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月明星稀。
米家沒有舉辦慶祝晚宴,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簡簡單單吃餐飯。
晚餐過後,米大少爺告訴了母親壓在心底許久的念頭。
米母微怒,勃然大怒,氣急攻心,怒斥不孝。
米大少爺漠然離家,一身樸素。
帆布鞋,白襯衫,牛仔褲。
“張哥哥。”米大少爺望著站在家門口老樹下的小男人驚喜道。
張禾穿的很簡單,很普通,站在樹下的落葉上毫不起眼,老巷的來往行人沒人會過多關注他。
“嗯。”
張禾在米家大院門前等米大少爺許久,從送他進家門,到他現在出門。
米大少爺不開心,於是張禾沒說話,走到他身前,背對他蹲下,像以前一樣揹著他向家走去。
米大少爺本想裝出開心的樣子,可是他知道張禾不是傻子啊,他知道他現在很難過。
米家大院在市中心,市區距離七星子措很遠,距離鄉下的青牛子村很遠,要走幾十公里的路。
張禾不緊不慢的揹著米大少爺從美食街穿過。
米大少爺一開始以為張禾是想帶他在美食街放鬆心情。
如果張禾帶米大少爺去他平日裡喜歡的茶餐廳,此時此刻沒有半點食慾的米大少爺也會裝出歡喜的樣子。
但是張禾全程沒有停下,只說了一句,“好懷念以前啊。”
米大少爺差點落淚。
張禾是真的懂他的。
他猜到他和母親說了甚麼。
一路走出燈火闌珊的市區,不曾停下。
米大少爺好怕母親出現在身後,要抓他回去。
在母親面前,他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保護不了張禾。
城鄉大道上,一片漆黑,天空群星璀璨。
一臺轎車從張禾身邊駛過,燈光切割了黑幕,漸行漸遠。
漫漫長路又安靜了下來,城鄉大道兩邊的豐潤水田蛙聲一片。
米大少爺不敢回頭,他最怕看見母親流淚悲傷的樣子。
母親是一個極其驕傲的人,他是她一生的驕傲,她死都不會願意他和並不富裕的人過一生。
她是那麼的深愛著他這個孩子,哪怕是死都不會願意他受一點傷害,對他愛得深沉。
他現在多想她只是一個嚴母,不是一個慈母,從來沒有給過他愛。
那樣的話,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愧疚心碎。
秋夜寒,凌亂秋風中落葉旋轉。
廖罌還在青牛子村沒離去,她很喜歡青牛子村的山水,於是從本地人手裡買下了一棟三層小樓,每夜在陽臺吹風,悠閒度日。
張禾從廖罌的三層小樓前走過時,廖罌在院子門口出現。
米大少爺有些驚喜,似乎沒想到廖罌這個暖心的師姐會在此出現。
廖罌主動邀請張禾和米大少爺入院子。
和廖罌在一起,米大少爺似乎淡忘了和母親的不愉快,主動開口和廖罌談起心事。
庭院,葡萄架下。
葡萄架上吊著一個個小燈,是廖罌入住那一晚,大裝修時張禾給廖罌掛上的。
張禾掛燈的時候,廖罌穿著性感的露丨臀真絲睡衣站一邊,可是張禾沒怎麼碰她。
那晚她溫柔的看著張禾,看他像個丈夫一樣為她掛上一個個小燈。
張禾走後,她獨自坐在葡萄架下望了很久的璀璨夜空和小燈。
張禾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廖罌的幻想物件,各方面的。
廖罌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她羨慕米大少爺,默默聽著他的傾訴,時不時給他倒一杯冰鎮檸檬茶。
米大少爺問到廖罌是怎樣和張禾認識時,廖罌非常配合張禾,說自己就是和張禾在遊戲上認識的。
後面之所以相識,是因為在一起遊戲的過程中,她一點點發現張禾是一個內心豐富,閱歷過人的人。
並不是一個單純的遊戲“王者”,宅男。
米大少爺在廖罌接近一個小時的勸說下心情寬慰了許多,於是在廖罌的小樓住下過夜。
廖罌自然是樂意的。
夜深了,張禾站在廖罌院子門口,聽到廖罌呼喚回頭。
站在他身後的廖罌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吻了吻,很淺,如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廖罌穿著真絲睡裙,一雙筆直的大美腿完全暴丨露在空氣之中,自然的併攏在一起。
睡裙並不短,主要是廖罌前面兩個沉甸甸的大桃子太大了,又是那樣挺拔豐滿,將睡裙撐起太多,讓本該完全遮住桃臀的睡裙裙襬只能遮住小半。
廖罌明亮的雙眼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似乎自己只是做了一件無所謂的小事。
似站在草原上望了一眼那藍藍天空的白雲,哦了一聲,那樣漫不經心。
張禾笑了笑,轉身離開。
廖罌是個妖精一樣的極品美女,她說過自己註定會愛上很多的男人。
但是她卻不會嫁給其中任何一個。
她不想做任何人專屬的女人,只想大膽去愛她想要的男人。
他張禾是其中之一,不會是唯一,但是是分量最最重的那一個人。
張禾孤身一人走進竹林,石板道上竹影交錯,他形單影隻。
對廖罌的愛情觀張禾不做評價,畢竟愛情價值觀不是一天塑造成型的。
廖罌是一個非常喜歡新鮮感,喜歡追求刺激感的極品妖精,火辣性感,妖嬈銷魂。
勾人風流的她,卻也是一個安靜到能夠一天不說話,幾天不說話,半個月不說話。一心待在鄉村小樓裡讀書,寫作,品茶,自己從水井打水洗衣,燒柴做飯的恬靜女生。
她喜歡勁爆刺激的西方音樂,可以穿上吊帶比基尼,在沙灘上隨著節奏扭動搖擺火辣的身體。
卻也鍾愛古風絃樂,經典文學,並且擁有一定的造詣。
不但如此,還可以屈身在灶臺前燒柴炒菜,一身油煙。
張禾記得廖罌說過這麼一些話話。
“我身材那麼好,我不想浪費了,我想活得精彩,愛上很多值得我愛的男人,哪怕他不喜歡我,只是饞我身子我也無所謂,隨便他。”
“不同的靈魂,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體能給我帶來不同的交流體驗,我樂此不疲。”
……
晚風有些冷了,廖罌回到了臥室,發現米大少爺正背靠床頭讀書,讀的是經典美漫貓和老鼠。
床頭櫃上的檯燈燈光昏黃,米大少爺把過臀的長髮收攏在一起,放到左邊胸前。
烏髮如蜿蜒的黑色流水,一直垂落到他小腹的位置。
昏黃的燈光映照著米大少爺,垂首安靜翻書的他,眸光分外恬靜平和,溫婉若水。
米大少爺是這樣的美,宛如江南水鄉柔美的端莊少婦,言行舉止優雅從容。
米大少爺翻書時習慣只把食指鑽進下一頁的縫隙間,半眯著眼把它掀開,動作輕慢自然。
他似乎很享受翻書的過程,很喜歡紙張自然的磨砂感。
此時此刻,眉目間帶著淺淺笑意的米大少爺像極了畫中人,溫柔了時光流水。
第一眼,沒人會認為米大少爺是一個男孩兒。
實際上米大少爺也確實不是男孩。
因為特殊的原因,她才一直以男孩的身份生活長大。
以少爺身份自居。
米大少爺忽然笑了,睫毛壓低,唇角微微揚起。
她和張禾的關係就有點像貓和老鼠。
廖罌跪在米大少爺身邊看著漫畫,不知道有啥好笑的。
廖罌感覺張禾和米大少爺都有些幼稚,明明都是法師,心理年齡成熟,卻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喜歡漫畫,喜歡一些小孩子特別感興趣的事物。
童心未泯。
可是他們殺起妖與人來的樣子,一點都不幼稚,動作過分熟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