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逸辰走到窗臺,將敞開著的視窗拉開。
“幻逸辰,那人究竟是甚麼人?”
影兒站在他的身後問道。
“我也不知。”
他確實不知,也讓人去調查了,卻遲遲未有結果。
“怎麼會?你得罪了誰還不清楚?”
影兒壓根兒不相信。
“還是你得罪的仇家太多了?連自己都分不清楚。”
幻逸辰斜睨著她,輕啟薄唇。
“你怕了?”
他走到桌子旁坐下。
影兒沉默了一會。她思想鬥爭了許久,還是決定跟他說清楚。
他們這一路上都像在逃命似的,她跟著他們,自己又不會武功,也幫不上甚麼忙,還不如與他們就此分開走。她也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去找藥鋪,尋曾爺爺。
“幻逸辰,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幻逸辰挑高了眉頭,靜靜的等待她的下文。
“明日我們就分開吧。”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借你的銀子,一定會還給你的,另外非常感激你們這些天來的照顧。”
影兒說完之後,在他的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還沒有死,你不必跟我行如何大禮。”
呃~
她只是想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呃~”
想來,應該是不一樣的文化吧。
“你真的覺得自己有能力,可以自己一個人找到你的曾祖父?”
咦!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要去找曾祖父的?她印象中,並不記得自己有對他提及過。
那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怎麼知道?”
“你可知,自己現在也處在危險之中?”
那些奉命前來暗殺他的人,多半應該是死士,之前他們也抓過幾個,想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他們背後的指使者。
統統都咬舌自盡了。
從小追殺他的人多不勝數,基本他也能猜出幕後之後,要不是他的那個後孃,就是他的叔父。他們二人的嫌疑最大。
“怎麼會?”
她來到這個空間,在這裡來說,她的身世是空白的,短短的十多天,她也不可能惹到誰。
“欲殺我的那些人,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影兒倒抽了一口氣。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她一直跟在他們的身邊,搞不好,那些人真的以為他們是一夥的,如果自己一個人落了單,豈不是逃無可逃。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吧。”
幻逸辰不想逼她太緊。他其實一直知道她的想法,也一直想找機會離開。
在上一個鎮子的時候,她是有機會留下來的。他竟然有了不捨的念頭,想將她帶著身邊。
之前他沒有弄懂自己的想法,現在他明白,他喜歡上她了。
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心裡開始生根發芽了。
“可是,我……”
“倘若,你是在擔心尋人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影兒猛的抬起頭。
“你幫我?”
天下還有這麼好的事情?還是他是一個大善人?崇尚無私奉獻的精神。
“先說好,我身上沒有值錢的東西,銀子還是你借給我的。”影兒蹙眉想了想,“還有,我不籤賣身契。”
“我沒有想要得到甚麼。”
幻逸辰深深凝視的了她一眼。
“不然呢?”
她真的不相信,一個人不為錢,那還有甚麼?她的眼珠兒滴溜溜的轉。腦中驀然間閃過一個念頭。
她急忙抱住了自己。
“我不賣身。”
幻逸辰突然輕笑出聲,她實在太有趣了,跟她聊天,從來不覺得單調。
“你,你,你笑甚麼?”
影兒有絲害怕的盯著他,莫非自己當真猜中了他心裡頭的想法。
“你多慮了。”
幻逸辰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休息吧。”
“不,我不睡了。”
沒有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她又怎麼睡得著。
“隨你。”
拋下一句話之後,幻逸辰起身,走回到長椅。
“喂,那個,你睡床吧。”
她之前下床就是想對他說的,正巧來了一個殺手。
“不必了。”
幻逸辰合衣環胸睡下。
“你~”
他不理會她,轉身背對著她。
影兒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
今夜肯定是失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條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她的身旁,彎身動作輕柔的抱起了她,走向床邊。
第二天,影兒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還蓋得嚴嚴實實的。
她是自己走回床上的嗎?
“下樓吃早點吧。”
幻逸辰已經精神奕奕的坐在了前廳,品茗。
“哦。”
簡單的梳洗之後,她跟著幻逸辰下了樓。
“昨晚你考慮的如何?”
“啊?”
她昨夜是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我要現在回答你嗎?”
影兒又糾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顧慮甚麼?
“我可以再考慮久一點嗎?”
她答應了,就意味著她一路上都要依附他。影兒的想法也很簡單,她想讓自己儘快的獨立,以後的路還很長呢。她不可能依靠誰一輩子,這也不是她的風格。
“你想好再告訴我吧。”
影兒鬆了口氣。
下到最後一級樓梯時,她看著街上有一個背影相當的熟悉。
她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賀嘉齊!”
他的背影看起來,真的跟她的好朋友賀嘉齊一模一樣。
“賀嘉齊!”
她跑得飛快,一下子就追上了這名男子。影兒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跑到了他的面前,上氣不接下氣。
“真的是你!嘉齊!”
影兒簡直有種他鄉遇故之的感覺,喜悅之情溢滿了整張小臉。
“太好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實在太好了。”
影兒展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他。
“姑娘~”
男子在她的高頂發聲。
“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影兒鬆開手,低頭認真的打量著他的俊臉,甚至還伸手去摸他的臉。
他的臉,他的身形,還有他說話的嗓音,無一不跟她認識的賀嘉齊,一模一樣。只除了,他的一頭束起的長髮。
“你戴了假髮對不對?”
她用力拉扯了他鬢間的一撮髮絲。
嗷~
“是真的?”
影兒嚇了一跳。
“姑娘,請自重。”
眼前這位姑娘長得精緻可人,但是行為了舉止太過於輕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