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幻逸辰,其實他一早就清醒過來了,在影兒第一次來到溪邊的半刻鐘之前。
當他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的時候,他想隱藏到樹上的,以他目前的功力,他沒有辦法抵擋那些黑夜人的攻擊。
在他傾聽了一會之後,他又突然改變了主意。原因是聽他聽見來人的腳步聲,一點都不像是一位高手,腳步踩得很沉,一般的高手練到一定的境界,落地是無聲的,即便是在一片草地上,也不會弄出那麼大的動靜出來,這人反而像是一個普通人。
所以幻逸辰才會心生一計,旨在,他想看她究竟想做甚麼?他從一開始遇見她,便覺得她不是那麼單純的出現。
第一次能在他戒備那麼森林的霄雲山莊來去自由,如入無人境地。
第二次出現的時機也是非常的巧妙,消失的方式詭異到無解。
他現在弄清楚的她的目的是甚麼。
還有一點也迄今讓他疑惑不解的,她有那麼多次的機會近了他的身,要殺他的機會也多的是,為何她卻裝成一個不懂武功之人?
前兩次的他已經刺探出她的武功了,說實話,一點都不弱。真與她交起手了,他還很難說自己是她的對手。
她使的不知道哪種路數的武功?他從來都不曾見過。
倘若說她的武功厲害,她的演技還更上一層樓。
幾滴眼淚便讓他心軟放了她了。
幻逸辰一直非常懷疑這名女子的身份。
昨夜,他放了她也是因為一時的衝動了,她的淚水竟然在當時熨燙他的心了,讓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他居然一時手慈手軟放了她。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她愛演戲,那麼他就陪她演一出好戲碼。
方才那些小碎石是他故意弄下去,他就是想讓她發現自己,並且她的面前裝昏迷。或許她早發現了,故作不知而已。
當時她舉起手中的樹枝要擊向他時,他的手掌已經貫上了內力,她又莫名其妙的收了回去,東西一扔離開了。
看著她氣沖沖離開的背影,他真的看不明白了。
她到底想做甚麼。
像現在她去而又返,還喂他喝水,更弄得他像是霧裡看花一般。
越來越多的迷團圍繞著他。
也許真的像他之前的猜測,她早知道他不能碰女人,所以她故意碰觸他,讓他的毒發作?除此之外,也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
“壞蛋!”
她是在說他嗎?
壞蛋?
幻逸辰幾不可聞的眉頭牽動了一下。
“雖然你很壞,不分青紅皂,就想殺我。”影兒低著頭看著他,“但我還是不希望看到你死。”
幻逸辰聽到影兒自白的話,在心底冷斥。
他何是不分青紅皂殺她,要不是她身份可疑,他也犯不著在這裡陪她演戲。
影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給誰傷的那麼重了?臉上手上全是紅點,還是你中毒了?”
她的手竟然摸到了他的臉上。
幻逸辰內心掀起了波濤洶湧。
她會不知道他中的毒,此刻肯定醜陋無比。
“我們打一個商良好不好?”
影兒執起了他的手。
“我今日救你,以後你不可以殺了,也不可以……”
影兒想了想,“不可以欺負了。”
這應該含括所有了吧,到時候,他真的醒來,她也可以拿出這個做護身符。
可笑!
她一個的約定也算是約定。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影兒開心的將自己的拇指印在他的拇指了。
她在幹甚麼?
“我們蓋了章了,你不許耍賴。”
影兒已經自說自話。
現在比較煩惱的是怎麼搬動他,以自己一人的力度根本是不可能完全的事情。
“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我去想辦法怎麼才能搬得動你。”
影兒輕輕託著他的頭放回到地上。
“咦!那有把劍。”
影兒興奮的說道。
那是他的劍。
幻逸辰以為她要拿著劍返回來,沒想到她走去另一側,砍了幾棵小樹,才截成了幾斷,又跑去割了一大捆草,搓成了繩子,將她方才截用的小斷的小樹紮成像竹排。
耗了將近半個小時,影兒弄好,手已經磨破了,也起的水泡。
“終於弄好了。”
影兒拖上了小坡上。
“你將就一下吧。”
在木排的上頭,她特地鋪上了草,讓他躺在上面舒服一些。又花了些力氣,好不容易才將他弄到了木排上。
她在前面拖著他緩緩的前行。
幻逸辰悄悄的張了眼睛,看著影兒奮力的拖著他前行的背影。心裡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她究竟是甚麼樣的人?
每次當他以為她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時,她又出乎他意料的做著讓他難解的事情。
他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影兒艱難的拖著他,花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回到自己搭建的簡陋的棚子裡,她整個人都快人虛脫了。
頹然的癱在地上,她全身都溼透了,連發都溼答答的,可以滴出水來了。
“影兒,他是誰?”
嘰嘰喳喳不知從何處蹦了出來。
“讓我喘口氣。”
她好累好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幻逸辰不動聲色地躺在那兒。
休息了半晌之後,影兒才從地上坐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在溪邊撿到的。”
影兒不想將之前的事情說出來,免得嘰嘰和喳喳又不停的追問她。
“哦。”
“他這是受傷了嗎?”
喳喳看著幻逸辰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嗯,好像中毒了。”
幻逸辰很奇怪。
她好像在與人對話,有問有答,但是他沒有感覺到有其他人的氣息。
他非常好奇,她是跟誰在說話?
可是他也不能睜開眼睛。
影兒走去將棚內的草鋪好,又將他搬進了棚內。
“壞蛋,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這裡條件簡陋,沒有醫生可以醫治你。”
她做的也只能是這些了。
“影兒,你讓他住裡邊,那你要住哪裡?”
嘰嘰跳到影兒的身旁問道。
“我再去搭一個棚子。”
反正現在時候還早著呢,有了上回的經驗,再搭一個棚子應該不是難事,影兒樂觀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