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不可忽視的力量九龍城寨是位於啟德機場的北面,這裡隔離市區還有非常遠的一大段路。平時這裡是沒有巴士可以通行的,一般的居民想要從城寨裡出入都是需要找私家車或者是打計程車的。可是作為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哪裡會有司機敢到這個地方載客?所以,這一次劉光耀也只能揹著被人在擂臺上打得半死的棒梗徒步走出來了。“師傅……”棒梗似乎早就醒來了,被劉光耀揹著的時候,弱弱地叫了一聲。劉光耀輕輕地應了一下。繼續埋頭走路。走了一段,棒梗再也不想被師傅揹著了,又一次叫了一聲。這一次劉光耀還是沒有回應,只是拍了拍背上的小傢伙一下。在他看來,無論自己這個徒弟現在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但在他的眼中還是一個小孩。“師傅,我真的沒事了。”
“閉嘴。”
“哦……”棒梗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在四合院內,自己被這個男人逼著掏糞的日子一般。“師傅,你好久沒有這樣背過我了。”
“嗯……快背不動了。”
不知道為甚麼,棒梗聽到這話的時候鼻子有點酸。回想自己從小不懂事,自從遇見了徐青與劉光耀就扭轉了這個命運。兩個人在他的心目中不說能比上他媽媽的地位,但是把自己那個沒相處幾年就死去的父親比下去是沒問題的。抽了一下鼻子的他,卻讓劉光耀一句玩笑話給整破防了。“你可別在我背上抹鼻涕啊,我就只有一件能見人的外套了。”
最終,棒梗還是掙扎著下了劉光耀的背。兩人慢慢地走在回機場的路上時,棒梗這下子才覺得自己託大了。“知道痛了是吧?看把你能得,在擂臺上把二十幾個人都揍趴下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無敵了。”
“二十八……”“甚麼?”
“是二十八個他們說的紅棍。”
棒梗小聲地糾正著師傅的說法,不過頭低低的,眼睛還心虛地偷瞄了他幾眼。劉光耀沒好氣地想要拍一下自己這個好勇鬥狠的徒弟,但是看到他渾身是傷的情況之下,還是忍住了。棒梗看到他搓著手的樣子,知道自己估計好了之後還會被師傅揍一頓了,不由得嗷嗷叫道:“師傅,這不是事發緊急麼。要是讓他們摻和進來了,那咱們的計劃就出現了很大的變數了。”
劉光耀抬起手,定在空中。“唉……事實上他們也不敢進來,也就是虛晃一槍而已。也就是你這樣的傻瓜才一頭紮了進來。”
“啊?”
棒梗沒想到劉光耀會這麼說,但是他還是覺得師傅的話並不一定是對的。看到自己徒弟不服氣的樣子,劉光耀笑了。“你就說說這個三不管是怎麼來的,是香江政府真的沒能力清理這裡嗎?”
聽到師傅這麼問,棒梗一下子就楞在當場了。劉光耀沒有理會他,徑自地慢慢走在前面,也不管這個年輕的弟子的思海里已經翻騰得不成樣子了。“不……師傅,你等等我……”追上劉光耀之後,棒梗似乎想通了這個問題了。“師傅,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是說這個地方是華國與日不落專門落子的地方?”
劉光耀對這個弟子還算是滿意的。“你啊,打小就是一個聰明的小孩。這裡面可不止是華國跟日不落之間的較量了,還有香江的各大家族也有參與在其中。”
棒梗這下完全被嚇了一跳,要知道他這個師傅只是在大學裡埋頭於書堆之中,怎麼一下子看得比他在香江跟幾個社團還有警察局混得還明白了。劉光耀似乎看懂了徒弟那驚訝的神情。拍拍他的頭,笑道:“看東西得從他的歷史開始看起來,這個地方自宋朝的時候就存在了。為甚麼在咱們立國的時候才會弄成這個樣子?”
棒梗還真不是一個愚笨的人,經過師傅這麼一提點,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我明白了,師傅。你是說這是日不落特意留下來的後手……”“按你這麼說的話,城寨裡應該有不少的親日不落的勢力才對啊。怎麼這一次我過去的時候,他們沒出來弄死我的意思了?”
劉光耀這下子停下了腳步。看著自己的徒弟久久不說話。“呃……師傅,我說錯話了嗎?”
棒梗這時候緊張地看著劉光耀,他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在這時候突然認真了起來。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被劉光耀看得額頭上冷汗都開始冒出來了。劉光耀眼神中帶著責備,盯著他久久不說話的樣子讓他真的害怕了。“師……師傅……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
他從來沒見過劉光耀這樣認真的神態,連忙向他認錯道。劉光耀看到他連連認錯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你啊,還是太年輕了。城寨裡真要弄死你的話,就不會讓你上擂臺了。你以為這些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人還有多少道德感?”
棒梗這下沉默了。劉光耀這才轉身再次邁開步伐。他也只能默默地跟隨著。兩師傅一路似乎都在想著不同的事來。直到差不多走到機場的時候,棒梗才向劉光耀問道:“師傅,我想明白了。這一次被城寨利用了是我自己的錯,不會有下一次的了。”
劉光耀聽到他這麼說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你啊,以為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嗎?這下子你又聰明過頭了。”
“啊?”
“城寨入局已經是肯定的了,就算沒有你的加入他們也一定會摻和到裡面去。”
棒梗這下子就全明白了,為甚麼平日裡無惡不作的城寨會在他進去的時候跟他講道理了,這是等著他入局呢。“師傅,那咱們會接納他們嗎?”
“接啊,這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咱們為甚麼要拒絕?”
“可是,他們說不定哪天會出賣了我們呢。”
“哈哈哈,這些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了。反正我是不擔心這個問題的,或者……你該問一下你徐青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