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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六章 話不投機

2023-04-11 作者:夜語生潮



  湖心小島裝天聾地啞二人,籠罩在這沸沸揚揚的鵝毛大雪之中鬚髮皆白。

  申公豹護著吳文化登上小島朝二人拱手道:“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其妹地啞手語比劃幾下向兄長天聾傳遞申公豹的資訊。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天聾,還要死撐之前世外高人的風度灑脫,朝地啞點了點頭,一伸手拂在地面之上,雲霞翻騰之間憑空幻化出三盞酒杯,兩座蒲團,一張矮桌,一把酒壺而已。

  “久仰申大人之威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天聾一指蒲團:“二位請坐!”

  “兩位貴客臨門,我玄天命館蓬蓽生輝。”說著天聾一把攤開三盞酒杯:“天寒地凍霧凇沆碭,小小寒舍無以招待,唯有一壺好酒暖暖身子!”

  天聾捉起桌上酒壺,只見那白瓷打底胎質細膩的酒壺,壺肚之上用靛青色繪有一根枝繁葉茂蒼翠欲滴的梧桐神樹,樹幹高聳入雲古意蒼蒼,樹根盤曲山澗拏雲攫石。

  而在這樹冠之上,用以五彩珠粉描繪勾勒描繪出一隻正棲息於此的神鳥鳳凰!

  壺內酒水沸騰,壺蓋微微鬆動幾下,一股濃郁的酒香順著縫隙瀰漫開來,還不待申公豹將這壺內酒水點評一二之時。

  只聽一陣高亢亮麗的鳳凰鳴叫鏘鏘之聲,自這酒壺之內傳來。

  申公豹心中駭然:“神鳥鳳凰自媧皇宮現世一次之後,已有千年時間不曾現世,莫不成這畫在壺上鳳凰,竟然是真的不成!”

  似乎意識到申公豹的驚訝,笑而不語的天聾將手中酒壺略微提高些許,只見那先前成眠棲息在梧桐神樹之上的鳳凰緩緩睜開眼皮。

  不同於日常飛禽走獸,其眼瞼位置薄膜使然,其眼皮皆是從下往上,而秉承不死之力能夠涅槃重生的神鳥鳳凰,其眼皮卻如人類一般從上往下。

  只聽得這一聲高亢的鏘鏘之聲,睜開眼皮的神鳥鳳凰自樹冠之上站起身來,兩刻赤紅色的眼眸徐徐轉動,似從壺內看向壺外,高傲冷漠的眼神只是簡單掠過申公豹,繼而蒼勁有力的爪子鬆開梧桐樹幹,振翅翱翔直衝天際而去。

  青首蛇頸、赤背黃爪、龜背燕頜、雙翼垂雲、九翎如瀑!

  其鳳凰造型逼真幾可以假亂真,若不是這鳳凰旨在酒壺之上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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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翅翱翔,放到別處怕是申公豹就要信以為真。

  沖天而起的鳳凰,翎羽垂下只見這尾翼之上皆是用那一顆顆經過仔細打磨的顏色迥異的寶石,被頗具匠心的大師鑲嵌其上。

  姑且不提這壺中酒水沸騰之後,壺身之上棲息沉眠的鳳凰就會展翅飛翔,或是這壺中機關奇巧,酒氣翻騰之間發出來的鏘鏘鳳鳴之聲,單單就說這不下百顆顏色迥異但排列有序的寶石,怕是眼前這把酒壺就已經價值連城!

  “小小機關不值一提!”天聾似乎看出申公豹心中想法:“可若是大人喜歡,那這把我從中土雍州帶來的鳳鳴壺可以當作見面禮,贈送於您!”

  “這把酒壺名曰鳳鳴?”申公豹讚歎一聲:“好名字!”

  “只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想必這鳳鳴壺也是館主您的心頭所好,我在這裡就不橫刀奪愛了!”

  坐在一旁的地啞比劃手語傳遞申公豹的資訊,天聾瞭然,自是也不遺憾,握住壺柄將那酒香四溢的美酒倒入杯中。.

  一把鳳鳴壺已經如此令人大開眼界,而與其搭配的酒杯又豈會是凡品?

  依舊是白瓷打底的酒杯,質地輕盈,底小口大腰身圓潤,整體造型流暢無分毫臃腫之感,最難能可貴的是,胎體一共燒鑄有前後兩層,夾層中空吸熱防燙,手指輕輕撫摸而去,胎質細膩似有包漿裹覆。

  天聾端起酒杯,遙遙向申公豹敬酒:“我先乾為敬!”

  申公豹剛剛捧起酒杯,最外層一道胎體感受到人體溫度,燒鑄之時混雜其中的染料生出感應,在這杯沿之下,緩緩滲出兩行娟秀俊逸的小字出來:“何不自立梧桐樹,他日引得鳳鳴來。”

  一片雪花落入酒杯當中,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已經端到嘴邊的酒杯,又緩緩放回桌上。

  矮桌之前的氣氛陡然一變,就連那粗枝大葉的吳文化都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面帶警惕之意放下手中只剩半杯的酒水,一臉警惕的看向天聾地啞。

  臉上笑意不減的天聾二指捻住酒杯,手臂略微向前探出半尺,卡在申公豹的手腕之上,腰身緩緩發力運到手腕之間,企圖將後者手臂逐漸抬起:“請!”

  申公豹一口長氣吸入胸腔,繼而穩穩沉在丹田之上,一招千斤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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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用於整條臂膀當中,只見杯中酒水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繼而整個白瓷酒杯突然往下一沉。

  自手腕之間傳遞而來的千鈞之力,壓得天聾半邊身子一個趔趄,杯中酒水差點潑灑而出,面色漲紅的他連忙伸出另一支手臂,撐在酒桌之上,這才堪堪穩住頹勢。

  “喝酒,其實更多的時候,喝的是個心情。心情變了,這喝進嘴中的酒水,自然也就變了味。”申公豹手臂裹挾巨力緩緩向下鎮壓而去,將天聾手臂按在桌面之上動彈不得。

  而那杯中飛濺而出的酒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水柱。

  申公豹手臂晃動幾下,又在眨眼之間將飛速滑落的酒水,一滴不落重新接回於酒杯當中。

  一鼓作氣的申公豹,見那天聾面對自己的攻勢狼狽不堪只能勉強抵抗,申公豹嘴角帶笑,可攻勢未停,渾身氣勢再次高漲,裹挾驚人壓力,身體緩緩向前一傾!

  二人炁氣彼此交匯碰撞,作用於酒杯當中,波及酒水升騰出陣陣酒霧,瀰漫開來煞是好聞。

  看著眼前接連敗退的天聾,申公豹冷冷一笑說道:“眼前這座並蒂芙蓉的幻陣結點,怕就是堂而皇之放在我眼皮底下的這張矮桌了吧!”

  杯中酒水徹地乾涸,空氣當中酒香四溢。而與此同時,眼前無論是冰天雪地還是殘荷碎葉的幻象,皆如同一塊巨大的琉璃轟然碎裂。

  吳文化慌忙向四周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片漆黑的房間之中,頭頂天窗投射出一道暗淡的光亮,這才是四樓玄關之內真正的景象所在!

  一直默不作聲的地啞,索性放下先前偽裝,一張嘴腔調沙啞低沉:“還記得玄關之上的兩個字嗎?”

  “天命!何為天命大勢所趨也!”地啞冷笑一聲,從天聾手中取過鳳鳴壺,將壺中酒水緩緩倒在地上:“人生於天地之間,小如芥子渺如沙石,只能順勢而為,怎能逆流而上?”

  “我們已經主動示好於你,難道你就要如此狠心拒絕不成?”

  “天命不可為?我就不信這個邪!”

  說著申公豹便要從從蒲團之上站起身來,死死盯住大半身形斂沒在黑暗當中的地啞,然後將視線重新放回到天聾身上:“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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