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大家都在苦撐著賈張氏沒想到自己的寶貝孫子在這時候回來了。看到棒梗的時候，她馬上就站了起來。把眼前的一簸箕的菜葉都打翻了也沒有理會。“寶貝孫子，你回來了。吃飯了沒有？奶現在給你做飯去，對了，家裡還有些田鼠幹，奶給你下點湯。”
看到老太太如此奔波，棒梗的眼睛都被淚水給矇住了。衝上去，抓住奶奶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奶，別忙活。今天等孫子給你做一頓飯。”
由於他們軍校裡是做到了全封閉式的教學，他們這樣的學員又有著繁重的學業。以至於在這幾年間，棒梗回來的次數寥寥可數。每次都是匆匆回來，然後急急地回去了。甚至有時候還沒能看全家人，就要離開。這讓棒梗心裡充滿了內疚。相比於他在學校裡的生活，賈家現在的日子過得那是苦巴巴的。甚至連米麵糧油都沒辦法有充足的保證。這也是現在這個社會里平常的家人都遇到的問題。不是沒有錢，而是買日用品的商店都被這些小兵們一陣的亂砸。能撿起來的糧食還能挑挑撿撿，回去洗洗就可以吃了。可是那些不能撿起來的像是油啊、蔬菜之類的就這樣無端被他們給糟蹋了。像賈張氏這樣到菜場裡撿菜的人，在這個時代裡並不少。甚至有時候還要為了幾張菜頁跟人在市場裡互相對罵，還有大打出手的有之。賈張氏無疑是這群撿菜者裡面的佼佼者。她那天不怕地不怕，有便宜不佔就等於虧了的性格，確實讓她每次出動都是大獲全勝的。但是大院裡的大媽們卻發現，這位老太太把菜搶回來之後，卻沒見過她有甚麼豪橫的吃法。而是把菜都掛在院子裡曬成幹了。還嘴裡喃喃著要給學校裡的孫子送菜乾去。把自己的奶奶安撫在房間裡，棒梗含著眼淚給自己奶奶做了一頓飯。這時候是中午，母親和兩個妹妹都是在廠裡的食堂裡吃飯的。兩爺孫安靜地在桌子前面邊吃飯，邊說起棒梗在學校裡的事情。現在這個時候，整個大院裡靜悄悄的。兩爺孫看著院子裡鋪滿了賈張氏給孫子准許菜乾，吃得特別的香。吃過飯之後，棒梗搶著把碗拿去洗了。賈張氏看到之後，也老懷安慰了起來。要知道自己孫子可是從來都不做家務的，看來這些年去上學，還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把奶奶安排去午睡之後，棒梗就循著大院裡的小路，開始一家一家的探望了起來。在這個時段裡，他知道外面的混亂。也想到了各家估計也會有不少的麻煩。在學校裡學到了怎麼做人的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成人了，開始懂得在有能力的時候幫助人了。用徐青的話來說，就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他現在能力有限，做不到兼濟天下。但是大院裡的老鄰居有甚麼事，他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易中海家裡，易中海在廠裡上班，只剩下一大媽在幫著照看傻柱的三歲兒子。“你是……棒梗？”
已經老了不少的一大媽這時候架起老花鏡正在給傻柱的兒子縫著小褲頭。看到有人來了，摘下眼鏡來看清楚了來人。“一大媽，我是棒梗。剛從學校裡回來，看看家裡有甚麼能幫忙的。”
“好好，回來就好。你家裡奶奶可想你了，每天到菜場裡撿菜就說要給你曬上一些菜乾等你在學校能吃口飽飯。”
棒梗聽到之後，也是點頭。他看到了滿屋子的菜乾，也想到了這個小老太太死摳便宜的脾性竟然還能低下頭去做這些往日裡她不屑去做的事情。“唉，還不是吃不著新鮮菜鬧的，那些人簡直就把整個菜場裡鬧翻了。真是比強盜還要強盜。”
一大媽給棒梗端上一杯水，開始說起了大院裡的變化。總體來說，他們大院還算是好的。畢竟現在扎鋼廠還繼續上班，這裡的家屬們都有人在廠裡頭幹活。其他大院裡已經好幾戶人斷頓了，也不知道要怎麼活下去。棒梗聽了之後也是無言以對。看著她懷裡那個瘦瘦的小人兒，睡著還咂巴著小嘴巴想吃東西，估計傻柱也沒能從廠裡的廚房裡撈到甚麼油水了。他又到幾家去竄了門，都是差不多的情況。最後來到了徐青的家裡，掏出了徐青給他的鑰匙。徐青讓他過來把自己的幾部書稿拿到學校去。這個時候周舟跟徐青已經結婚了，他們的婚宴並沒有擺上，只是在學校食堂裡和幾個老領導喝上一杯就算是完事了。而學生們則是每人給他們送上了一封祝福的卡片，就這樣他就算是已婚人士了。把周舟接到學校去，這裡的房子就一直丟空著。徐青甚至讓他跟一大爺說，如果有人不方便，可以騰出自己的房間給他們暫時居住。拿著幾本書稿，棒梗站在院子裡發呆。他在這裡懷念著前些年在這裡經歷的一切。那時候他還是懵懂無知的小子，在奶奶身後還恨上了徐青。然後就是被劉光耀整，接著就胡里胡塗地成為了他的徒弟。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會心地笑了起來。等到他鎖上徐青家裡的門，準備回學校的時候。迎面看到了二大爺劉海中推著腳踏車，車上還載著不少撿來的柴火回來。“棒梗？你不是去上學了麼？今天放假麼？”
劉海中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自己兒子的徒弟，高興地向他打起招呼來。棒梗提著書本，快步上前幫二大爺扶住那捆木柴，奇怪地說道：“二大爺，你這是去撿柴了？”
劉海中也只能嘆了一聲。“婁家被咂得不成樣子了，我把他家的傢俱都撿回來，看看能不能重新修一下。怎麼說他也是為了我們而弄成這樣的。”
棒梗聽到他這麼說，突然感覺到眼前的二大爺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劉海中笑了笑，對於他的奇怪並不在意。“現在咱們廠能繼續開工，全靠婁副總一個人撐著呢。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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