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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022-08-01 作者:玉寺人

 陸鹿著急忙慌跑到公安局的時候,發現許行霽也在。

 她曾經治療過許行霽大半年的時間,見面的次數算多,但能瞧出來許行霽是個性格比較散漫的人——有種萬般事情不放在心上的隨性感。

 而這樣一個人,此時此刻是皺著眉的。

 那是不是說明…俞九西把人打得挺狠的?

 思及於此,陸鹿剛剛下車的小腿差點一軟,來來往往間有個便衣警察瞧她一眼,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這警局的氛圍讓人緊張。

 許行霽也看到她了,微微點點頭打招呼:“陸醫生。”

 “許…許先生。”陸鹿走過去,勉強保持著鎮定:“九哥他怎麼樣了?”

 “還在扣押著,神經病。”許行霽聳了聳肩,都氣笑了:“多大的人了還想著用拳頭解決問題?陸醫生,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許行霽的嘲諷讓陸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耳朵都火辣辣的,尤其是他還挺疑惑的嘟囔著:“奇了怪了,老九平日裡也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啊?他這人,一貫忒能裝。”

 的確,俞九西根本不是那種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衝動人士。

 他這次動手,是因為她。

 陸鹿捏著手機的指骨緊了緊,半晌後輕聲問:“他打的那個人受傷嚴重麼?”

 她只希望不太嚴重,並非關心鄭囂,而是如果嚴重的話,他會藉機不依不饒的為難俞九西。

 “還好。”似乎知道她在擔心甚麼,許行霽彎了彎唇,眸子裡閃過一絲冷色:“陸醫生,不用太擔心,老九是正當防衛。”

 也就是說,是鄭囂先動的手。

 可鄭囂為甚麼要主動打人?或者說,他憑甚麼主動打人?

 陸鹿怔了一下,秀眉皺得更深,匆匆留下一句‘我先進去看看’,然後就忙不迭的走進公安局。

 俞九西正被做筆錄的警察弄在桌子前面問話,他身上的衣服和頭髮都亂糟糟的,指骨上有幾道明顯的血瘀,俊氣的臉蛋上也受傷了,唇角破了一道口子,顯得狼狽中又帶著一股尚未消散的戾氣。

 是在他這種向來紳士溫柔的人身上少見的‘殺氣’。

 陸鹿很急的跑了進來,卻在近在遲尺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停下來。

 但她急促的腳步聲已經被聽到,俞九西抬頭看到女孩兒,眼睛裡劃過一絲狼狽的懊惱。

 “你好,是陸小姐麼?”剛剛給她打電話的女警察此刻招呼道:“來這裡做保釋。”

 陸鹿應了一聲,轉身跟著她過去。

 腳下不停的同時,還開啟手機用地圖查了一下附近的醫院——俞九西臉上和身上的傷總得處理。

 聽說鄭囂沒怎麼樣,都假模假式的先去了醫院。

 俞九西怎麼就這麼實誠?毫不反抗的就來公安局了。

 保釋過後離開公安局,許行霽開車送他們去的附近的醫院。路上,陸鹿陪著俞九西一起坐在後排,氛圍平靜詭異的厲害。

 而前座的免費司機沒注意到這暗流湧動,抱怨了俞九西一通繼續道:“你這短時間不能離開市裡了,基本就是公安局隨叫隨到,被你打的那邊還保持著隨時起訴的權利呢。”

 “呵。”俞九西冷冷的笑了一聲,頗為不屑:“那又怎麼樣?我也有起訴他的權利。”

 “大哥,你鬧呢?”許行霽聞言差點笑趴下,連連搖頭:“人家可比你受傷要重,好像都找傷殘鑑定那邊來介入了——你也就佔了個他先動手‘正當防衛’的名頭。”

 還不知道是不是勾引人家先動的手。

 無視了許行霽話音中的諷刺,俞九西淡淡道:“佔這麼一個名頭就夠了。”

 “不過我真不能理解,那人是誰啊?”許行霽握著方向盤轉了個彎,笑著問:“能讓你動手。”

 俞九西上一次動手揍人……是甚麼時候他都記不清了。

 但有一說一,許行霽嚴肅道:“你打架挺菜的。”

 所以,俞九西從來就不提倡用武力解決矛盾來著,他怎麼會主動打人?

 注意到陸鹿在仔細的聽著,俞九西連忙暴躁的打斷他:“你能不能閉嘴?”

 話怎麼這麼多呢?

 男人打架的能力有的時候和那方面的能力一樣,是不想被人說‘菜’的。

 “哦,抱歉。”許行霽異常誠懇的‘道歉’:“我不知道你這麼要面子。”

 “……下車。”可算熬到了醫院,俞九西二話不說地拉著陸鹿下車,頭也不回。

 “其實這點傷你都能幫我處理了。”俞九西看著自己本來淤血現在紅腫起來的指骨,無所謂的笑了笑:“何必來醫院。”

 說話的時候牽動到唇角的傷口,男人皺了皺眉。

 “我不幫你處理。”陸鹿的聲音卻格外的冷:“去找醫生。”

 俞九西怔了下,試探地問:“生氣了?”

 廢話。

 陸鹿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他:“為甚麼要打架?許先生都說了你打架很菜。”

 俞九西:“……他胡說的,我沒有很菜。”

 他還是比較介意‘菜’這個字的。

 “鄭囂是不是找你麻煩了?”陸鹿咬著唇,白皙的眼眶都憋紅了一圈:“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他會被她連累的很徹底!

 “不是啊。”俞九西沉默兩秒,輕笑:“是我找他麻煩。”

 陸鹿一怔,困惑的看著他。

 “是我主動約他出來,和他說了幾句話。”俞九西緩緩道:“他就忍不住動手了,呵,年輕氣盛的混蛋玩意兒。”

 鄭囂那點段位,實在是禁不住自己的撩撥——反應很輕易的激烈起來,正中他下懷了。

 陸鹿忍不住問:“你和他說了甚麼?”

 雖然鄭囂那個狗脾氣,也許俞九西不用說甚麼他都會忍不住動手打人,但她還是好奇他說了甚麼。

 俞九西不語,思緒卻回到了今天更早一些的時候。

 他主動約鄭囂出來,就是為了給他一個教訓的。

 他是陸鹿的丈夫,而作為一個丈夫,只要血還是熱的,就不可能對自己妻子被欺負的那些過往無動於衷。

 只是,鄭囂卻比他更沉不住氣。

 自己主動約見,他近乎是迫不及待的趕到了地點,在停車場就對他動起手來了。

 比他小兩歲的青年眼眸血紅,幾乎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一拳一拳砸在自己身上:“去你媽的!你憑甚麼娶陸鹿?她是我的!”

 說實話,俞九西打架水平確實是一般,但怒到極致的血性被激發出來,也是能頃刻間將人掀翻的。

 尤其鄭囂不僅僅是一個混蛋,更是□□未遂的犯人。

 面對俞九西狂風暴雨般的還手和質問,鄭囂有些病態的大笑著:“你原來是因為這個發火,找我麻煩?那你可太晚了點了。”

 “你想要一個清純如白紙的妻子麼?那你幹嘛要陸鹿啊?”

 “她和我,除了最後一步甚麼都做過了。”

 鄭囂狠狠的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冷笑著盯著俞九西:“俞先生,你不介意麼?你妻子有我這麼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

 “前男友?你太看得起自己。”俞九西嗤笑:“□□犯還差不多。”

 鄭囂臉上強裝出來的笑意一僵。

 “另外,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不介意,二十一世紀了,你以為誰都是那種老舊思想?”俞九西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我不在乎我女人的過去,她怎麼樣我都喜歡,只有大腦被裹腳布纏住了的男人才會在意這一點。”

 “更枉論,她是被你強迫還拼命保護了自己的存在,你現在口口聲聲的侮辱她揭傷疤,你以為你很愛她?”

 “鄭囂,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只懂得強迫她的變態。”

 所以,陸鹿永遠不會睜眼瞧他一眼。

 而自己只有心疼她。

 心疼她的過去,並且敬佩她有在泥潭裡爬出來的勇氣。

 但這些曲折的過程俞九西並沒有對陸鹿說,在女孩兒殷切的注視下,他笑了笑,只告訴她自己對鄭囂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和他說,別再纏著我老婆,否則……”

 “我弄死他。”

 他打架不是很在行,但是惹急了玩陰的,鄭囂那腦殘怎麼可能是對手呢?

 一瞬間,陸鹿心裡地動山搖,就…好像地震了起來。

 長時間賴以為生的‘堅強自立’在另一個人毫無底線的關心呵護之下,就像咯吱咯吱搖曳的蒼老樹木,那根弦都快要斷了。

 “你,”她怔怔的看著俞九西,手指不自覺的蜷縮:“你為甚麼要這麼說?會…會有很大的麻煩的。”

 “相信我,不會有麻煩的。”俞九西把她拉到自己近在咫尺的身前,抬起修長的手指擦了擦陸鹿眼角的水痕:“別哭。”

 陸鹿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不覺她已經開始流淚。

 俞九西的溫柔像一座溫柔的大山,她惶恐是因為無以為報,所以只能哽咽著對他說實話:“你別對我太好了。”

 她是個理智的人,知道超越極限的好是她報答不了的。

 俞九西輕笑了一聲,心想她怎麼總是說傻話。

 她是他的妻子,不對她好,難不成他要對別人好去?只是……

 “陸鹿,答應我一件事。”俞九西抬起她的下巴,嚴肅道:“別再繼續吃藥了。”

 是藥三分毒,但凡長期服用都是有危害的。

 陸鹿身子一僵,困惑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吃藥?”

 其實她一直覺得服用精神方面的藥物是件挺難以啟齒的事情,她不願意被人當作精神有問題,所以誰都沒告訴。

 “看到抽屜裡的藥了,所以去問了一下陸灼,你之前有沒有吃過。”俞九西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問:“那藥有助睡眠的功效,你最近失眠麼?”

 陸鹿沒回答,吸了吸鼻子,輕聲問:“陸灼都告訴你了,對麼?”

 所以他才會去對鄭囂動手。

 “告訴了一部分,不過我更想聽你親自跟我說說。”俞九西大壽拍了拍她纖瘦的背,輕輕安撫:“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不想說,他也不會勉強。

 陸鹿沉默片刻,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我很討厭鄭囂,從…十七歲的時候就開始討厭他了。”

 作者有話說:

 俺們九哥除了打架菜一點,也沒甚麼毛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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