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聖界與天帝山的距離雖遠，但對於蘇暮而言，也不過是幾個跨步的事情。
早在蘇暮降臨在天帝山之前，天帝山的高空就已經有位神秘的白色身影凌空而立。
當他看見蘇暮降臨的時候，他似乎早有預料，面帶微笑的說了句。
“你來了。”
蘇暮微微點頭，大帝擁有窺探近未來的能力。
他看著面前那一身白衣勝雪的俊美男子，他的身上自然籠罩著一層神秘的氣息，讓人琢磨不透。
天帝山之主――辛天帝！
傳聞他在妖族混亂割據的時代證道成帝，將妖族從主宰的位置硬生生的拉扯下來。他自身建立天帝山，發展人族道統與傳承。就此，生活在世界邊緣底層的人族才得以崛起，發展壯大。
“走吧，陪我進去喝杯茶聊聊。”辛天帝倒是沒甚麼架子，帶著蘇暮降臨天帝山。
所謂的天帝山有九座山峰，八座高聳入雲的子峰，圍繞著中間那座主峰――天帝山。
其他八座子峰上棲息著天帝山的八神族，傳聞那是曾經追隨辛天帝討伐妖族的八個古老道統，在功成名就後，被新天帝封為神族，與域外神族並無關聯。
天帝山峰頂被削去一角，上方矗立著一座宮殿，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天帝宮】三個大字。
蘇暮隨辛天帝降臨在帝宮後院落。
院子裡栽種著一株古老的茶樹，上面的每一片茶葉都散發著神曦，道韻天成。
這多半是一株神藥，蘇暮心想。
辛天帝親自去摘取新鮮的茶葉，用仙泉水浸泡，為蘇暮斟上一杯熱茶，蒸騰著神霞。
“嚐嚐吧。”辛天帝給自己斟上一杯茶，含笑的看著對面的蘇暮。
蘇暮抿了一口，頓時感到一股濃郁清香裹挾著的神秘藥性在體內化開，頓時令人神清氣爽，身上噴薄著濃郁的霞光。
確實是好東西。
這茶水對於大帝境界之下的人幫助巨大，不亞於服用一株聖藥，但到了蘇暮這等層次，最多也就是口腹之慾，提升非常長細微。
“你剛進入這個領域，有甚麼不懂的可以來詢問我，天帝山隨時為你敞開大門。”辛天帝抿了口茶水含笑道。
“世界本源是因何存在，它究竟又是甚麼東西？”蘇暮有些皺眉問道。
他聽說過各種傳言，提到關於世界本源帶來的災難，但他究竟是甚麼，很難有人說的清楚。
“世界本源應該是他本身就存在，我們這些生靈是後面孕育而出的。有點類似於，我們活在蛋殼之上，我們想要延續下去，只有兩條路。”辛天帝提到這個的時候，一臉嚴肅。
“要麼將蛋殼內孕育的世界本源抹殺，讓它胎死腹中。要麼離開這一方世界，另尋出路。”
蘇暮聽著感到有些心驚。
“有沒有人在走第二條路，移民到其他星域去？”
比如域外神族，比如羽化神朝，他們似乎都是在走這條路。
辛天帝靜靜的看著他，臉色有些凝重。
“我們修行的道與法，都依賴於世界本源所散發的道則碎片，一旦脫離這個範疇，將失去擁有的一切力量，體魄的力量也將會大幅下降，那時候想要在黑暗的域外掙扎求存，希望同樣渺茫。”
“域外神族是有這個打算，他們依靠信仰之力而存在，雖然他們移植不少世間的天驕，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小世界維持信仰，但失去母星信仰支撐的他們，遲早也會消亡。這也是他們哪怕是已經在域外，也依舊不肯離去的原因。”
“域外神族也在為這個世界求取一線生機。如果最終那一戰，我們敗了，域外神族將會帶著我們文明的火種流浪。”
聽完這些，蘇暮都為之皺眉。
這幾乎又將他們推回到第一條路上。
遠行是失去自身力量與註定的消亡，留在這個世界對抗世界本源的意志。
“在終焉之戰，所有蟄伏的大帝都會復甦，博取最後的一線生機。”辛天帝平靜道。
“這就是生命禁區存在的意義麼……”蘇暮顯然也是有些震撼。
從古至今究竟誕生了多少位大帝？古之大帝驚豔絕倫，鎮壓一個時代的究極存在，蟄伏自身，前往未來戰場，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是個棋局？”蘇暮忽然恍然開口道。
辛天帝也是一怔，微微點頭。“從上古時代就由源天帝開始佈局，儲存每個時代的力量火種，準備終焉之戰。”
“所以說，古之大帝之間，早在上古就開始結盟，共同謀劃這件事情。”蘇暮感到自身有些麻木。
如果……如果是這樣就說的通了，他之所以能在個個地點簽到，得到那些古之大帝的經文與秘法，是因為古之大帝聯合了。
有個或多個幕後推手，將古之大帝的神通秘術糅合成系統，賦予到他的身上。
他在雷池遭遇的那個神秘金髮男子，他說他把他那部分的許可權開啟了，於是造就了他的大帝果位。
他顯然也是大帝聯盟中的一員，自己身上的系統內就存有他那一脈的道與法。
有人在拿他做試驗。
蘇暮瞬間想到了這些，背後發寒。
他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誰人所為，他看不見身後，也看不清對方究竟是善意還是惡意。
但他的存在，顯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包括降臨。
蘇暮感覺自己麻木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提線木偶，活著這些老怪物的眼皮子底下。
“破滅的太虛劍宮、大夢淨土、雲族這些帝族的破滅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聯盟，太初神山究竟為甚麼將這些道統破滅？何雲天帝這一生會多次討伐太初禁地？”
他覺得很荒唐，既然早已結盟，為何還出手覆滅那些道統與家族？
辛天帝靜靜的看著蘇暮。
“太初禁地早在萬載前就已經失聯了，雲天帝多次討伐太初禁地，只是為了封禁他們，但卻並沒有將們抹殺。”
蘇暮身體有些僵直。
為甚麼不殺那作亂的太初禁地的老怪物？不是因為仁慈，而是抹殺他們，只會加快世界意識的成長，加速發育。哪怕恨他們入骨，為了那大局，他們也只能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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