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景言和影兒下了車之後,柏景言自然朝影兒伸了出手,影兒將手放在了上面。感覺被他的大手包裹著,有種打從心裡的幸福感。
甜蜜之中又帶著一絲絲淡淡的感傷,她以為自己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再次看見柏景言時,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調整過來。
如果上天能夠給她多一些時間,那該有多好,她低垂的眼瞼,心中有無限的惆悵揮之不去。
兩人並肩走著,感覺他手中傳來的溫度,影兒的眸子偷偷的抬起眸子偷覷著他的側顏,心中有著濃濃的不捨。
她始終開不了口,離別的話,她都埋藏在心底,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柏景言做些甚麼。
想了好久,反倒讓她的心又浮躁不安起來。
她一點都不想離開,她喜歡這裡的一切,她的親人,她的朋友,還有柏景言都在這裡。命運卻讓她無從選擇。
在與家人度假的期間,她每天都儘量表現的快快樂樂,不讓家人看出她的真實情緒。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輾轉難眠。
如果僅是一次旅途她想她一定會欣然接受的,但她這一次是去一個人沒有返程的地方。
白天過了,黑夜又來了,她與家人呆在鄉下整整二十七天了,月圓很快就來臨了。
她沒有像此刻一下,不希望看見月圓。
“餓了嗎?”
柏景言感覺影兒特別的不一樣,很安靜,這一點都不像她的性子。
“沒有。”
影兒對著他淺淺一笑,沒有再多話。
他們交握的手,影兒又握緊了些。
她很珍惜他們相處的每一個時刻。
走到斑馬線前,停了下來。
車子在他們的面前呼嘯而過。
柏景言轉身面對影兒,低頭俯視著她,突然對她輕喚了一聲,“影兒。”
“嗯。”
影兒仰起了頭,正好太陽光耀眼的光線照得影兒睜不開眼睛,柏景言馬上移步為她擋去了光線。
他用低沉又溫雅的嗓音半開玩笑的說道,“你有想我嗎?”
沒想到,下一秒影兒的回覆讓他的胸腔澎湃不已。
影兒的眼中一點玩笑的成份都沒有,她仰視著柏景言很認真的回道,“想,非常想。”
她真的好想好想。
第一次對一位異性起了情愫,他真的住進了她的心裡了。
她以為一個月的分開,有了幾百公里的距離,會讓她自己更加冷靜一些,也理智一些。
沒想日復一日,感覺都沒有辦法壓抑。
再次見到他時才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遺落在他的身上了。
她慢慢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以讓我抱一抱嗎?”
影兒的聲音很輕。
柏景言揚起了笑容。
“當然。”
他的懷抱以後只為她一人敞開。
世界像禁止了,只剩下他們二人。
半晌過後,柏景言的眼睛餘角瞥見了紅燈轉綠,他在影兒的耳畔柔聲說道,“我們走吧。”
而且他發現他們身旁有不少路人向他們圍觀。
“嗯。”
影兒一抬頭才發現好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看。
她頓時羞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羞澀低語,“你怎麼不告訴我。”
天呀!
他們身旁甚麼時候站了一堆人,她完全不知道。
柏景言攬著影兒的肩膀,安撫道,“沒關係,沒有人認識你。”
影兒皺了皺。
“走吧。”
柏景言牽著她的手,走在斑馬線上。
他們倆十字緊扣,就像一般情侶一樣的甜蜜。
“這裡有家餐館不錯。”
柏景言邊說邊注意著路況,前面是一條單行道。
中午吃飯的人潮特別多,柏景言找一個停車位都找了許久,只能了在一家超市的停車位停下。
所以要步行到餐館也差不多要十分鐘左右。
走了一段路之後,影兒頻頻的往後看,總覺得背後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和柏景言看。
柏景言低頭詢問道,“怎麼了?”
前面一百多米的距離,就是他們要去的中餐廳。
“柏大哥,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蹤?”
她一回頭,又沒有看見有人。
柏景言聽聞影兒的話之後,他也轉過看去檢視,只看見大街上人來人往,並沒有影兒口中所說的可疑之後。
“我沒有看到。”
“你是不是有些累了?”
影兒告訴他,坐了六七個小時的車程才回到。
“沒有,我不困,在車上已經睡了一個多小時了。”
她現在可精神的很。
“我們進去吧。”
他們在交談之間已經走到了餐廳,在走進去之際,影兒又忍不住再次回頭,這一次她看見一個身穿白衣T恤的男子一閃而過,她再想細看時,那名男子已經不知去向了。
“影兒~”
柏景言一連喚了幾聲,影兒才從思緒中回神。
“嗯?”
“我們進去了。”
不知何時,他們的跟前站了一個女服務生。
“哦,好。”
柏景言拉著她一同跟著女服務生走進去。
“請問有沒有包廂?”
他不願用餐時聽到太多吵雜的聲音。
“有人,但包廂有設最低消費。”
“沒關係,請帶我們去包廂吧。”
“好的,二人請跟我走。”
影兒走的有點心不在焉,一直由柏景言牽著走。
她覺得應該不是幻覺,那人的身影,她一連看了好幾次。她不覺得同路有甚麼奇怪,只是在五六分鐘都不到的距離,出現的頻率和次數,似乎太多了一些,所以才會引起她的注意。
“柏大哥,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她輕輕拉了拉柏景言的手。
“現在嗎?”
他們才剛進包廂。
“你好,請問包廂裡有沒有洗手間?”
柏景言非常有禮貌的詢問女服務員。
影兒卻搶先說道,“不用了,我出去找洗手間就好。”
事實上,她是想出去看看,那名男子是否還跟著他們進來。如果真的是,那她可以確定,他一定有問題。
“好,那你先去吧。”
柏景言點頭。
“你先點菜,我去去就回。”
影兒確實很快就回來了,她在餐廳內走了一圈,真的發現了那名男子又跟了進來。
她裝作目不斜視的走離。
這人究竟是誰?
為何要跟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