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告訴她,他從來都沒有怪過她,從來都沒有。
孃親完全不給他機會。
“少宮主?”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回頭。
“範範。”
是範木榆,他的孃親搬來這裡之後,她也跟來了。
剛才他在孃親的寢室外,也聽到她的聲音。
幻逸辰輕輕揚起嘴角。
他還是親切地喚了她一下:範範。
小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子喚她的,長大了之後也習慣了這稱謂,他也沒有想過來改。
“孃親她還好嗎?”
他知道,孃親讓侍女傳話身邊抱恙是假,還是忍不住擔心。
“夫人她沒事。”
只是方才小翠她們進屋告知他離開時,猛掉淚,她勸了都沒有用。
夫人就是死性子。
這麼多年下來,她勸也勸過了,所有的道理也都說過了。
夫人就是說不通,當年的事情她最清楚。
一路的看過來,苦了夫人和少宮主了。
如此少宮主已經長大成人,過去的事情也過去了那麼久了,她也想不明白,為甚麼夫人就是想不明白,珍惜眼前人。
“少宮主,你別生夫人的氣。”
範木榆快步的走到幻逸辰的跟前,歲月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畢竟她跟在安盈芝身邊已經二十多年了。
幻逸辰搖了搖頭,甚麼都沒有說。
範木榆也感受到他心裡的惆悵。
輕輕的一嘆。
她也無能為力,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她還是想錯了時間是過去了,甚麼都沒有改變,起碼在夫人的心裡,像是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好好照顧孃親吧,拜拜你了,範範。”
他的眼神中透露一抹感傷,很快的他用笑容掩飾了。
“少宮主言重了,照顧夫人是我的份內之事。”
少宮主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少宮主已經長得比較高出了一個頭了,一表人才,謙虛有禮。
她真的替夫人高興。
“夫人那邊我繼續跟她說的。”
“嗯。”
幻逸辰噙著笑對她說道,“快回去陪陪陪孃親吧,今天是她的生辰,我讓廚子準備了一些佳餚,晚些時候,會讓他們送過來的。”
“好,我回去了。”
範木榆朝他揮了揮手。
幻逸辰轉身大步的離開了。
範木榆望著他挺拔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收回了視線。
“木榆,辰兒走了嗎?”
安盈芝的嗓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天知道,她有多想衝出來抱住辰兒,然一想到他身上的毒,她又忍住了。
他的毒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辰兒不會差點丟了性命,要不她,辰兒不會一直身上帶著毒直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解。
她是一個罪人,當年她就應該死去的,為甚麼還讓她活著。
她雙手掩臉放聲的痛哭出聲。
“夫人……”
範木榆見夫人如此,她也非常難過,蹲在她的身邊。
“夫人,你不要這樣。”
看著安盈芝傷心難過,她也不由得在一旁默默的流淚。
小翠和小越從內室裡走出來,見到夫人和範主事抱頭痛哭,她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幻逸辰從後院裡走回來之後,收斂起心情,他再次獨自一人踱步來到這間廂房前。
這間廂房距離他的寢室,僅隔著這一條長廊,當晚他就是扯著她來到這間廂房裡。
他推開廂房的門,一室的涼清,廂房雖然一直空置無人居住,所有的傢俱還是整齊的擺放在那裡,像是從來都沒有人動過一樣,只隔三差五有僕人過來定期的打掃。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又不知不覺走來這間廂房了。
兩日前發生的一幕,他還記憶猶新。
那名古怪的女子,還不時的在他的腦中閃過。
當時發生的一切,他不相信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他的兩位貼身護衛,卻告訴他並沒有見過他口中的女子。
現實和虛幻之間,他相信自己,也很肯定自己所見是事實。
同時,他也相信他的兩位貼身護衛不會對他說假話。
可問題是處在,她是如何讓別人見不到她的?
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種幻述可以將自己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瞧見。
他可以非常肯定,他見到她了,而且他手上還有證據可以證明她真實存在過。還有那種地上的毯子,還有那兩朵鮮豔的花朵,還在那裡。
後來他詢問了,當時巡邏的三位護衛,三人均表示未見過他口中所說的口中所述的女子。
這豈不怪哉!
五人都換認不曾見過他口中的女子。他的兩個貼身護衛也來報,將院子裡前前後後都仔細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出現。
雖然他的宅子,不算是固若金湯,可要隨意進入,也不是一般的可行的。
他的幾個院子裡佈下了陣,每個陣都像迷宮一樣,進去之後,很難走的出來。
所以沒有熟悉的人領她出來,她根本沒辦法走出來。
她在他的心裡越來越像一個謎團。
他緩步走了進去,站在那張長椅前,低頭凝視著白色毯子上的兩朵鮮豔一點的花朵。
良久之後,他坐在的長椅上。
手指撫觸著長椅,那夜他就把她綁在在了這裡。
她居然可以在他的視線裡,憑空的消失。
他想不通,她是如何辦到的?
這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一道光出現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詭異至極!
估計他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他從懷裡取出了那塊晶體。
這兩天,他走訪了所有的店家,沒有人認識這塊晶體,甚至還有告訴他。原以為他拿著這個晶體去找店家,起碼會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如今,甚麼也沒有查到,彷彿像斷了線索一樣。
他手裡握著這塊晶體,感覺剛拿在手上那種冰涼質感。
上半部分通透,下半部山脈群體連綿。
作為金幻的少宮主,甚麼稀世珍寶看的也多,他竟第一次瞧見此物。
他記得當時那名女子,似乎非常在乎這塊晶體。
這塊晶體對她的作用是甚麼?
為何她那麼在意這塊晶體。
當時,若不是她被綁,又被點了穴道,相信她一定會撲上來搶的。
最近頻繁活動的組織究竟與她有甚麼關係。
昨日義母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件,義母和義妹及隨行的兩個隨從在來往他宅子的途中遇襲。
聽說是一群蒙面人所為。
他已經派人去接應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