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第一個個體戶傻柱這麼一走，就是一天。秦京茹沒有再發他脾氣了，反而是有點擔心這個男人不知道逛去甚麼地方去了。她知道這男人的性格，絕對不會去甚麼不正經的地方的。就是擔心這傢伙跑去學別人喝酒了。傻柱作為廚師，但是卻是滴酒不沾。原因就是他的酒量甚至連秦京茹都比不上，喝醉了就會倒在地上睡。哪怕是廁所，也一樣照睡。這還是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喝了兩杯酒就馬上倒地的時候，她才知道的。她在家裡焦急地等著男人回來的時候，沒發現自己的門外傻柱看著卻沒敢回去。嘆了口氣，他轉身卻是看到了出來倒垃圾的徐青。“傻柱，你這是……沒回家？”
看到他那個矛盾的樣子，徐青怎麼還看不出來呢。拉著傻柱就回家裡，讓周舟給他下個面。只見這傻男人兩三口就把一大碗的面給吃光了，周舟問他還要不要的時候，他卻是搖頭了。徐青知道他心裡有事，就給老婆打了個眼色。周舟抱著孩子進屋裡去了。徐青給他倒上一杯開水，遞到了他面前。“你說你跟女人漚甚麼氣啊，那不是自作自受？”
傻柱看了一眼徐青，又是長嘆一聲。“青子，你覺得我廚藝怎麼樣？”
徐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傻柱，你覺得那場運動還會繼續嗎？”
傻柱被他的問題問倒了，他從來沒想過這麼多的問題。特別關於政治上的事情，這也不是他能想的。在那幾年裡，他死活護住了廠裡的裝置，不讓一個小兵進來廠子。更是在大院的附近參加了防護小隊，為了讓大院裡的居民們得以安寧，更讓自己兒子有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現在運動過去了，他才回復到一個廚子，一個父親的角色。“我……我不知道。”
徐青沒指望他能回答，只是想把他的焦點轉開而已。“我白天的時候聽我老婆說了，你家女人在家裡哭得眼都腫了。你作為一家之主，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別人怎麼說也是你兒子的媽媽啊。”
“我……”傻柱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只能長嘆一聲。“唉……青子，我老實跟你說吧。我想出去開個館子，想像你一樣多賺些錢，讓孩子有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可……可這婆娘他不理解我啊。”
徐青則是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理解她嗎？”
這個問題，再一次把傻柱給問倒了。他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這一天下來，還真是隻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問題。徐青見他已經開始思考了，就繼續向他說道：“女人嘛，嫁人是求個甚麼？不就是求個穩定嗎？你以為我為甚麼把那麼大筆錢捐出去？我要是不捐出去，我們家還有得安寧嗎？”
“啊？”
傻柱沒想到徐青還有這樣的心思。但是他轉念一想，如果大家都知道徐青是個超級大富翁了，那以後他們家還真是沒有一日的安寧呢，不要說那些不要臉的親戚朋友了，就算是小偷小摸都會竄進來把他家裡給搬空了。徐青看到他的臉色已經開始化開了，繼續說道：“男人當然可以自己創一番事業，但是前提是讓家裡沒有後顧之憂才好。而且你知道現在外面做餐館的人是怎麼被人看不起嗎？”
傻柱點了點頭。就算不是易中海今天的話，他自己在食堂的時候也時常會看不起外面的小館子。“咱們雖然是每日都在變化，但是這得靠時間，靠咱們自己摸索的經驗。你如果真的把廠裡的工作給辭了，如果你真弄出了名堂還好，但你有想過一旦失敗了，你的妻兒將會是甚麼下場嗎？”
面對這個問題，傻柱仍然是無法解答。“再說了，你現在在廠裡面的工資不低吧？估計廠裡的效益越來越好，你的工資也會水漲船高了，到時候孩子上學有廠裡照顧，可以直升廠附小學，還有我捐出來的中學，這不就挺好的麼？”
傻住聽到這裡，還是不服氣地說道：“那難道我這一身廚藝就埋沒在廠裡的食堂了？我真的不甘心啊，青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都帶著哭腔了。“我十歲學廚，刀工五年，火工五年，足足二十年才能靠近灶臺。然後我又用了八年時間把師傅的手藝全都學到手了。現在，我三十歲，再這麼下去，我怕我連顛勺的力量都沒有了。”
徐青被他拉著，也是無奈地看著他。“其實……我聽到風聲，說政策將會鬆綁。估計以後個體戶會成為社會的主要潮流吧。”
“個體戶？”
傻柱沒聽過這個名詞，不由得向他問了起來。徐青也是硬著頭皮給他解釋了這一個後世的專有名詞。這引得傻柱一般神往。“要真有那天，我就當第一個個體戶。”
他的話說得鏗鏘有力。但是他身後有一個更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孩子爸，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傻柱轉過身去，看到了秦京茹抱著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子。這時候的傻柱哪裡還有那股倔強的脾氣呢？連忙拉住老婆的手小聲地道歉。簡直把徐青當成了空氣，這惹得秦京茹小臉一紅。把傻柱的手給拍下去。“你的理想我和兒子都支援你，但是不是現在。徐青哥也說了，現在的政策還沒有鬆動，咱們不能這麼冒險。”
傻柱哪裡敢反駁，一邊應著，一邊從媳婦懷裡接過孩子。抱著孩子，他就完全把自己的甚麼理想之類的都扔掉了。當徐青把這兩個像是孩子般的父母送走的時候，才忘記了廚房裡還有早上弄失敗了的龍蝦呢。不過這時候也不好再打擾他們三口子的溫馨場面了。叫來狗蛋，把那半生不熟的龍蝦給啃了下去。周舟笑著說他暴殮天物。他也像個小孩一樣，梗著脖子道：“切，這些只是小東西，大爺有的是錢。”
惹得周舟跟她懷裡的孩子都卡卡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