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2022-08-01 作者:玉寺人

 兩個人散步完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整整從早上八點折騰到了晚上八點,都是說不出的疲累。

 一前一後的洗過澡後,就並排躺在了陸鹿房間裡那張僅僅一米二的小床上。

 標準的單人床,有點窄,兩個體型雖然都有些清瘦的成年人躺在一起還是得緊緊貼著,不過幸好是冬天,不熱。

 靠在一起還有種互相依偎的親密感,俞九西挺享受女孩兒窩在他懷裡的感覺的。

 他長眉下的一雙眼睛四下瞧了瞧,細細觀察著陸鹿曾經的閨房。

 她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地方。

 很小的一件屋子,除了一張單人床以外就是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牆上有著一張頗為過時的‘灌籃高手’的海報,都有些斑駁泛黃了,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俞九西饒有興致地問:“你喜歡看動漫?”

 “不喜歡。”陸鹿有些困了,嗓音甕聲甕氣的:“那塊牆皮泛潮有些青苔,從陸灼那兒偷了張海報沾一下的。”

 ……

 還真是毫無少女心的一個回答。

 這件有些古板陳舊的房間,就和陸鹿的性格一樣。

 雖然陳舊但很乾淨,整個結構都簡單到一覽無餘,唯一有點能稱得上‘少女’氣息的就是淡粉色的窗簾了。

 空氣裡蔓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像是快要枯萎的梔子花香,俞九西朝著窗臺那邊瞧了瞧——擺著一盆。

 他微微挑眉,動手搖了搖已經困的微醺的陸鹿,問她:“用不用我把花搬出去?”

 “那麼費事幹嘛啊?”陸鹿眼皮耷拉著,皺了皺眉:“就擺著吧。”

 “……你不是花粉過敏麼?”

 陸鹿:“我甚麼……”

 話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很久以前撒的那個謊——因為不想要俞九西送的花,謊稱花粉過敏,結果這貨送了她一堆盆栽。

 瞬間,陸鹿腦子裡的瞌睡蟲都跑了不少,她有些心虛的抿了抿唇,乾脆鴕鳥似的轉過頭不去看他。

 “小沒良心的。”俞九西氣笑了,掰著她的下巴把姑娘的頭轉過來:“故意騙我的是吧?”

 陸鹿理虧,咬了咬唇小聲嘟囔:“誰叫你那時候總送花。煩人。”

 “放在辦公室裡,都沒地方擺。”

 ……

 俞九西決定回去就給她辦公室裡擺上九百九十九朵,讓她天天看。

 想著,就有些憤憤不平的親她。

 陸鹿在這方面一向和鹹魚差不多,從來都是躺平只管享受,任由俞九西親來親去,親哪兒都行。

 她挺慶幸自己已經完全適應了和他之間的這種親密,這讓她覺得自己…是沒有甚麼不能克服的。

 其實一開始,陸鹿並沒有想學中醫這個專業。

 但後來她發現自己因為鄭囂的緣故,已經越來越變的無法忍受和別人的肢體接觸,尤其是男人的,會讓她噁心想吐。

 可本來她不是這樣的,為甚麼要因為鄭囂的緣故多了這麼多毛病,變得不像一個正常人呢?

 因此,陸鹿選擇學了中醫。

 中醫需要給病人按摩,針灸,用自己的手,有男有女,又老又少,各種各樣的人……

 她一定要自己變得很正常,倔強的證明鄭囂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日復一日的,陸鹿做到了,但在面對男人對她有意向性的示好時,當充滿目的性而不是治病似的觸控,卻還是會有些噁心。

 直到她遇到了俞九西,婚後越來越適應,也徹底治好了自己。

 最近那些治療焦慮和睡眠的藥已經也徹底停了,就像是一場漫長而盛大的療傷,她一直在慢慢療傷。

 陸鹿是所有人的醫生,而俞九西就像是她一個人的醫生。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在一點一滴的從所有細節想要治好她。

 思及於此,陸鹿從他的唇間逃開,輕喘著問:“鄭囂家裡公司的事情,是你弄的麼?”

 “噓,甚麼叫弄的。”俞九西修長的指尖點了點她的唇,聲音有些啞:“我只是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透露給了媒體和警方而已。”

 例如,鄭家的資金鍊裡一直存在著偷稅漏稅的問題。

 “嗯。”陸鹿只是隨口問了句,並不是真實的感興趣,況且……她被俞九西弄的有些癢。

 腰間的軟肉被捏著,小姑娘像只綿羊似的縮了縮,純棉的睡衣短袖向上竄,那羊脂暖玉一樣的面板上帶著曖昧的紅痕——他剛剛動手掐的。

 俞九西看的眼熱,就低頭親了上去,輕吮。

 陸鹿細長的十指伸進去他的頭髮裡。

 “寶貝。”俞九西抬頭,薄唇上帶了一抹晶瑩,稍稍輕勾就是一道攝人心魄的弧度:“在你這小臥室裡來一發,挺爽的。”

 他好像是有點變態。

 但一想到姑娘十八歲以前都是在這張小床上睡的……就想玷汙。

 陸鹿臉頰紅的發熱,忍不住用腳踹了一下他的肩:“別說了。”

 好,不說,只做。

 但箭在弦上的時候,俞九西卻發現了致命之處,立刻忍不住‘艹’了一聲要停下。

 “忘帶套了。”

 他說著,就要去衛生間解決。

 結果卻被陸鹿用白皙的一隻腳勾住了腿。

 “別帶了。”她美眸亮晶晶的:“你不是挺喜歡小孩兒的麼?”

 她發現,自己已經沒那麼排斥了。

 甚至……可以去嘗試。

 折騰了一天臨睡前還‘劇烈運動’了一番,陸鹿睡得很沉,還做起了一個夢。

 夢裡一片白茫茫霧濛濛,好像到了天堂中,一個慈祥的天使在她眼前飄來飄去,讓她許三個願望。

 可陸鹿仔細想了想,居然沒甚麼願望好許。

 她對於自己現在的人生挺知足的,甚至覺得擁有的好運太多了,怕透支未來。

 於是她對天使只說了一個願望:“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就和俞九西,長長久久的。

 大夢初醒,天光雲影,她睡的很沉很沉,腰間搭著一隻修長的手,見陸鹿的長睫毛翁動了下睜開,便湊上去親了親。

 “早上好。”

 “俞九西。”陸鹿聲音帶著點剛剛醒的啞:“我夢見天使了。”

 自家的小妻子難得說這麼幼稚的話,俞九西忍不住笑了下,配合的問:“天使說甚麼了?”

 “天使說……要你陪我去放炮竹。”

 “……寶貝。”俞九西實在是繃不住的笑出了聲:“想放炮竹就直說唄,老公給你買一卡車,還編個天使出來。”

 陸鹿不說話,拱了拱他。

 年節時分,每天早上都是噼裡啪啦的炮仗聲,兩個人洗漱和吃飯都是伴著這些熱鬧做的。

 早飯後,俞九西決定秉承諾言給陸鹿買一卡車的炮竹來放,大多數人都是在過年前買完煙花炮竹免得小販趁機漫天要價,但俞九西不在乎,走到買炮竹的一條攤販前就和土豪似的,想也不想就準備要一批,就跟錢扔在水裡聽個響兒似的,聽的攤主差點兩眼冒金星——都是錢的氣息。

 “嘿嘿,有,要多少炮竹有多少。”攤主樂呵呵的,狗腿道:“這就幫您裝上。”

 俞九西:“行。”

 ……

 “算了吧,買這麼多幹嘛啊?”陸鹿連忙攔住,指了指裝著一節炮竹的籮筐:“這些就夠了。”

 “放太多,震耳朵。”

 買完,兩個人踱步到一邊無人的小巷子裡。

 按理說放炮竹都應該在自家的陽臺上,噼裡啪啦聲中一家人吃著餃子,但是陸鹿和俞九西的家不在這裡,她也不想在潘梅香的房子裡放炮仗,所以只能隨便找個地方。

 可對於陸鹿來說,甚麼地點無所謂,因為她只是想放炮仗而已。

 因為她始終記得上學時候學過的那首詩——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炮竹聲,代表著辭舊迎新,想要迎接更好的一年。

 但之前很多很多次新年,陸鹿都沒有放過炮竹,也沒有想要放的衝動——因為她總覺得,明年也未必會更好。

 帶著些許厭世的情緒,每逢新年,想的總是能應付一年是一年。

 可現在不一樣了。

 隔著紅彤彤的炮竹,陸鹿的視線從俞九西握著打火機的修長手指蔓延到他俊逸的臉,她瞧見男人笑了笑,一雙桃花眼彎起,對著她晃了晃打火機:“放啦?”

 嗯,現在不一樣了。

 她現在有俞九西,所以要放炮竹,要迎接新的更好的一年。

 陸鹿捂住耳朵,微笑起來,對著他點了點頭:“放吧。”

 於是俞九西點燃了炮竹掛在牆上的引線,在噼裡啪啦的巨大脆響聲中拉著她的手向後跑——

 “太響了,你家天使都被嚇跑了。”

 他還記得陸鹿早上說的那個‘天使’的笑話。

 陸鹿笑了笑,沒說話,兩個人直到跑進了巷子的最深處才停下,然後面面相覷的停下來,看著彼此發笑。

 原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會變得這麼幼稚。

 無論是遛彎,做飯,放炮竹和漫無目的的瞎跑,都覺得像是過了一層蜜。

 “俞九西。”陸鹿沒叫他‘九哥’,而是很正式的喚了一聲他的名字,一本正經道:“帶我回家吧。”

 一語雙關,比起平日裡的‘回家吧’,更多了一層濃濃的眷戀。

 俞九西輕輕怔了一下,然後玩起來的桃花眼笑意更深。

 他說:“好。”

 修長的大手拉住了陸鹿軟綿綿的小手,輕輕揉捏,無比堅定。

 一步一步的踩著衚衕裡滿地的炮竹碎屑,一地的紅色碎片,通向巷子盡頭的光。

 他們自己用炮竹做了一條紅色錦帶在地上,從此前程似錦。

 ——————————end——————————

 作者有話說: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王安石《元日》

 正文完啦~

 九哥和小鹿的故事就是一個很溫暖的小故事,如果大家還有想看的我會寫幾章小番外,弟弟妹妹的也可以哈哈哈哈,看情況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