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手中的匕首,哐噹的一聲,再次掉落在地上。
她的心臟猛然間像遭了一擊一樣難受,她來不及細想。
她的聲線有些許顫抖,“你為甚麼不是閃開?”
她知道他明明可以輕而易舉避開的。
看著他胸前的衣襟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她也慌了神,雙唇微微地顫抖著,她想抬手去觸碰,又怕他傷口,傷得太嚴重。
方才她只是在氣頭上,沒想要真的傷害他。
他為甚麼不躲開?
幻天擎的眼睛沒有錯過這些細節,他的眸光流轉。
“白羽,承認吧。”
幻天擎厚實的雙掌,握住了白羽的雙肩。
事實上,他確實可以躲開這一擊,可是在千鈞一髮的時候,他停在原處不動。
他在賭,賭心中的那份可能。
他想看到白羽的真心。
倘若自己真的因為她的一刺而命終於此,他也認了。他這樣的念頭在他的腦中一閃而已。
他也在心中自嘲自己,白羽何時起在他的心中已然有那麼重的份量了。
他們斷斷續續的一起二十多年,他曾經的征服心態,慢慢地發生了轉變,不在只想看到白羽匍匐在他的腳下。
他想要得到她的愛,換做是以前年輕氣盛的,他一定會嗤之以鼻的。
他不是一個懂情愛之人。
女人之於他,只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以前他就是這麼想的,如今好像不一樣了……
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期待,有希望有一個懂他的人留在他的身邊。
他想讓他父親後悔當年的決定,從二十多年起,他這樣的念頭沒有一天熄滅過。
也常常幻想,倘若當年父親將金幻傳到他的手上,他定然能夠將金幻推向更高更輝煌。遇見白羽,他最初的想法只是為了征服她,讓他的那麼哥哥恥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贏他的哥哥。
慢慢地接觸了白羽之後,發現了她骨子裡的那麼傲氣,挑起了他征服她的興趣,一來二往之間,他發現白羽與他的性格非常的相似。
他身邊的女人何其多,與白羽燕好之後,他以為會對她索然無味,怎知,恰恰相反,他與別的女人一起時,腦中會時常的跳出白羽嫵媚的臉龐。
他自己也不想承認被白羽吸引了。
“承認甚麼?”
白羽無暇去認真分析他話中的意思,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的傷口上。
“痛嗎?”
她輕聲的問,忍不住雙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胸口。
“不痛。”
有了她的關心,他一點都也不覺得痛,而且傷口也不深,根本算不了甚麼傷。
“不行,我先給你上藥。”
她轉身。
幻天擎第一次見到白羽為自己擔心,他的心裡頭湧現出了滿足感。
她是擔心他的,儘管每次她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與他針鋒相對,從來都不在他的面前示弱。
那種盈滿心頭,快樂的感覺是全所未來的。
白羽慌亂的腳步,走去前廳的格子前取藥。
她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找,每個格子都翻開了看了一遍。
格子內的藥瓶子上只貼了藥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哪瓶藥是可以止血的。
“究竟哪瓶才是止血的?”
白羽喃喃自語。
一心慌,人就開始亂了,她也從來都沒有手忙腳亂過。
而且像這樣受傷流血,她身邊有丫鬟和護衛侍候著,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頂多只要一句話。
“是這一瓶。”
幻天擎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探手替她取出了一瓶白色的小瓷瓶,遞到了她的手上。
“哦,你快去坐下。”
白羽接過,看了一眼,便催促著他。
幻天擎唇角上的笑容漸漸的放大,轉身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
她拿著藥瓶子,準備給他上藥。
“你就那麼迫不及待?”
幻天擎揄揶道,連眼睛都含著笑意。
“你這個時候還胡說八道。”
白羽直接伸手到他的腰間,動手拉扯他的腰帶。
幻天擎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有些動情的說道,“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主動為我脫衣。”
白羽抬眸正好對上了他帶著深情的眸子,心漏跳了一拍。
不,他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以前她就清楚明白這一點。
她在心裡告誡自己,別傻了!
白羽故意瞪了他一眼。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管你了。”
幻天擎拉著她的手,為自己解下了腰帶,他的眸子一直盯著白羽。
白羽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她命令自己不要被他的眼睛迷惑,那些全是假象。
她集中自己的注意力,雙手輕輕的為他揭下了外衣,接下來是中衣和褥衣。
看見還不停滲出血的傷口在左側偏上的位置。
還好沒有刺中心臟,白羽稍微鬆了一口氣。
將藥瓶子的藥粉輕輕的撒在了他的傷口上。
傷口慢慢的不在流血了。
白羽才將藥瓶子收起來。
“你快穿上衣服回去吧。”
她不能留他在這裡過來,晚些時候,言兒回來,她還要過去詢問一聲。她的脾氣有些古怪,她有些擔心他會對言兒太過嚴厲。
自己兒子幾斤幾兩,她清楚的很。言兒的資質確實不是一個練武奇才,但是倘若能夠得到爹的真傳,那可就太不一樣了。
她在恍神之際,幻天擎欺了上了,吻在了她的頸上。
“不~”
白羽僅剩的理智是拒絕的。
不可以的。
他的氣息充刺著她的感官。
“白羽……”
幻天擎將表白的話語含在嘴裡,沒有吐出來。
她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今晚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強大的衝擊。
弄清楚白羽心意的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對她的那種眷戀,所謂何來。
所以在這場博奕當中,誰也沒有佔上風。
白羽在他高超的吻功之下,很快的迷失了自己。
所以的不可以,不行,統統拋諸了腦後。
幻天擎抱起了她。
此時,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擁有彼此而已。
房外守候的阿諾,聽到了房內的動靜之後,也不由得紅了臉。
他之前放幻天擎進去也不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現在很顯示他是對的。
阿諾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