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位於中院,此時的議事廳內大門和窗戶緊閉,門外還有兩名威武的護衛手持兵器進行把守著,威武的氣勢讓人不敢越前一步。
這也是為何家丁過來幾次之後,又折返的原因。
偌大議事廳內,正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低氣壓。
室內琳琅滿目的幾排大書架,擺滿了卷宗和書籍,屋內的正後方放置著一張長型實木材質的大書桌,木質紋理清楚可見。
後頭坐著一位氣宇軒昂的男子,一頭長般束起,用一條金色布巾纏繞固定,淺杏色衣裳,門襟邊上嵌入金色的鑲邊,上頭繡著精美細緻的花紋。
他的肌膚比一般的姑娘還要白皙上幾分,朗目劍眉,鼻樑高挺。
他的後背靠在了椅背上,只見他微低著頭,手託著一側的腮邊,眉宇深深地蹙緊,一雙薄唇冷硬,抿成了一條線,似乎有甚麼煩心的事情正困擾著他。
他的身側一左,一右站著兩名貼身護衛,莫少白和言仲文,神色也同樣顯得凝重。
書桌前方站著兩名男子,穿著一身的粗麻土布的勁裝,袖口和褲腳的位置都束緊,只見他們雙腿合攏,筆直的站姿,兩隻手放在身側,以他們的站姿來看,必然是受到過嚴格的訓練的。
奇怪的是,室內始終靜悄悄的,五人中,竟也沒一人開口打破這個沉悶的氣氛。
時間彷彿像是靜止了一般,整個室內靜得快要讓人感覺到窒息。
在半刻鐘之前,書桌前方的兩名男子走入屋內,稟報完訊息之後,少宮主幻逸辰就一聲不吭的坐著,沒錯這名長相俊逸不凡的男子,便是金幻的少宮主幻逸辰。
而站在桌前方的兩名男子,他們的身份是探子,是幻逸辰暗中派去打探金幻形勢的探子。幻逸辰雖極少返回金幻宮中,但也並不代表他一點也不關心金幻的生死存亡。
他的父親還在金幻苦苦的撐著金幻。
父親由於擔心他和孃親再次招人暗算,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將他們母子倆安置在宮外,併為他們覓得了幾處安身之處。
金幻在內憂外患的雙重夾擊之下,幻凌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像兩根蠟燭在燃燒。
其餘四方的勢力在勾結挑事,他的叔父幻天擎也摻雜在其中。儘管以前的金幻一直是四方之首,如今經過了幾十年,勢力已沒有以前的強盛。
為了金幻,也為了其它方的和平,幻凌風已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以致於四方越來越囂張。
幻逸辰看在眼裡,也急在心裡,他早已有返回宮中去協助父親的打算。
是以,他派出有不少的探子,就是為了掌握更多的形勢,他也暗中聯絡了不少的忠肝相照的部下,團結更多的力量助力於父親。
如今叔父的勢力越來越壯大,恐怕他真的要造反起來,勢力也是不容小覷。
幻逸辰派出的這兩名探子就是為了盯梢他的這位叔父。
叔父已經讓人準備發兵攻打進金幻的宮中的,結果兩名探子足足遲了三四天才回來稟報。
怎不惹得他怒火中燒。
所幸,叔父不知何故又打消了發兵的計劃,儘管如此,他們也不該放鬆警惕。
兩位探子見少宮主一直一言不發,他們更是如履薄冰,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他們一發言會驚動到他。
兩位探子在來之前,心裡已經做好準備,被少宮主責罵。
可少宮主在聽完他們的彙報之後,居然悶聲不響的坐在那裡,這反而讓他們感到更加感麼可怕,額際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滑落下來。
他們寧願少宮主儘快下責罰他們的指令,也好過現在這樣,動彈不得的站在這兒。
少頃,幻逸辰猛然間抬起了頭,一雙眸子異常的冰冷深邃,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兩名探子冷汗悄悄地滑落在臉龐,但是他們根本不敢抬手去拭,幻逸辰的目光直把他們看得渾身打著寒顫。
幻逸辰低沉的嗓音問道,“這件事情是甚麼時候發生的?”
他在問他們倆的同時,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二人。
起初兩名男子都不敢開口,也不敢看對方,頭垂得很低,周圍環繞著揮之不去的低氣壓,他們連一口粗氣都不敢去喘。
見他們這模樣,幻逸辰心中正有一把無名火在燃燒,聲音變得異常的低沉,手掌壓在扶手上,咔咔作響。
“為甚麼不說話?”
兩名男子又是一顫,脖子都縮了起來,最後還是其中一名男子鼓起了些許勇氣,囁嚅的又而結巴的說道,“是……是……三天前。”
不說是處罰,說了也是處罰,反正橫豎他們都得接嚴酷的處罰。
砰……
一聲砰然大響,幻逸辰右手握拳捶在了木桌上,震得上頭的卷宗,筆墨紛紛跳了起來,又落回原處。
嚇得兩名男子一哆嗦應聲跪倒在地上。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少宮主發這麼大的脾氣。
“少宮主……熄怒!”
“少宮主,是我們錯了。”
兩名男子不停的向幻逸辰磕頭。
“錯?你們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幻逸辰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冷然,嚇的跪在地上的兩名男子不停的發抖。
“我們錯了,請少宮主責罰。”
他們匍匐在地上,頭都不敢稍抬。
“真是豈有此理!”
他俊美非凡的臉上覆上一層寒霜,霍地一下,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手負在背後,轉過了身,背對著他們。
氣氛一度的冷凝。
半晌過後,莫少白還是提著膽子開口了。
“少宮主,既然事情都沒有發糟糕的方向發展,對他們二人按律法杖責二十大板,此事就過去了吧。”
“此事能這麼輕易就過去嗎?”
幻逸辰雙目炯炯的回頭一掃,他的貼身護法,他見莫少白又想再度開口求情,他馬上截斷。
“你們可知誰才是你們的主子?”
今日之事,一定要讓他們認清何謂為命令,一旦下達了,就不可能輕易去改變,尤其還是這麼嚴重的事情。
他的叔父都起兵要攻城,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