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用到我們的時候了張朝陽跟吳鋒道別之後，越想就越覺得他必須要做些甚麼。第二天回到保衛科的時候，他向魏局長請一個月的假。魏局長看看他遞上去的請假條，再上下打量一番他。“小張，最近你的工作沒遇到甚麼問題啊，怎麼需要請這麼長的假期？”
張朝陽倒是老實，開始跟領導算起了他近五年來的休假情況來。“領導，你看啊。我五年來都沒有休過年假了，現在我把這些年假都攢在一起放了。剛好30天，不多不少。”
魏局長看到他這個樣子，倒是不急於問他到底甚麼事了。而是把請假申請放在桌子上，然後饒有興趣了猜測了起來。“你個傢伙，你是打算利用這一個月的假其竄到外國去是吧？你是想著幫徐青他們收集那些毒飼料的證據是吧？”
魏局長一下子就說破了他的打算。讓張朝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不過魏局長很快就嚴肅地批評了他一頓。“要是說別人有這樣的打算，我還覺得很正常。年少無知嘛，光有一顆相為國解憂的心，這是可以理解的。”
說到這裡，他又鄙視地上下打量了張朝陽一眼了。“倒是你，你自己說說吧。你幹保衛工作多少年了？就憑這樣的衝動，就想出國去搜集情報？你懂外語嗎？你知道在哪裡找翻譯嗎？你知道找到的翻譯靠譜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還真的把張朝陽一下子給問倒了。他本身還真是抱著先到了外國再說，活人嘛，怎麼可能被尿給憋死呢？可聽到魏局長這麼一說，好像自己的想法確實是有點魯莽了。魏局長這時候才長長地噓了口氣道：“你也是多年的老保衛人員了，要知道當地也有你這樣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如果你發現了一個外國人，在咱們地頭上進行這麼秘密的行動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這下子張朝陽還真的麻爪了。畢竟，如果剛才魏局長提出的問題他咬咬牙，還可能找到方法去克服。要是真的跟當地的保衛部門鬧出了甚麼不愉快的事情來，那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打發的了。稍有不慎，很可能會造成一個國際關係的問題。被魏局長罵了一通之後，張朝陽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其他同事給拉到一邊去了。“怎麼樣，老大。假單透過了沒有？要是透過了，我也去湊個熱鬧了，不過我的假期沒你多，可能只能跟你去半個月。”
“我夠，我夠，我一定要跟著老大去外面把所有的資料都收集回來。實在是太氣人了。”
幾個跟他差不多都攢著假期的老人們這時候七嘴八舌地在議論了起來。沒有聽到張朝陽的意見之後，又慢慢地閉上了嘴巴。張朝陽看看幾個跟他一樣上頭的同事，不由得苦笑道：“我們沒考慮好這次事情的一些重要的問題，而且……犯了一個很致命的錯誤。”
“啥？不會啊，我們都想好了呢。”
同事們當然是不認同他的說法，紛紛反駁道。張朝陽也是苦笑著把剛才魏局長說他的問題一個一個丟擲來了。“我們懂外語嗎？”
“我們知道在哪找翻譯嗎？”
“我們知道這翻譯可靠嗎？”
“最重要的是，一旦跟當地的保衛人員發生了矛盾怎麼辦？”
“我們到外面是遊客，如果一直在收集這些資料的話，別國的保衛人員會怎麼看待我們？又會怎麼處理我們？”
這些問題一提出來，幾人馬上就安靜了下來。有些同事想像力比較豐富的，越想來越心驚了。不一會兒，臉色就蒼白了起來。張朝陽他們在保衛科裡開著小會。徐青則在研究所裡開著大會，這一次的會議是要把一些新式飼料的萃取流程作一個頭腦風暴。整個會議上，研究人員都各抒己見，有時候更是互相攻擊起來。“這是不對的，這種物質必須在高溫之下才能萃取，如果我們沒有這樣的工藝的話，接下來的工作是做不了的。”
“甚麼叫做不了，我們要的只是其中的一種化學物質而已，可以完全剝離這種機制去做事的。”
“反正我不同意剝離，我覺是這樣的分子才能完整的。”
“我覺得可以一試，凡事都需要實踐過嘛。”
“我們哪還有這麼多的時間，現在外面都已經亂成一團了。”
“他們亂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還真別說，這樣的頭痛風暴會議，還真的解決了不少的技術問題與眾人的心態問題。總之，在這樣的會議裡，有人提出問題之後，就大家坐在一起商量著解決這個問題。隨著問題一個一個被提出，然後一個一個被解決。作為主持這個會議的徐青也開始變得無足輕重了。很多時候，問題都沒有傳到他的手上，其他人已經能討論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來了。他們的實驗也就是在這樣的吵鬧氣氛中，開始一步一步邁向成功。經歷了兩個月不停的爭吵之後，總算把所有的流程都決定下來了。這一天，他們正準備著作為實驗室第一次合成人工新飼料。眾人這時候都不敢大口喘氣了，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是一次完美的實驗。所有的步驟都經過分拆，然後再重新組合在一起的。無論是部分，還是整體，這個實驗都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反而徐青覺得如果這一切太順利了，那得出來的新飼料肯定不是真正的最後答案。他小心地領著幾個最資深的專家們開始了第一次的合成實驗。“噗……”進行到一個關鍵的步驟的時候，一聲火苗爆發的聲音，把他們前面的所有工作都燒成木灰了。“唉……還真是到了這一步出問題，咱們雖然知道這一步很大機會過不去，但這問題到底是在哪裡呢？”
徐青看著那些木灰，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些木灰能不能作為肥料？”
“啊？”
“肥料？你是說我們的研究出了副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