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沒想到幻逸辰會折返回來,她以為他離去之後,他們恐再難見面了。
他這是湊巧回來?還是特地回來尋她?
影兒盈盈的目光凝視著他的俊臉,發現他的臉上顯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影兒不知怎的,突然感到鼻尖一酸。
感覺自己好像是棄嬰,又覺得自己好笨,才離開他沒多久,狀況不斷。
她有些委曲的問道,“你……不是離開了嗎?”
她真的害怕自己會越來起依賴他,那她該怎麼辦?
她胸口的氣息不穩瘀滯,連喘氣都倍感困難,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先別說話。”
幻逸辰見她如此難受,心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
她看起來傷的不輕。
他剛喂她吃下的丹藥,並沒有那麼快能發揮作用,方才輸了些真氣給她,穩住她氣血的同時,也能夠加速藥效的發揮。
見她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動作輕柔地用自己的衣袖替她將唇角上的血痕拭去。抬眸正好對上了影兒投而來探詢的目光。
“你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幻逸辰擰緊的眉宇都快糾成結了。
“沒……”
影兒輕輕地眨了眨眼,她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有溫柔的一面,彷彿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一個非常地重要的人。
她之前以為他只有一號表情,不拘言笑,總是板著一張臉,說話也是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我先帶你去客棧。”
他輕鬆的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往一旁馬車走去。
影兒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幻逸辰低下了頭詢問看著她。
影兒緩慢地說道,“可以幫我看看唧唧和喳喳嗎?”
不知它們有沒有受傷了,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剛才那名中年男子的掌力太厲害了,她雙手去迎接時,整個人都被打飛了出來,連門板都被她撞破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功吧,真沒想到如此厲害。
幻逸辰動了動眉頭,不解她說的是何意。
“它們,小松鼠。”
影兒有些費力的說著。
幻逸辰聞言,牽動了一下嘴角終於明白了過來。
誰會給小動物取那麼古怪的名字。
“下次取名字好聽一些。”
影兒訝異的微微張開了小嘴。敢情他是在嫌棄她給小松鼠起的名字不好聽?
她就不明白了,叫它們唧唧和喳喳多形象呀。
再說了唧唧喳喳也沒有意見。
幻逸辰用手指勾開了影兒的布袋,發現兩隻小松鼠正一臉驚愕地看著他。兩條尾巴散開像兩把毛絨絨的小扇子。
“它們沒事。”
他將布袋蓋回。
影兒唇角露出淡笑。
太好了,它們沒事。
“影兒,我們得好,你不必擔心。”
嘰嘰和喳喳探出頭對影兒說道,它們剛才之所以沒反應,是因為它們睡著了。
“嗯。”
幻逸辰將她放在馬車內,打算離開。
“你好好的裡面休息,別亂動。”
影兒見他要離開,她急急的開口問道,“你要去哪?”
“駕馬車去客棧。”
少白和仲文都去追那幾人了,沒有人在前頭驅馬。
“哦。”
她靜靜的躺著。
幻逸辰深深看了她一眼後,走了出去。
幻逸辰坐在馬車前頭,驅著馬兒前行,沒多久,莫少白和言仲文便折返回來了。
“如何?”
“讓他們給逃了。”
掩護著中年男子的有二十,三十人之多,當他們解決十多人之後,其餘的人都撤離了。再追下去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蹤跡。
他們將大致的情形都詳盡的述說了一遍。
這些人撤離的很快,像似沒有意願與他們鬥旋。
他們中間護送著一人,那人的步履沉重,應是受了重傷。
“有件事情很奇怪。”
言仲文欲言有止,視線瞟向馬車。
“說。”
幻逸辰只消一眼便明白他在堤防花影兒。
“是,我們追去時,發現有一名中年男人也像是深受重傷。”
由幾名手下摻扶著離去。只是追了一段距離之後,他們便失去了蹤影。
再追下去了一小段距離,沒有尋到。他們二人商良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返回來。
恐再追下去,會中了對方的圈套,他們只能先返回來。
“有沒有見到何人傷他?”
幻逸辰揚眉。
莫少白和言仲文的目光不由的看向馬車內。
這不能怪他們對她有所懷疑。在郊外露宿,影兒被蛇咬的那一次,他們為她驅毒度真氣時,發現她體內有一股真氣與他們抗衡,那時起,他們便知道了影兒的內力不弱。
其實他們都弄錯了,影兒身上的那股真氣是靈力,並不是他們所認為的內力。
當時,她中了毒,靈力正在自行的修復她的身體,他們的真氣一輸進影兒的體內時,才會反噬的錯覺。
“並沒有。”
他們二人與那些人交手時,發現他們個個的身手都不弱。
“我知道了。”
幻逸辰沒有再追問下去。
“少爺,我們這是要去哪?”
韁繩在幻逸辰的手上,馬車由他控制著。
“客棧。”
馬兒沿著巷子噠噠噠噠的前行,速度並不快。
雲來客棧
言仲文目視著幻逸辰徑直的抱著花影兒走入了客房。
“少爺真的淪陷了。”
莫少白雙手環胸,睨視著他。
“你不是也期待看到這一天。”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少宮主的經歷。他們二人最能體會,少宮主毒性發作時的那種可怕的情景,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全身上下的面板都沒有一處完好,從始不論是何種年齡的女性都不能靠近少宮主。
這二十年前來,他們的周圍環境呈現出陽盛陰衰的現象。
連宮主夫人也因為不敢靠近少宮主,這對少宮主的打擊很大。
現在他們母子倆的關係,總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花影兒的出現在他們看來是一個奇蹟。
僅憑她不會讓少宮主毒性發作這一點,就夠讓他們吃驚的。
但他們又不得不防著她。
她的身份至今還成謎,還會武功。
在如何看待花影兒這件事情上,他們還是很難拿捏。
“進去吧。”
莫少白開口,他們二人站在這過道上許久了。
“嗯。”
他們今晚又要在這客棧多留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