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甚麼意思？現在還學會指桑罵槐了，啊？我說了甚麼莫名其妙的話，早上我餓得腰都直不起來，喊了你很多次都沒人應，是不是事實？”蘇老太跨進門檻，質問。
謹月靜靜地看著蘇老太，就如同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她一字一頓地說：“首先，我早上給你做了吃的，其次我是看著你吃完才出來的，最後我是因為肚子疼就回屋子躺了一會，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沒聽到你喊我。”
“那就是了啊，你鬧甚麼？”
謹月睜大眼睛看著蘇老太，原來是她在鬧？
“我鬧甚麼了？反而是您，作為一個長輩，怎麼能亂說話？”
“我亂說甚麼了？我和我哥就聊聊家常，說甚麼了？啊，說甚麼了？”
謹月心裡一連串的“呵呵”，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詞語：老妖婆。
這才是真正的老妖婆，比起她後孃，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老妖婆，殺人誅心，信口雌黃。
“行了行了，是我錯了，我向您老人家道歉，是我活該。”謹月不耐煩地說著，朝蘇老太鞠了一躬。
“你這是甚麼態度？”蘇老二皺著眉頭，“你分明就不想道歉。”
嗯，正話反話好話壞話都是你們說。
謹月呵呵笑了下，說：“你們一家子這是要幹嘛，是要吃我嗎？”
蘇老爹咳了一下。
“你們聽聽，這就是我們蘇家的好兒媳。”蘇老太指著謹月，咬牙切齒，“沒大沒小沒教養，都是舒服日子過多了。要換在你那後孃手裡，早把你的嘴給你撕爛了。”
“那你來撕啊，我後孃不好，你也不比她好多少！”
“啪。”謹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臉上就捱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蘇老二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謹月一時怔住，她瞪著眼睛望著蘇老二：“你打我？你可真是你孃的好兒子！真夠孝順！”
蘇老二額頭青筋亂跳，一把推到謹月，又抬起了手。
“老二，你幹甚麼？有話好好說。”蘇老爹呵斥了一聲，但也不是平日裡那種不容拒絕的語氣，更有點像是做樣子。
蘇老太則屁股一扭，仰著頭心滿意足地走了。
謹月感到臉上火辣辣得痛，但更讓她痛的是心。
她的心在那一刻死了。她算是看透了，在這樣的家裡，她就是外人，她唯一能指望的人也不是甚麼善茬。
她感到絕望，感到生命的無意義，感到缺少期待的生活該是多麼乏味。
此刻她很想死，要說唯一讓她放心不下的還是蘇慎——在這麼久的相處中，她早已把她看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她自問對這個家已經盡了十二份的力，可換到的仍是這種讓人匪夷所思的結局。
謹月突然感到氣憤，你蘇老二是甚麼東西，還動手打女人。
她使出渾身的勁，一腳踢在蘇老二的襠部，蘇老二慘叫一聲後，倒了下去，蜷縮著身子，頭冒冷汗。
謹月也是嚇了一跳，都說男人的命根子是最脆弱的地方，這不會直接把人給踢殘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