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牽著女兒的手,一步步走向兩名蒙面人。
兩名蒙面人躺在地上早已奄奄一息了。
美婦站定在他們倆的面前,瞧了一眼,對著站在她們身側的阿晉說道,“阿晉,你將藥丸,給他們倆一人一灌入一顆。”
美婦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一瓶灰色的小瓷瓶,遞給阿晉。
“是的,夫人。”
阿晉依言接過小瓶子,走到兩名蒙面人的跟前,蹲下身子,扯掉他蒙在臉上的布巾。
驀然,這名蒙面人張開了眼睛,嘴巴里對著阿晉吐出了一枚毒針。
阿晉極快的反應過來,馬上頭一偏避開了毒針。
裝死!
“你找死,竟然敢暗算我!”
阿晉揚起手想甩下一巴掌,手操起在半空中又硬生生的放了下來。
他不能因一時氣憤壞了大事。
他捏著這名一個蒙面人的嘴巴,被逼迫他張開嘴,阿晉的另一隻手取出了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巴里,強迫著他吞下去。
看著藥丸在他的喉嚨滑下,他手站起來走向另一名蒙面人的跟前。
有了前車之鑑,他用手指先給對方點了穴道,才扯開的面巾,同樣塞進一個藥丸到他的口中。
阿晉並不知道夫人讓他給兩名蒙面人喂下的是甚麼,估計也不會是甚麼好東西吧。
“夫人,我已經喂他們倆服一下藥丸了。”
阿晉將藥瓶遞還給夫人。
“嗯。”
美婦接過藥瓶收好,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
半晌之後。
她開口命令道,“你們倆站起來。”
兩名蒙面人聽說的站了起來。
“現在告訴我,你們是誰指使的?”
“我們也不知道,是上頭下達的命令。”
兩名蒙面人一字一句的回答。
美婦沉吟了少頃,接著又問道,“上頭指示你們做甚麼?”
“殺了你,殺了馬車上的人。”
果然是來取他們性命的。
“你們是死士?”
美婦見方才其中一名蒙面人口中吐出的毒針,針上的毒,劇毒無比。
“死士。”
他們倆如實的回道。
所以這針毒,一來是讓他們自盡用,二來也是為了趁對方在揭開他們的面巾,對他們進行暗算。
“你們從何處來?”
“水楚。”
水楚?
美婦聽到後,凝了凝神,神情有絲慌亂。
水楚,據她所知就只有一人會對他們不利,那人難道真的沒有死?
“他”不是深受重傷了嗎?
“幾批死士都來自水楚?”
為了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測,她又再度問道。
“是的。”
美婦深吸了一口氣。
“後面還有幾批死士?”
看來他們這一趟,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與她也沒有深仇大恨,為何非致她死地不可?
這也是讓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還有一批,在前面十萬之外的景木鎮。”
景木鎮是他們最後經過的一個鎮子,所以說,他們是打算在甫江鎮之前將她們都解決了?
“阿晉。”
她喊了一聲,對著阿晉比了一個手勢。
殺!
她不可能給他們留下活口的,這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曝光。
“儀兒,我們走去別處吧。”
她不想讓女兒聽到血腥的聲音,牽著她走到別處。
待阿晉解決了那兩名蒙面人之後,他們尋了過來。
“夫人,小姐,是屬下讓主子們受驚了。”
阿晉和阿歷二人撲嗵的跪倒在美婦和少女的面前。
他們倆既慚愧又自責得很,倘若今日夫人不出手,他們倆早就命喪黃泉了,談甚麼保護夫人和小姐。
他們在臨行前對堂主信誓旦旦,結果差點讓夫人和小姐深陷危險之中。
是他們倆太自負,也太輕敵了,以為行走江湖多年,以他們的武功便能輕鬆的解決掉那批蒙面人,不料卻掉入了他們所設的圈套之中,連自救的能力都沒有。
“屬下罪該萬死,願接受主子的懲罰。”
他們低著頭,準備接受夫人的懲罰,即使這一刻夫人讓他們死,他們也毫無怨言。
“起來吧,你們也辛苦了。”
美婦沒有半點責怪他們的意思,關心起他們倆的傷勢。
“你們身上的傷先處理一下,我這裡有瓶藥塗在你們的傷口上,很有效果。”
她從懷裡取出一瓶精緻的小瓷瓶子遞到他們的面前。
“夫人?”
他們倆都沒有想到夫人,完全沒有對他們的責備的意思。
“快點拿著吧。”
美婦示意他們取下她手中的藥瓶。
他們倆盯著夫人手中的藥瓶,最後還是拿在手上。
“謝謝,夫人。”
“抹在傷口上,半個時辰之內,傷口就會癒合的。”
這是當年為她為楓行遠調製的。
以前她很不能理解他的身份,後來知道他可憐的身世之後,忍不住關心他,看見他受傷,她也會心痛。
“這藥,你們留在身上防身。”
“謝謝夫人!”
他們以前常常受傷,向他們現在身上的傷,只是小傷而已,從來沒有在意過。如今夫人卻給他們贈藥,讓他們心裡一暖。
他們倆也很驚訝,夫人的處事不驚。
不過轉念一想,夫人嫁給了他們的堂主,能有如此的迫力才能吸引得了堂主願意放棄整個殺手組織而只為了娶她。
當年的事情,他們略有所聞。
有了夫人的出現,他們這些殺手才變得有血有肉。
有些已經成了家,有些做起了生意,
許多已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在此之前,他們這些殺手從來都沒有想過未來。
對殺手而言,他們是沒有未來的。他們只是殺人的工具而已。
感謝夫人給予他們第二次生命。
他們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夫人和堂主。
美婦開口道,“阿晉,阿歷,我要拜託你們一件事情。”
“夫人儘管吩咐。”
說拜託,嚴重了。
他們只是下屬而已。
“我會武功之事,請不要讓第五人知道,免得節外生枝。”
“是的,夫人,我們一定會保密的。”
“嗯。”
“我們休息一會就上路吧。”
現在馬車也沒有,只能靠雙腿走出這個林子,而且有些糟糕的是,他們的乾糧都在馬車上。
也不知道需要走多久,才能走出這個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