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還沒有結束,回憶一股腦地湧來,謹月的思緒亂飄,得到滿足的蘇老二就問她在想甚麼。
謹月回過神來,只說剛才燒完水,水桶中的水又不多了,她在想著明天早上還得去挑水。
“挑水的事你暫時不要做,泉那麼遠,早上露水又多,打溼了衣服再著涼了,我可怎麼辦?明天早上我去挑水。”
甚麼叫“你可怎麼辦”?謹月感覺自己的臉紅到了耳根後,要不是黑燈瞎火,蘇老二不知道又會怎麼戲謔她。
謹月真是服了自己,怎麼突然對蘇老二就有了異樣的感覺,莫非,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帥哥?
難道真應了張愛玲那句著名的“到女人心裡的路透過臍下羊腸小道”?
呸呸呸,想啥呢,才接觸幾個小時?何況在這個年代還想甚麼情情愛愛,大部分都是搭夥過日子呢。
“抱著你的感覺真好。”蘇老二又湊了過來,頭埋進謹月的前頸。
啊啊啊,這個年代還有這麼會撩的男人嗎?
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謹月一動也不敢動。
“你睡不睡?不睡滾出去。”正屋穿出蘇老太的咆哮聲,謹月嚇了一跳。
蘇老二倒是顯得平靜,絲毫沒受影響,繼續說著讓人肉麻的情話。
“這,怎麼回事呢?”謹月問道。
“不用管,肯定是六弟搗亂了。”蘇老二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躺在枕頭上。
謹月側耳細聽,原來被罵的真的是蘇老六。
蘇老六才8歲。
“你再哭,哭我打死你。”“啪啪”幾巴掌後,蘇老六開始尖銳地哭叫。
其他人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沒有任何動靜。謹月有點於心不忍,就讓蘇老二去勸勸。
蘇老二出去沒幾分鐘就回來了,說蘇老六因為去鎮上姑姑家時受了風寒,睡到半夜又哭又鬧,吵得蘇老太心煩才打罵的,並說沒甚麼事,睡吧。
蘇老六還在哭。
謹月此時沒有睡意,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實在覺得難受,於是輕輕披上棉衣,去正屋門口敲門。
半夜下了點小雨,深夜顯得格外寒冷,謹月不禁打了個哆嗦。
“娘,老六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給他倒點水?”
“感冒了,發燒呢。”蘇老太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那要不給喂點藥?”
“喂甚麼喂,家裡哪有藥?”
謹月真是挺氣的,這甚麼態度,是你兒又不是我兒,真是搞笑。
算了,人家親孃都不急,自己真是狗捉耗子多管閒事,謹月打算回屋睡覺。
“你個催死鬼打算哭到甚麼時候,啊?愛哭出去哭。”
門開了,蘇老太一把把蘇老六推了出來,後者連衣服的紐扣都沒扣,抹著鼻涕站在門口哭。
這做孃的也是讓人醉了,一點母愛細胞都沒有!
不過這估計也與蘇家孩子多、蘇老太年齡大有關係。
看其他人淡定的態度,蘇老太打罵孩子明顯是家常便飯。
蘇老六在發高燒,臉蛋紅紅的,謹月把他抱回到自己的屋子,放在炕上後,去廚房倒了點熱水,然後讓蘇老二找了點退燒藥,哄著他喝下。
謹月溫柔地抱著他,邊拍邊唱小時候從母親那兒聽來的童謠,不多一會兒蘇老六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