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第五章 兄弟博弈,雛鳳展翅

2023-04-11 作者:夜語生潮



  朝歌,使者館驛。

  姬旦盤坐床榻,手背放置膝側,掌心向上拇指扣於中指關節,其餘三指好似蓮瓣徐徐綻放舒展。

  只是一吸。

  但見悠然長氣自口鼻緩緩渡入胸腔之中,起先那隻如蚊蠅一般細小難尋,且難以管教引導的氣機,現如今已足有筷子般粗細。

  過任督二脈行小周天、再,剎那間寬廣的雙袖無風自動,一襲單衣更是鼓脹如球。

  這把被取名為“吾命”的鋼刀,隨氣機運轉而刀身顫顫不止,其上漆黑之色,愈發濃郁鮮活,好似那力透紙背的墨汁,幾欲掉落。刀刃之上皎皎月光,好似潺潺溪水,只聞空谷傳響。

  眉心正中那若隱若現的硃砂印記,在此刻愈發鮮紅奪目。

  偌大的房間之內,大大小小的花瓶、盆栽、書畫擺件,甚至就連光線之下細小的微塵,都在姬旦周身運轉開來的氣機牽引之下齊齊顫動。

  又是一呼。

  穿帶、衝兩脈的氣機行至那破損丹田之中悄然消逝,好似竹篩打水空負一場,泥牛入海不見蹤跡。

  先前顫動不停的小物件,立刻停滯不動,原本受氣機裹挾的微塵,在這氣機消失的一瞬間僵直在光線當中,隨即又恢復原本飄落的軌跡。

  無風自動的雙袖緩緩墜在手臂,單衣驟然一縮恢復原樣,而眉心那點硃砂印記,由鮮紅色轉為深沉的棗紅色,旋即又斂沒色澤,幾與面板無異。

  口鼻之間撥出一口淡白色幾近透明的長氣,懸停在面前的吾命刀身之上便立刻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縱橫交錯在吾命刀身之上的黑白二色霞光內斂,不復先前熠熠生輝奪目之相,卻勝在越發凝實幹練。.

  只見這顆顆水珠其內隱有五彩之色閃逝不見,彼此串聯凝結滾落而下,自刀尖滴於地面,刀刃之上寒光閃爍輕鳴不已,竟是纖塵不染。

  這一呼一吸之間,氣機迴圈往來週而復始。

  若是南宮适在場定要驚呼不已。

  姬旦這臺空氣清淨機的功率是越來越大,而功效也是越來越顯著!

  ————

  就在姬旦物我兩忘,神魂飄蕩好似登天而去之際,卻被一陣柔和的敲門聲重新拉回人間。

  姬旦睜開眼睛氣機當場中斷,失去牽引的吾命立刻墜於地面,插進那實木地板足有一寸之深。

  收好吾命歸於匣中,待推門一看卻正是備好晚宴前來的武吉。

  方才姬旦神魂飄渺不知光陰幾多流逝,呼吸吐納亦只覺在須臾之間。

  推開窗欞,只見夜幕之下的朝歌城已是華燈初上五光十色,竟已不知不覺間從中午消磨至夜晚。

  始知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這句話並非空穴來風。

  隨行之人大

  :



  多還沉浸在香甜的睡夢當中,要想祛除乏氣緩足精神,少說也要等到明天中午。

  二人簡單用過晚宴,準備出門領略一下朝歌風采,誰知,剛到館驛門口就被攔住腳步。

  館驛主事之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精瘦漢子,臉上正帶著諂媚的笑容,正朝姬旦止不住的點頭哈腰熱切的詢問道:“四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邊說著,一邊不動神色挪向館驛大門側邊,擋住二人去路。

  此時的武吉早已刮掉臉上鬱鬱蔥蔥的絡腮鬍,又剃掉了那青黑扎手的胡茬,一番梳洗打扮下來盡掃之前風塵塵僕僕狼狽憔悴的模樣。

  舉手投足間,又自然而然流露出軍人那不苟言笑鐵血殺伐之意,向前迫出一步,居高臨下俯視那隻到自己肩頭的精瘦漢子:“我們要去哪兒,還用得著你管?”

  “這位軍爺您這不是和小人我說笑嘛,我哪兒敢管四爺和您去哪兒啊!”這精瘦漢子苦著一張臉解釋道:“只不過······”

  武吉神色不善冷聲問道:“只不過甚麼?”

  “只不過小人已經將四爺抵達朝歌的訊息,彙報給了王叔比干與首相商容兩位大人。”

  姬旦一臉促狹,只是輕哦了一聲,反問這精瘦漢子:“那你這是在拿比干和商容壓我嘍?”

  這精瘦漢子哪裡背得起這口大鍋?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是再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被嚇到臉色發白的精瘦漢子忙不迭的解釋道:“得到訊息的他老人家說,若不是此次盛會尤為關鍵,事無鉅細皆要由他親自經手佈置規劃,實在是忙的抽不開身,不然就親自遠迎三十里,邀您入城!”

  “囑託您安心在館驛休整幾日,待盛會結束,定會在府中設宴備酒以表歉意!”.

  “他老人家叮囑小人,一定要我們館驛方面妥善招待。”見姬旦與武吉面容稍緩,精瘦漢子又裝著膽子繼續說道:“眼下盛會當前,朝歌城內更是魚龍混雜。”

  “趕巧上邊問起此事,而我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精瘦漢子齜牙咧嘴自嘲不已:“唉,我人微言輕,實在是吃罪不起啊!”

  “老哥你這不是多慮了?”姬旦又發揮那逢人自來熟的本事,將精瘦漢子拉至一旁,拍了拍後者肩膀:“還能讓你難做不成?”

  “這一天天盯著這群糙老爺們,時間久了,擱誰誰不來氣?”姬旦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來朝歌一趟,可不得四處走走,長長見識?”

  說著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擠眉弄眼道:“老哥你就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精瘦漢子哦了一聲,這才恍然大

  :



  悟。

  “哎呀,四爺,您早說啊!”

  ————

  就在姬旦與精瘦漢子在館驛大廳互相扯皮之時,姬鮮房中那連綿不絕的鼾聲驟然一停!

  本該睡了一個大下午的姬鮮此刻卻頂著一個偌大的黑眼圈,發黃的眼珠之中遍佈血絲,掀開被子直接起身,竟是和衣而眠!

  豎直的耳朵貼在房門,察覺四周並無來人之後,悄悄掀開一道縫隙,又謹慎的朝四周看了看,這才溜出房間,來到隔壁姬旦門前。

  貓著腰好似做賊一般的姬鮮,在看到後者那虛掩的房門,就要將其一把推開,好教自己溜進去探個究竟。

  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思來想去還是不敢貿然進屋的姬鮮臉色一變再變。

  入城之前姬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加絲毫掩飾的威脅、再加那幾記輕飄飄落在臉上,實則要比扇耳光更加令人難受的巴掌,讓他記憶猶新。

  可作為兄長的他實在不服氣,自己此行要處處受制於姬旦,而且更嫉妒後者,居然要比自己提前一步割地封侯手握大權。

  這讓我這個當哥的人,臉往哪裡放?

  蹲在房門前的姬鮮摸著自己的麵皮,幾經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推開房門溜了進去。

  先是四周檢視一番,隨即躡手躡腳開始翻箱倒櫃,之後又小心翼翼將其恢復原狀。

  最後一無所獲的他,盯著姬旦床前那三指來寬的刀口愣愣出神。

  ————

  就在送走姬旦二人之後,精瘦漢子臉色有些陰沉又有些得意,全然沒有先前半點膽小怯懦,市儈諂媚的模樣。

  目光掃向四周,突然看到已經退出房間,正站在走廊之上暗自出神的姬鮮。

  在這一瞬間,誠摯的笑容又再次掛到臉上,點頭哈腰朝樓上姬鮮止不住的打招呼:“三爺,您醒啦!”

  一番查探毫無所獲,以至於心情有些鬱悶的姬鮮思忖道:“這不可能啊,兄長和母親可是一人給了我一件兒保命的東西,怎麼在他那兒,我連根毛都沒有找到?”

  正在糾結這個問題的姬鮮,冷不丁被人打斷,回過神來的他就看到樓下精瘦漢子那令人極其舒心諂媚笑臉,沒好氣的吩咐道:“餓了,好酒好菜都給爺端上來!”

  應付完姬鮮之後的精瘦漢子回到自己房中,鎖好房門之後推開牆壁之上的機關,在這牆壁夾層當中竟然還有一間狹小的密室!

  密室當中密穿插著無數早就隱藏在房間各個隱蔽角落,專門用於偷聽竊取情報的銅管。

  精瘦漢子提筆寫上一封情報,放進密室暗格當中,過不了許久,這封情報就會由專人送達!

  而情報之上赫然寫著。

  姬旦現已前去風滿樓!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