我不,我就吃,我絕不能如了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的意——”說著,他捧起野菜粥大喝一口,“真香!”
彈幕又飄了起來。
「蘇聞一個大男人甚麼都不幹,蹭吃蹭喝怎麼好意思!」
「我家哥哥就是受歡迎怎麼了?蹭你的了?」
「總比某人沒找到食材就擺臉色的好!以為這是在家呢?」
當然,此時把自己關在房間中的週一寧早已把耳機摘了下來扔到了一旁。
她現在甚麼都不想聽。
來參加這個節目真是個敗筆!
尤其還是跟蘇聞搭檔,她真是倒黴到家了!
哪怕跟鹿秋鳴搭檔都比蘇聞靠譜!那傢伙只會說風涼話擠兌她!
也不知道她是哪裡得罪他了!
論資歷,她好歹也是他的前輩!
“不就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嗎!”週一寧嘟囔一句,狠狠錘了枕頭一拳。
……
坐在節目組後臺盯著節目進展不停閒聊互拍彩虹屁的經紀人們卻瞬間安靜了下來,當然,這其中除了司晉羽。
畢竟他從頭到尾一直都很安靜。
此時也不例外。
——畢竟「家裡有幾個臭錢」這種形容,絕不會是形容他家的藝人的。
司晉羽默默抿了口茶。
看來在某些時候,窮也是個優點啊!
蘇聞的經紀人嘴角抽了抽,看了對面陳典典的經紀人一眼,卻發現對方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尷尬的卻是中間週一寧的經紀人。
此時他無比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有人告訴這姐房間裡有鏡頭嗎?!
“不好意思哈,各位見笑了,我家寧寧說的是自己,哈哈哈……是她自己哦!”經紀人皮笑肉不笑的硬著頭皮解釋。
這話一出,其他尷尬的人也不由配合著更加尷尬的笑了笑。
可笑容背後誰不知道她這話是意有所指!
……
鏡頭的另一邊,溫言端著野菜粥敲響了房門。
真人秀是最容易圈粉,也是最容易掉粉的存在。
直播鏡頭前,就算是一萬個不喜歡,也絕不能表現出來。
她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擠出一個乖巧的笑意。
週一寧十分煩躁的起身開門。
“有事嗎?”
她抱胸堵在門口。
這情緒,這態度——看來週一寧是不知道房間裡也有鏡頭的事情了。
溫言捧起手中的碗遞到對方的面前:“這是我煮的野菜粥,前輩要不要嚐嚐看?”
嚐嚐看?
週一寧冷笑一聲:“好啊。”
她就好好嘗一嘗——
說著,她伸手一把將碗從溫言手中掀翻。
粥碗應聲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湯湯水水潑了溫言一身。
週一寧驚呼一聲,像是受了驚嚇一樣連連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
聽到二人這邊有聲響,薛紫凝率先趕來,卻正看到這一幕。
“沒事沒事,阿言沒有拿住碗。”
週一寧看到鏡頭隨著薛紫凝轉過來,連忙上前替溫言擦拭衣服,一副關切的大姐姐模樣。
“怎麼樣,沒燙到吧?”
“……”
溫言的眉心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剋制住抽搐的嘴角,在這一瞬間,她深感自己被侮辱了。
用這種低端的手段,是不是看不起她?
溫言迅速調整面部表情,幾乎只是瞬間,隱隱憋著笑意的嘴角便垮了下來,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週一寧,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誰還不是個影后戲精呢?
她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向週一寧的身後,聲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卻足夠所有人都聽見。
——當然,也包括鏡頭外的人。
“前輩,你不知道房間裡是有監控的嗎?”
週一寧當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