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有些驚呆了。
「溫言好厲害!」
「我的天,她是把這個屋子重新裝修了一遍嗎?」
「這真的是剛剛的六號房?不會趁著剛才換了吧?」
原本灰突突的房間此時變得乾淨整潔,深木紋的地板露出原有的顏色,純白色的床單規規整整的罩在床上,沒有一絲褶皺。
溫言推開窗戶,從窗外的枝頭掐下一枝花,插在喝完的礦泉水瓶中放在剛剛臨時搭建的簡易桌子上,給煥然一新的房間又添了幾分情調。
彈幕由先前週一寧和蘇聞的平分春色,逐漸被溫言的加入強行變成了三足鼎立——
「這還是之前的六號房嗎?」
「溫言才是賢妻良母好吧!」
「前面的住口!溫言是我老婆!」
原本面無表情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直播的男人嘴角一抽,在桌案上連連輕叩的手指也不由頓住。
他挪動滑鼠,點選那條「溫言是我老婆」的彈幕,截了個圖,發到了宋然的手機上。
宋然:「明白!」
殷謹舟這才繼續安心看節目。
此時,某位不知名網友欲哭無淚的望著自己被封禁的賬號欲哭無淚。
封號理由居然是發表不恰當言論。
???
他發表甚麼了?
這是殷謹舟第一次看溫言的綜藝,只覺得這個人與他這兩年記憶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他好像從來都未曾瞭解過她。
心口的節奏忽而慢了半拍,殷謹舟竟望著螢幕中的人有些挪不開眼。
……
按照節目組的要求,嘉賓們需要自己想辦法獲取食材,卻不能用錢買,只能用一些別的東西進行交換。
因為人多,算上兩位常駐嘉賓,他們一共有八個人,分別是四男四女,為了方便拍攝,他們要兩人一組去尋找食物解決自己的晚餐。
陳典典自然跟張琦一組,剩下便是薛紫凝和另一個常駐嘉賓邵辰東,週一寧和蘇聞,溫言和鹿秋鳴。
四組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
作為常駐嘉賓,薛紫凝和邵辰東是最快獲取食材的,她們兩個人去村長家中幫忙劈柴洗衣服,換取了幾個雞蛋。
而剩下的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這個節目,對這個村落還不太瞭解,只知道比較偏僻。
可真的當他們認真融入這個村子的時候,卻發現這個村子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偏僻——
週一寧原本想要以自己和蘇聞的簽名換取食物,沒想到這裡的村民壓根就不認識他們,這叫週一寧如遭雷擊,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抓著村民反覆詢問:“你真的不認識我嗎?我是週一寧啊!還有他,他可是頂流男團出道的——”
然而村民卻只是一臉茫然的望著她:“頂牛是甚麼牛?能耕地不?”
週一寧抓狂。
蘇聞倒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比起週一寧,陳典典可老實多了,她見了路邊賣菜的老鄉,二話不說就摘下脖子上的鑽石項鍊換了一斤韭菜。
張琦:“……”
陳典典興高采烈的朝著男朋友眨眼:“今天的晚餐有著落啦!放心!我帶了一箱子呢——”
張琦一巴捂住陳典典的嘴,把她剩下的話都塞了回去。
彈幕一片幸災樂禍的哈哈哈。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張琦的絕望!」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資本的力量嗎!請盡情的羞辱我!」
「姐姐還收韭菜嗎?我家大棚要多少有多少!」
溫言和鹿秋鳴沒有陳典典那麼土豪,只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按照節目的規則走。
兩人順著泥巴小路你一把我一把的摘了一袋子的野菜,格外和諧。
昨天晚上下了雨,所以今天的鄉間小路格外溼滑,泥點子甩滿了褲腿,擦也擦不過來,只好隨它去了。
“這些野菜……怎麼吃啊?”
大概是見溫言埋頭挖的認真,鹿秋鳴望著滿滿一袋子的野菜終於有些尷尬的問出了他老早就想問出的話。
“你沒吃過嗎?”溫言有些詫異的望向鹿秋鳴。
她提出挖野菜的時候鹿秋鳴沒有拒絕,她還以為他吃過呢!
鹿秋鳴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好吧,沒事,我會做,我晚上做給你吃,很好吃的,相信我。”溫言咧嘴一笑,朝著對方眨了眨眼睛。
鹿秋鳴的耳朵微微紅了幾分,憋了半天,最終擠出兩個字:“謝謝。”
語罷,彷彿是覺得這兩個字顯得有些生疏,又補上了一句:“麻煩了。”
溫言會心一笑:“不麻煩,你刷碗就行。”
鹿秋鳴:“……”
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溫言捏了一把野菜,忽然抬頭:“你會抓魚嗎?”
“甚麼?”鹿秋鳴一愣,隨即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便有一條湍急的小河。
二人拎著野菜來到河邊,果然瞧見裡面有魚。
溫言想都沒想就脫鞋下河,鹿秋鳴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提醒道:“裡面水深。”
“我不往深處去。”溫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又十分鄭重的將野菜都交到他的手中,囑咐他看好野菜。
這個季節不冷不熱的,連帶著河水也有些涼。
溫言舉著木棍,淌著河水,認真觀察著水底魚兒的動向。
只見她眼疾手快的一戳,隨即興高采烈的朝著鹿秋鳴舉起木棍。
此時木棍的尖端赫然多了一天肥美的大魚。
鹿秋鳴驚異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大陸:“你真能抓到?!”
彈幕一片對溫言捕魚技術的誇讚。
鹿秋鳴看的眼饞,有些躍躍欲試,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身後便傳來了蘇聞的聲音:“楚楚!你們在幹嘛呢!”
溫言回頭,笑容一僵。
好巧不巧,來人正是蘇聞和週一寧。
“在抓魚。”鹿秋鳴十分誠實,隨即又發現他們二人手中空空,甚麼都沒有,“你們甚麼都沒有找到嗎?”
“是啊。”蘇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彷彿晚上要餓肚子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週一寧瞪了蘇聞一眼,他還好意思說!
一個大男人甚麼都不做,反而要她一個女孩子想辦法!
她真是造了甚麼孽!才會要跟這樣的人一起工作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