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聞著了影兒身上獨特的體香,他記得這抹芳香,像花的芬芳香味一樣好聞。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在一名奇怪女子的身上有聞過。
難道她就是那名突然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女子?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想法,男子靠得更近了些。
驀然間,男子的臉色變得極度陰沉。
很好!
果真是她!
他的眼神中迸出凌厲,只是給黑暗的夜給掩去了。
他又再一次被擺了一道。
半個時辰前,他逃到了這片森林,他的兩位貼身護衛為了幫他引開蒙麵人追擊,一個向東,另一個向西分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如今他也不知道兩位護衛如何了,希望他們都能安全無恙。
他們約定後日在他們的巖水寨子裡相聚。
他逃進了這片森林,毒性就開始發作了。
現在他的面板奇癢無比,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也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結果中了對方的計謀,他身上毒又再一次被引了出來。只要他馬上服下解藥,毒性便能很快的壓回去。然而他身上的解藥卻在倉惶逃走之時,不知遺漏在何處了?
當他發現時,已經太遲了。
沒有了解藥,他撐不了多久,他已經感覺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長出了可怕的膿包,像似萬蟻啃噬他的膚肌,難受得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要不是憑著自己的毅力,他沒有辦法撐到現在。
方才那一票黑衣人就是衝著他而來。
好不容易熬到他們離開了,卻沒想到,還有一人在此徘徊著尋他。
他聽見腳步聲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躲在了一棵大樹的背面準備伺擊而動。
他萬萬沒想到,又遇到了這名女子了。
她三番兩次的出現,而且每次出現的時機都恰好與那些蒙面人出現的時間吻合,他就此,可以斷定她與他們是一夥的。
“說,你是不是與他們是一夥的?”
“嗚!”
影兒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男子卻認定她想狡辯。
無妨。
倘若今日他的命喪此地,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面前這名女子的。
他的眼神一凜,突然將手中的劍拋在了地上。
發現哐咣的聲音。
他也要讓她嘗試被萬蟻咬的滋味是多麼的難受!
影兒以為他要放開她了,她心中一喜。
結果下一秒,他竟然朝著她的脖子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
影兒痛得瞠大了眼睛,嘴巴被他捂的嚴嚴實實。
嗚~嗚~
好痛呀!
他是想要咬死她嗎?
影兒心中的警鐘大響!
救命呀!
她的聲音只含在了喉嚨裡,痛得她的眼淚在眼眶是打轉。
她會不會死掉?死在這片林子裡,到變成了一堆的白骨還沒有人發現。
爹地!媽咪!
誰來救救她呀?!
好痛!好痛!
她推不動他,他的手臂還橫在她的肩膀上。
他咬得好用力,影兒能夠感覺,脖子都開始發麻了,他鋒利的牙齒咬破了她的皮肉,還吸著她的血。
影兒開始掙扎,用力的掙扎,發狠的掙扎,他越咬越深。
嗚~嗚~
她不想就此沒命吶。
影兒用盡了全力用身體去撞他,她實在害怕極了。
撞也撞不開,掙也掙不脫的鉗制。
影兒彷彿能夠見到死神就在她的眼前。
她真的要死了嗎?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落。
滴在了男子的手背上,他感覺到手背上的溼潤之後,所有的憤怒竟然被澆熄了。
突然他鬆開了牙齒,也放開了她,手臂無力的垂下,腳步踉蹌不穩的後退了一步。
冷然的啟口,“你走吧。”
影兒抬手壓制住了脖子上的傷口,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站在原處。
“我叫你滾!聽到沒?”
男子從胸膛裡發出了咆哮的聲音。
影兒終於回神了。
他居然放了她!她馬上像活了過來一樣,轉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她跑得飛快,沒有命的跑。
恐懼和害怕都無法形容她此刻慌亂的心情。
憑著記憶,她跑回了自己的棚子裡,躲了進去,手上耙了一堆的枯草往自己的身上堆。
太可怕了!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可怕的事情,她幾乎快要沒有命了。
影兒縮在棚子的最內側,雙臂環抱著自己,她全身不停地在瑟瑟的發抖。
許久了,還緩不了神。
過了好久之後,影兒的心情還漸漸的平伏了些。
才思考著,他,為甚麼突然放開她?
他不是想殺了她的嗎?
影兒想不明白了。
冷靜了過後,她才回想起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在掙扎之時,雙手有碰到他的手,當時她又驚又害怕,實在也沒有心思去思考。現在回想起來,發現她的雙手碰觸到他的手背時,似乎有一層甚麼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低吼著,她沒有錯認他還極力控制自己喘息,那時候,她太害怕了。
影兒伸出自己的雙手,黑暗之中,她看到了沾在她雙手的血跡和黃色的液體。
上頭不可能是她的血跡。
不是她的,那就是那個恐怖男子的。
她沒有忘記,自己之前聽到那幾人的談話,“他”受傷了。
“他”真的受傷了嗎?
影兒很快的輕斥自己了。
影兒,你瘋了不成?“他”受傷了,與你何干!別忘了,“他”剛才還想咬死你呢!
影兒雙手握拳,敲著自己的腦袋。
就算現在“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會出手去救“他”的。
不用救“他”。
影兒不停的告誡自己,不可以心軟,不可能救“他”。
她的耳朵卻開始凝神的傾聽著。
沒有聲音。
或許“他”已經走了也不一定。
她抱著自己坐了很久,一直坐到天微亮,她都不敢睡下,她害怕自己一旦睡下去,萬一有危險,她連自救都不可能了。
影兒爬出了棚子,她站在棚子的前方,伸展了一下身子,坐了一夜,她感覺全身痠痛不已。
她想到小溪裡去裝點水來喝,好口渴了。
走了幾步之後,她又停住。
“他”離開了嗎?
影兒猶豫了。
昨夜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
去,還是不去,在心中拉鋸。
可是她真的好渴,口都幹了,好想喝一口水,這裡又只有一條小溪。
最後,影兒牙一咬,還是打算過去遠遠的瞧瞧,如果發現他還在,她就跑回來。
決定之後,影兒在地上拾起了一根長長的長枝,了勝與無吧,手執著它,心裡能安心一些吧。
帶著怯意,她還是慢慢地走向了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