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看著面前的沈霽。
縱然少年落魄到這種地步，但他依舊像是當初見面那般，如果他說出了違背沈霽想要聽到的那個答案，自己也會萬劫不復。
因為少年就是這樣的一個瘋子。
寧書心想，對著面前的沈霽點了點頭：“當然，小霽，你不要太難過。”他想了想，還是出言安慰了一下少年。
雖然沈霽卻是是個瘋子，但沈父更是沒有人性。他對自己的兒子都能這樣，可想而知，會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沈霽大部分緣故，都是因為他造成的。
“寧哥。”
沈霽用深邃的眼眸盯著他，直勾勾地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上前一步，抱了過來，低聲道：“我沒有了卡，也沒有了錢，更沒有了車，甚麼也沒有了。”
他知道男人並不在意這些，但沈霽卻是想親耳聽到一個答案。
寧書遲疑了一下，伸出手，回抱了沈霽。
他微微抿唇，說他心軟也好。 一秒記縱使沈霽是個不正常的人，但他的所有遭遇。都讓寧書不免有些同理心，他在寧家的日子不好過，但同樣，沈霽在沈家的日子更不好過。
而且
寧書深呼吸了一口，想到了零零的話，他何嘗不是在沈霽虛弱的時候，打算趁虛而入呢？
想來，他跟沈霽眼中的那些人，也沒有甚麼區別。
寧書想了想道：“沒有了這些，你還有你的才能。”
他知道沈霽有多優秀，不光是靠著沈家，靠著沈父。他失憶的那段時間，沒有了記憶，照樣能比任何一個普通人還要望塵莫及。
“除了這個呢？”
沈霽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答案，那那雙黑沉沉的眼眸看了過來，深不見底，語氣涼淡。
就那麼黏在男人的臉上。
嗓音壓低。
寧書對上了少年的目光，他似乎看出來了，此時的沈霽需要一個唯一對他不離不棄的。無論這個人是他，還是其他人。
他睫毛輕顫。
張了張口，說出了沈霽想要的那個答案：“還有我。”
“你還有我。”
寧書說完這句話，微微抿唇，忍不住避開了沈霽的視線。
心下微突。
就連他也不明白此時的情緒是出於對沈霽的愧疚，還是其他。
然而沈霽聽完這句話，心臟卻是鼓動了起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發酵膨脹，撐出來。他的血液像是要沸騰起來，像個Y君子那般。
渾身都在顫抖，他收緊雙手，喉嚨滾動。
盯著男人的那張臉：“寧哥，這可是你說的。”
寧書醒過來的時候，沈霽已經不再身旁了。
他微頓，看到了自己身上沒有甚麼衣服。
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沈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興奮，不知疲倦地在這張床上了一遍又一遍。耳垂不由得微微發熱了起來，寧書不願意回想昨天糟糕的一幕又一幕。
他起身，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像是身體那般。
然後寧書便訝異的發現，沈霽的好感又上升了兩個點。
好感九十四。
還差六點，他就能完成任務了。
寧書心想。
寧書這段時間去公司的次數並不算多，可以說，比以前缺勤了太多太多次。但是公司卻是沒有要把他開除了的意思，想來，這其中沒有沈霽的手筆，他都不相信。
同事們也有點訝異，但幾個人心中有些彎彎繞繞。
尤其是寧書的那個表弟來過這裡好幾次，一看就不像是甚麼普通人。連帶著他們看著寧書都有了一層猜測，比如是甚麼有錢人家，來體驗生活的。
又或者是跟家裡鬧翻了諸如此類地。
寧書對他們背後的猜測並沒有過多解釋。
他坐在位置上。
原主是個有愛心的人，也十分的熱愛生活。在公司的工作崗位上，養了一點綠植，一直在精心照料的。
所以寧書也沒有丟掉，而是繼續替著原主，照顧著這綠植。
“小寧，你這個綠植是怎麼養的啊。”
同事忍不住問：“在哪買的，我也想去買一株。”
寧書看著面前的同事，出聲道：“我送給你吧。”
同事忍不住瞪大眼睛，跟看見鬼一樣看著他：“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寧書說：“真的，我以後可能沒甚麼時間照顧它了，你幫我照顧吧。”
同事看了看他，覺得他這個話有點奇怪。
問：“小寧，你最近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啊？跟我們說說？”
寧書搖搖頭。
同事見他神情沒有甚麼異樣，又看他心意已決，就說：“那我拿走了，你不要後悔啊，後悔了也可以找我拿回來。”
寧書點了點頭道：“你拿吧。”
同事高高興興地拿著綠植走了，她喜歡這個綠植很久了，又可愛又茂盛。關鍵還是不怎麼招蚊子，她去了很多地方看，也沒有寧書養的這個好。
隔壁的同事看見，有點訝異：“這是小寧的吧，他剛入職就把這個帶來了，怎麼捨得給你了？”他忍不住猜測：“難道是小寧要辭職了？”
女同事擺擺手說：“不會的，小寧有辭職的打算不會一點動向都沒有，說不定就是養膩了才會送給我。”
另一個同事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沈霽失去繼承人的位置鬧得沸沸揚揚，他身邊的劉哲也不見了蹤影，一時間，圍在他身邊的人很快沒了大半。
寧書說不出是甚麼感受，想來，沈霽還光鮮亮麗的時候，大部分人便是衝著他的身份跟地位來的。
但沈霽身邊也有一部分人圖一些虛渺的東西的。
少年俊美無儔，擁有那個身份的時候，高高在上。讓人無法靠近，失去了這個身份地位，反而惹起了那些人地憐憫跟妄想。
沈霽一下子像是從神壇落了下來。
有些人不可避免的開始進行了幻想。
畢竟小說裡不就是那麼寫的，救贖與被救贖，俊美的少年被一個男生或者女生從深淵裡救出來，然後愛上了對方。
而王瑜就是其中一個。
他每天光是意淫著沈霽，就算只是看看，心中就無比渴望。
渴望副會長能多看他一眼。
現在沈霽的繼承人身份沒有了，他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王瑜篤定，沒有人會比他更愛副會長
至於那個比沈霽大六歲的男人，恐怕現在看到沈霽沒有了任何東西，早就跑了吧。
所以當他看到寧書的身影出現在學校的時候。
王瑜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咬著嘴唇，充滿嫉恨跟嫉妒的看著男人跟副會長走在一起。還走進了學生會里，他死死地盯著兩個人貼在一起。
縱使兩個人說是表哥表弟的關係。
但學生會的人又不是瞎的，自然知道是副會長是在撒謊的。他的言行舉止，分明沒有掩蓋的意思。
像是昭告天下的出櫃那般。
所以眾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因為沈霽出櫃的緣故，才會被沈父給趕出去。
但是王瑜卻是心裡不屑，他家裡有點小錢。有點門道，沈家根本就沒有提到男人這兩個字，一定還有其他的緣故。
他只是不知道寧書不是為了副會長地錢嗎？現在副會長沒有錢了，他圖甚麼？
王瑜只要一想到，寧書可能跟他一樣，愛上副會長，就心慌得不行。
像沈霽這樣優秀的人，沒有人對他不心動。
縱然是一個比他大了六歲的男人，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生出甚麼妄念？
於是王瑜忍不住找上了寧書。
並且對他道：“你到底圖副會長甚麼？你是不是在想著，副會長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上？”
寧書看著面前出現的小男生，想到這是上次在沈霽請客吃飯的那次，王瑜進到衛生間裡，對他說出的那些話。
他開口回道：“你喜歡沈霽？”
王瑜一下子面色漲紅，眉眼含春。
他看著寧書說：“這樣吧，我給你一百萬，你離開副會長的身邊？”
寧書不說話。
王瑜問：“你嫌少了？”
寧書問他：“你為甚麼找我麻煩？”
王瑜咬牙：“你不過是一個發洩的情人，我知道副會長有慾望是正常的。但是你最好別奢求甚麼其他的東西，你以為副會長會愛上你嗎？”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寧書的位置，他嫉妒的心想。
寧書點了點頭：“我知道。”
王瑜看著他：“知道你還不離開副會長身邊，你以為你這樣陪伴著他，副會長就會愛上你了？”
他繼續道：“只有我才是最愛副會長的，他甚麼也沒有，我也愛他。”
寧書看著面前的男生，比他小很多。而且模樣也清秀，他來沈霽這裡幾次，每次都能看到對方用敵意地目光看著自己：“我沒有那麼想。”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也不需要對我產生那麼大的敵意，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只是一個情人。沈霽有慾望，你也可以毛遂自薦，讓他收下你。”
王瑜像是聽到了甚麼侮辱性的話，臉色都青了。
“你得意甚麼，你知道副會長說不定就要馬上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