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星級酒店的大床房夠大。”
走進去後,俞九西把房卡插在門上,隨意掃了一眼鋪著毛毯的地面:“晚上你睡床,我睡地。”
既然知道了她和家裡人的關係那麼不好,他就不可能讓陸鹿回家住。
都離開這座城市這麼久了,她在燕市也沒甚麼朋友了吧?要是再找一個酒店住,兩個人住兩個酒店又未免太荒唐,還不如就這麼將就一宿呢。
陸鹿也心知肚明這些道理,可還是有些猶豫,輕聲道:“可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其實很害怕在黑夜裡和男人共處一室這件事,畢竟追溯始作俑者的話,還是因為鄭囂。
但既然結婚了的話,總是要面對的吧?而且以後不光是黑夜裡的朝夕相處,還有別的。
陸鹿深吸一口氣,沉默的點了點頭,同意了俞九西的建議。
他們也沒出去吃飯,讓酒店的餐廳送了些飯菜上來,畢竟也實在折騰的夠累,休息要緊。
陸鹿本來以為自己會很緊張的,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之後半靠在牆上,就有些昏昏欲睡的睏倦。
早上起的太早了,現在又是正好適合睡覺的下午,即便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但現在還是有種上下眼皮打架的感覺。
俞九西從洗手間出來,剛剛洗過的手還滴著水珠,就看到陸鹿靠在床頭有些懨懨的模樣。
“你睡一會兒吧。”他柔聲哄了一句,又折回洗手間,頗具紳士風度:“換睡衣吧,會睡得舒服一些。”
陸鹿靜靜盯著洗手間的門看了幾秒鐘,才蹲下從行李箱裡拿出睡衣換上。
只是她有些失策了,她昨天下班晚早上又走的急,著急忙慌就收了幾件換洗衣物到箱子裡的,混亂之中都忘記了睡衣的問題,只是順手把昨天穿著的就帶來了。
但陸鹿平時在家為了舒服,都是穿著真絲吊帶睡裙睡的,前胸後腰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暴露,實在是不適合現在換上。
於是她抿了抿唇,索性不打算換了:“你出來吧。”
俞九西‘咔噠’一聲擰開把手走了出來,結果看到的還是陸鹿穿著便裝坐在房間內的椅子上,他意外的挑了下眉:“為甚麼不換?”
“我這身衣服穿著也還好。”陸鹿扯了扯身上布料柔軟的棉質T恤:“就這樣吧。”
俞九西眼睛尖,隱隱約約掃到女孩兒藏在身後的手裡露了些布料,就能猜到是因為甚麼,他戲謔的彎了彎唇:“是不是睡衣有點不方便?”
陸鹿:“……”
俞九西好奇地伸手:“給我看看。”
“你,”她忍不住抬頭瞪他,美眸裡水汪汪的:“你變態啊。”
“想看一下自己妻子的睡衣,有甚麼變態的?”俞九西笑容優雅,話說的卻很孟浪:“小鹿,你知道到時候是要光著身子的麼?”
陸鹿強忍著捂住耳朵這種沒出息的衝動,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我只是想教教你,別怕,也別害羞。”俞九西俊美的面孔湊近,沉聲在她耳側吻了吻:“你應該沒經歷過這些吧?”
女孩兒沉默的抿著唇,不說話。
“辦婚禮的事情我爸媽那邊正操心著,也就半個月左右的事兒,一個儀式而已。”俞九西輕笑:“證都領了,還怕這些麼?”
陸鹿硬著頭皮看著他:“我沒有怕。”
“那就去換衣服。”男人趁機從她身後抽出那條布料輕薄的睡裙,打量了眼:“還行,不算暴露。”
陸鹿坐在原地僵滯了片刻,還是起身去了衛生間。
俞九西說的都對,沒有甚麼不能接受的。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著新婚之夜,但他如果現在想要自己,陸鹿也是能接受的。
這種事兒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早早做了的話,反倒有種早死早超生的痛快。
這般安慰了自己一下,陸鹿也沒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雖然生理上避免不了的緊張,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把長長的頭髮撥到胸前擋著。
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輕輕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俞九西已經在地上鋪了一層毯子躺下了——他的行為遠沒有語言那麼孟浪,似乎並沒有想要提前佔她‘便宜’的想法。
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衫,寬肩窄腰的靠在牆上,見到她出來,掀起眼皮笑了笑:“出來了?睡吧。”
雖然聲音平淡,但略微有些垂下的眼眸裡,實際上是蘊著一團火的。
陸鹿身上的睡衣的確有點暴露,深灰色的睡裙堪堪到大腿中間,那兩條白皙筆直的腿和兩條手臂都是細細的,彷彿一折及斷,纖細單薄的肩上掛著兩條細細的肩帶,雖然她刻意用長長的頭髮擋住了。
但女孩一轉身,大片白膩的背就暴露在空氣中,小巧的蝴蝶骨展翅欲飛。
陸鹿動作極快,‘蹴遛’一下就上床鑽進了被窩,並沒有讓俞九西享受太久的眼福,顯然是覺得很彆扭。
後者笑了笑,並不在意,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睡個午覺吧,等晚上再出去吃飯。”
陸鹿點了點頭當作回應他,蜷縮在被子裡卻精神了不少。
她其實不太愛住酒店和旅館的,哪怕是高階酒店有衛生保證,也總歸覺得沒有家裡踏實。
但此刻種種的挑剔,都比不上這個和她同處一室的男人讓她分散注意力。
她都不太困了,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聽到床下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俞九西應該是睡著了,呼吸聲很平緩均勻,但聲音不大,他睡覺不打呼唉。
陸鹿迷迷糊糊的想著,繃緊的心絃這才放鬆了不少,自己也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了很久,天都黑了。
陸鹿是被房間內空調燻熱的溫度給熱醒的,她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眼皮都是千斤重,幾乎都忘了自己不是獨處狀態,還下意識的揉了揉身上的被子,伸出修長光滑的腿來騎住——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燕市的酒店裡,並非在家。
陸鹿頓時清醒了不少,她縮回腳,揪起身上滑落的被子裹住自己,然後靠著床頭直起身子。
結果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俞九西,他不知道甚麼時候醒的,坐在那裡多久了,只是一張俊美的臉在只開了一盞暗燈的房間內影影綽綽,清雋的眉目彷彿有一種暗夜般的沉靜。
“你……”陸鹿下意識的想開口,一張唇就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睡了這麼久,是該渴了。
俞九西笑笑,起身倒了杯水給她遞過去。
陸鹿伸出潔白的手臂接過,咕咚咕咚的喝了半杯下去,聲音才重新清澈起來:“謝謝。”
“幹嘛這麼客氣。”俞九西幫著女孩兒把頰邊長長的頭髮攏到耳後,微涼的指尖劃過嬌嫩的面板,酥酥麻麻的,他看著陸鹿唇邊一抹存留的晶瑩,聲音多少有些發緊:“餓麼?”
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剛睡醒的模樣有多誘惑。
長長的頭髮有些微亂,毛絨絨的,精緻的巴掌臉懵懵的,白皙的面板上有兩抹緋色,最重要的是平時清醒時一貫的防備和清冷蕩然無存,十分純稚。
陸鹿沒注意到俞九西侵略性十足的眼睛,搖了搖頭。
中午吃過飯了,現在還真的不太餓了。
“既然不餓。”俞九西喑啞著嗓子靠近她,輕輕舔掉女孩兒唇角的水珠:“那就做點別的。”
“你,”陸鹿的臉一下子紅了,乾巴巴道:“你說過先…不那個的。”
過於直白的話,她說不出口。
“知道啊,不那個。”俞九西配合著她‘收斂’了一些,忍俊不禁:“但除了那個,還有很多別的事情可以做。”
“別的事情?”陸鹿愣了。
俞九西戲謔地問:“看過片子麼?”
女孩實在是太單純,她平日裡的生活完全是上班工作和回家看書的兩點一線,偶像劇都很少看,更別說那種片子了,聽到俞九西這麼問,陸鹿頓時嫌棄的皺起眉毛:“我才不看那個。”
那對男女之事是真的一竅不通啊?
俞九西無奈的嘆息一聲,乾脆也不廢話,俯身咬住她的下唇,以吻封緘她所有的疑惑。
這段時間,對於俞九西在親吻和牽手還有擁抱這些瑣碎的親密上面,陸鹿還算稍微適應,雖然第一時間仍舊是用手抵住他的肩,但好在沒有之前那麼絕對抗拒了。
他唇齒間總是有一股很好聞的薄荷味道,她喜歡那種清清涼涼的感覺,所以就覺得……還能接受。
但這次俞九西的吻卻不是前幾次的淺嘗斟止,像是教學老師教她似的,而是更熱烈了。
舌尖被勾纏著,陸鹿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手心抵住的面板開始發熱,而這種熱宛若會傳染,她身上也莫名其妙的發生躁動。
她說不清楚那是甚麼感覺,就好像明明身邊有人,被人壓著抱著摟著親,但還是總有一種空虛感。
陸鹿沒嘗過情/欲的滋味,所以她當然不會懂。
她只是暈頭轉向的,憑藉自己的本能反應,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應起他來。
俞九西不由得有些欣喜。
對嘛,乖寶貝如果不會的話可以慢慢教,怕的只是毫無感覺。
就像此時此刻,他能鮮明的感覺到陸鹿是沒有抗拒的。
房間內極其安靜,就好像空氣都凝滯了一般,只有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空調是不是打得太高了?太熱了……
在陸鹿自己都毫無意識的時候,她嗓子裡已經發出了一聲細細的嚶嚀,而這聲音在安靜的氛圍裡不亞於像是乾柴上扔了一把火。
俞九西狠狠放開她的唇,順勢狠狠吮了一口女孩兒嫩白的脖頸,立刻留下了一個新鮮的草莓印。
“你,”陸鹿舌頭都有些大了,飽滿的胸口因為驚慌而上下起伏著,半直起身子:“你要幹嘛?”
“乖,別怕。”俞九西輕笑:“不是要說教你麼?”
“除了那個以外,還可以做的許多事情……就當是讓你提前適應了。”
時間慢慢流逝,在俞九西的‘教學’之下,陸鹿細白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單,腦子都是暈的。
就像是坐了一場過山車,驚心動魄,回不過神。
尤其是俞九西還舔了舔他剛剛這個那個過的修長手指,含糊地笑,騷到不行:“挺甜的。”
“你……”陸鹿被弄到快心梗了。
她聲音軟綿綿的,剛想斥罵,但還不知道該怎麼罵,氣的臉都憋紅了。
俞九西再次被可愛到,含著笑湊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她,陸鹿偏頭躲來躲去的,嬉鬧間一旁被冷落了許久的手機驟然響了起來,在一片旖旎的氛圍中十分突兀。
陸鹿偏頭,卻正好把唇送到了俞九西嘴裡,他一口咬住,小孩兒似的不講理,含糊道:“別管了。”
可糾纏間不知道是誰碰到了手機螢幕,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中止,取而代之的是電話對面一道低沉的聲音:“小鹿。”
俞九西感覺掌下的女孩兒一瞬間就僵硬了。
下一秒,陸鹿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驀的推開他,近乎有些倉惶的抓過床上的手機,然後胡亂的摁了結束通話鍵。
剛剛的電話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看著陸鹿頃刻間蒼白了的臉,俞九西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