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知道生命禁區嗎？”雲曦臉色有些發白。
生命禁區？
蘇暮一聽就知道不是甚麼好地方，能被稱為禁區的，一般都與死亡掛鉤。
難道說，這世間出現的生命禁區的人或生靈在作亂？
雲曦嘆了口氣。
“大道的盡頭，是證道成就帝位，而生命禁區，大抵來自他們的手筆。”
“最無情的，莫過於時間。沒人能萬古長存，那些誕生過大帝的不朽家族，也有腐朽沒落的時候。”說到這裡，雲曦的眼神有些黯淡。
“若非關鍵時候雲天帝與域外神族聯手，人族早在上古時代就已經絕跡，從這片天地間除名了。”
雲天帝？域外神族？上古時代滅亡？
蘇暮聽到這些這個有些發懵。
這個世界有神族？照理說他們應該有長生之法。師姐說證道成帝都會被時間磨滅，可大家為何都是在修帝位，而不修神道？
“既然神族那麼厲害，為何大家不修他法？”蘇暮小心翼翼的問道。
雲曦卻只是搖搖頭，“域外神族並非來自域外，而是脫離地面的八位神祇。他們是由萬物生靈的信仰凝聚所化，並非修行而來，自然沒有修行道路可言。若論戰力，想必應該也是大帝層次。”
蘇暮聽的懵了。
並非修行所得，戰力又媲美大帝層次。照師姐所說的，域外神族有八位神祇，這都敵不過災難的源頭嗎？這源頭得有多恐怖？
或許那域外神族正是因為這無法從根源解決災難，這才遷到域外。
“那災難的源頭，是甚麼？”蘇暮問出最核心的問題。
他有種直覺，或許他的降臨，就是為了改變這一局面。
雲曦忽然望著蘇暮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
“如你所見，所聞，所感。災難的源頭——正是這個世界本身！”
蘇暮眼中忽然倒映山河破碎，熔岩噴灑，暗紅的光束甚至殺向域外浮空大陸。無數血雨灑落，接觸到的生靈身體變異，流淌著熔岩魔紋，喪失理智的在地表肆意屠殺生靈。
從域外看去，這個世界的大地上，出現了一張熔岩所化的臉龐。璀璨如陽的雙目盯著域外那片浮空大陸。
蘇暮完全呆住了。
這是……甚麼？
世界災難的源頭——這個世界的意志！
修道的盡頭證道成帝，證的是誰的道？
在這種災難面前，即便成帝，又豈能與自己力量的源頭對抗？
蘇暮忽然間明白了甚麼。
生命禁區，大抵出自大帝的手筆。
這是……畫地為牢嗎？
神族躲到域外，災難重現的時候，只能鎮壓，無法真正磨滅它。世間上成帝的無上生靈又畫地為牢，固步自封。那荒蕪眾生……該怎麼辦。
“每一萬年，世界意識便會復甦一次。世界上死傷的越多，世界意識成長的越快，眾生的靈魂，便是它的養料。”雲曦開口道。
“如今，萬年輪迴又快到了。”
蘇暮咬了咬牙，拳頭捏的死死的，“難道就沒有人來阻止這場災難嗎？”
神族躲到域外，其本性可見一斑，存活的大帝開闢生命禁區，畫地為牢以求自保。
雲曦不說話了。
擋住一世災劫，又有甚麼用。
萬年前，雲天帝照映古今，隻身鎮壓世界意志，止住災難爆發，可結果呢……
雲曦眼神有些黯淡。
萬年後，是否會有誰來阻止新一輪的災難，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