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張禾便和廖罌分別,帶著小克里斯汀沒入了雲端。
一千公里對張禾來說不長也不短,全速十分鐘,但是小克里斯汀喜歡在雲上賞月,所以花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回到。
竹林的入口,青色板磚鋪就的道路上,站著一名手握竹筒書的少女。
因為有了寶寶的原因,她披著一件樸素的青色長袍,長袍單薄,卻讓她免受風寒侵蝕。
晚風拂過,青袍青竹隨風搖曳,一林地竹葉沙沙作響。
少女抬頭望著夜空,看見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後露出淺淡的笑意,轉身向家走去。
沒有回頭看一眼,但是少女知道某人就在自己身後,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懷了他老張家的娃娃,少不得會在竹林折騰她到下半夜。
“你那些親戚又想我們的荔枝山和菜地。”
“三天後阿萱結婚,他們想在我們水庫辦婚禮,婚禮可以辦,但要給錢。”
“還有。”夜嘯雪轉身,望著臉色有些拘謹的張禾。
“還有。”夜嘯雪看了一眼小克里斯汀,眯了眯眼,沒過多停留。
“還有就是封山,最近很多人跑到我們水庫拍短影片,垃圾亂丟,待會你去打掃乾淨,日出我就要釣魚。”
“還有,飯菜在鍋裡熱著。”
“嗯嗯嗯。”張禾連忙點頭。
皎潔的銀色月光穿過竹林的縫隙,斑斑點點灑在青石板磚鋪就的道路上。
灑在夜嘯雪快要及地的青袍上。
……
張家小樓有三層,一半屋頂是瓦片鋪成的斜頂,一半是平頂。
樓是回字結構,中間有一個四方天井。
庭院種有各種花草樹木以及名貴藥材,樹木有結著通紅果實的柿子樹和羅漢松,草藥有靈芝人參何首烏。
二樓三樓的口字走廊都有曲折的木梯直達天井。
走廊外都培育著中草藥,例如世所罕見的崑崙雪蓮和不知品種的菊花,走在樓梯上稍不小心就會踢到花花草草。
張禾在院子佈下了陣子,讓植物能夠不論四季開花結果,快速生長。
將小克里斯汀安置在三樓後,張禾就肩抗掃把,哼著輕快的小曲兒,望著漫天的星辰,悠哉悠哉的前往自家景色絕美的水庫。
順著兩山之間的山谷木廊,就能夠達到水庫。
山谷有個水力發電站,發電站下游有一共九道水泥階梯,這些水泥階梯有十幾米寬,因為長年被水沖刷,表面十分溼滑。
張禾看著階梯上的薯片袋子和紅i牛罐,嘆了一口氣,把他們撿到了自己的蛇皮袋子裡,沒用一點魔法和武功。
還沒到水庫,張禾一路上拾到的垃圾竟然裝滿了四個大蛇皮袋子。
……
張家水庫是十座高山拱衛而成,群山的輪廓很是柔美,宛如女媧母神能夠摘星辰握夜月的雙掌。
水庫正中心有一座普通的小島。
小島被七座大島拱衛,普通人俯瞰張家水庫時,會有一種玄之又玄,數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彷彿這七座大島在與天上星辰遙相呼應,吞吐天地間的日精月華和靈氣,輸送給那個不起眼的小島。
“不用看,我就知道這裡有一個大墓。”一個從外地特意趕來看日出的男子說道。
“真的棒啊,太漂亮了。”
“那裡有條船哎。”
“我想買個山頭在這住下,建一棟別墅。”
張家水庫的夜空無比晴朗。
圓月和漫天星辰的聖潔光輝從未消逝,群山和庫水如同披著一件曼妙銀紗。
星月的皎潔光輝明亮,卻不會影響到遊人的睡眠,反而給人一種心神寧靜之感,讓人在晚風之中慢慢沉醉,逐漸產生倦意。
輕輕晚風,像是姑娘溫柔的小手,撩動張禾的髮絲。
張禾望著山腰和山腳臨水的上百個帳篷,嘴角抽搐。
在百來個五顏六色的帳篷間,有一個長髮及肩,臀線優美滾圓的“少女”。
少女雙腿極其修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這是他從小凌晨五點便起床辛勤練舞所得。
如果把他腰間的絲綢繫帶收緊,那麼會看到他不堪一握的腰肢曲線。
他的腰i臀i腿和小克里斯汀一樣,一步一搖間,都散發著成熟小少婦的迷人韻味兒。
米大少爺明眸善睞,小狐仙兒般的臉蛋無比魅惑,丹鳳眼眼角天生桃粉色眼影。
他勸告遊人的語氣非常溫和,但是態度卻異常堅決,發現丟垃圾的行為直接趕人。
“不要亂丟垃圾,不然我會把垃圾丟你帳篷裡哦。”
帶著溫和微笑的米大少爺忽然身軀一僵,丹鳳眼閃過冷芒,毫不猶豫,側身一巴掌刮向身後摸著自己屁股的男人。
手臂在空中僵住,米大少爺看著張禾,眸光瞬間柔和了下來。
“張哥哥,你回來啦。”米大少爺柔柔道,語氣裡有化不開的溫柔。
張禾捧著把米大少爺的臀把他擁入懷中,還用力捏了一把,“麻煩你了。”
“沒事,我剛好空閒,本來我想讓人封山的,但是想了想,阿姨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她應該不會生氣,反而會喜歡熱鬧一些吧。”米染春把臉蛋貼在張禾胸膛,像溫順的妻子。
“好懷念以前刁蠻的你。”
小時候的米大少爺可不溫柔,每次在一起都把他當坐騎,喜歡坐在他肩膀上吃東西。
坐他肩膀上才吃的香,他不給坐就不然耍脾氣不吃。
“你是想我打你嗎?張包子,是不是對你好一點都不行,嗯?”米大少爺眯眼呵呵道。
……
兩人在山巔的一棵樹上坐下。
“對了,你怎麼認識廖罌的。”米大少爺漫不經心道。
“你也認識她?”張禾知道廖罌是哪個魔法大學的學生了。
“她和我一個老師,是我師姐。”米大少爺眯了眯眼,“和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就網上認識的,我帶她玩遊戲。”張禾面不改色道,“你和她關係很差嗎?”
“不差啊,關係很好,她和誰關係都很好,我也是。”米大少爺露出懷念的神色。
“師門裡她排第三,我排十七,她修為是我們之中最高的,每次她帶隊我們都會感覺很安心,她經驗豐富,為人大方,跟著她我能學到很多東西。”
“她特別大方,對吧。”張禾呵呵道。
廖罌是世界有名的盜墓者,尤其擅長盜西方墓穴。
但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很少。
正因為從事危險至極的盜墓行業,所以廖罌才花錢如流水。
畢竟今天不花,明天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說說這兩年的經歷吧。”張禾說道。
米大少爺十四歲就離開了寧城,前往三山五嶽學府之一的名校黃山修習魔法,這些年和他聚少離多。
他想見米大少爺得坐飛機去黃山,去之前如果不提前告訴米大少爺預約時間,那麼百分之百是看不見米大少爺的。
因為米大少爺要歷練,要在黃山裡心無旁騖的靜修。
所以他坐飛機偷偷跑到黃山想要給米大少爺驚喜,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先給你介紹我老師吧,她是一個很嚴肅的女人,特別嚴肅,從來沒有效果,她是一個王階五覺的法師,對所有人都特別嚴苛。”
王階法師只有經歷九次覺醒,才能稱之為超王階。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九次覺醒的機會,普通人的極限是三次,一輩子都不可能完成九次覺醒。
米大少爺在介紹到第二位師兄的時候看了一眼張禾。
張禾雙手一拍大腿,望向天上月,“染春你那麼漂亮,自然會有追求者,你二師兄肯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吧?”
“是,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米大少爺和張禾說話的時候一直用的都是女聲,清脆悅耳,好聽到能夠讓人耳朵融化的女聲。
“他對我很好。”既然張禾主動提出,那麼米大少爺自然不會藏著掖著。
“嗯。”米大少爺的這句話透露出的資訊很多,張禾頷首,沒太多表情。
張禾從小就知道人是會變的,一個人離開自己的伴侶後,喜歡上另一個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那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為那人相貌身材不俗,因為為人性格,家世背景,魔法造詣。
時間會讓人淡忘過去的事和人,讓過去的人不再有新鮮感。
而面前的人和事是鮮活的,色彩濃豔,會讓人充滿好奇心,想要去了解探索。
兩年時間很長了,足夠發生一次刻骨銘心的事情,讓雙方在平日裡積累的情絮爆發。
紙窗戶一旦捅破,那就很難再補上了。
給張禾講完自己和二師兄的一些事情後,米大少爺沒再介紹下去。
“等明年我結束黃山的學業,我媽會安排我去留學,張哥哥,我想去。”
米大少爺望著張禾,他發自內心希望得到張禾的支援,支援他為了魔法而離開他的身邊。
不管張禾是否答應,米大少爺都會選擇離開!
張禾搓了搓鼻子。
“去吧,有空我會去看你的,到時候不要嫌棄我啊。”張禾把米大少爺攬入入懷中。
米大少爺很美,賞心悅目,他總是忍不住擁抱他,摸他的腦袋。
小時候他摸米大少爺的頭髮,米大少爺一定總會鼓著嘴,給他來一頓自創的米氏連環風車拳。
“不會的,再忙我都會請假陪你!”米大少爺斜靠在張禾身上,無比開心道。
“答應我,難過不開心一定要和我說,一定。”張禾把額頭緊貼在米大少爺的額頭上。
米大少爺望著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眸,抿唇,鄭重點頭。
“不會讓你擔心的。”
米大少爺不會告訴張禾。
他曾經很多次站在遠處,看著他在人海中被一點點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