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小姐――”
阿歷著急地對轎門內的二位主子大聲喊道,“快出轎子,馬兒要失控了。”
三匹馬兒開始狂躁起來,瘋狂地甩著後頭的轎子。
阿歷也差點被甩了出去,他一隻手一邊扯著韁繩,另一隻手揮舞刀身,擋住飛來的箭雨。
看來這輛馬車是很難衝過箭雨了,加上晃動厲害的轎子,他也很難把控的住了。
幸虧阿晉越在上空幫他擋掉了不少飛來的箭,不然按照這樣的情形他很快就只顧不暇了。
他站在轎前,身子也晃得厲害。
他不能再猶豫了,一個重心後移,他的背部抵在轎門上,繼續大聲地喊的話。
“夫人,小姐,我正在轎門候著……”
鏘!鏘!
又飛來了幾枚利箭,被他揮刀格開。
他手上扯住的韁繩已然勒住了他的手掌,嵌入了他的肉裡,鮮肉汩汩的流下,他咬牙不吭一聲。
這樣的傷對他來說也不算甚麼,比這傷重上十倍以上的,他受過。
轎內的兩位主子,遲遲未發聲。
他又再次喊道,“你們快些出來,扶住我的身子就好。”
他的肩膀就抵在轎門上,她們一走出來就可以扶住他的身子了。
其實他的心裡還是非常忐忑不安的。
夫人和小姐都不會武功,他同時要兼顧兩個人,還要避開四面八方射來的箭雨,實在很難能顧她們周全。
真怕一不小心,兩個主子會有所閃失。
“阿歷,你不用管我,我會想辦法帶儀兒脫身的。”
美婦的嗓音不慌不忙的傳了出來。
“不,夫人,現在的情況太緊急了。”
她一個婦道人家,沒有半點的練家子,又如何能帶著小姐脫身呢。
“我自有辦法。”
回阿歷的嗓音,始終是有條不紊。
阿歷已經等不急要撞開轎門了。
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轎頂被衝破,美婦攬著女兒身子騰空飛了出來。
“夫人?”
阿晉和阿歷二人愕然的盯著夫人和小姐從轎頂衝出,他們根本不知道夫人是怎麼做到的。
在此之前,他們從來不知道夫人竟然會武功,這會看著夫人破轎頂而出,怎麼不教二人詫異萬分。
美婦低下頭提醒二人,“你們二人別分神,認真對敵。”
她也是迫不得已才會展露自己的武功。
她一直隱瞞了十幾,二十年,就是想過平凡的生活,不想有太多人的關注她,對她有諸多的猜測,這麼多年她也做到了。
只是她沒想到在這一刻就破功了。
她已經攬著儀兒在一棵大樹上落下。
阿晉和阿歷齊聲應道,“是。”
既然夫人和小姐的安全無恙,這會他們倆也不必束手束腳,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我處理上面的。”
“那我處理底下的。”
二人很有默契的一個眼神交換,馬上分工合作。
阿歷棄掉手中的韁繩,三匹馬兒得到自由,幾聲嘶鳴之後,前蹄放下,瘋狂的擺動著身子幾下,隨後朝著前方的小徑直奔而去。
阿歷的目標是埋伏在草叢中的蒙面人,他提著氣飛向草叢。
阿晉則朝著樹上,衝了過去,他的手在空中甩響著鞭子。
啪嗒……啪嗒……
聲聲凌厲,攻勢十足。
美婦和少女停在樹上,她將女兒放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讓她坐穩,自己則站起來,觀測著對方的情形。
她站得看,也望得遠。
之前她有許多未能看清的地方,如今站在高位,她能一眼覽盡所有。
草叢內十幾至二十多名的弓箭手,還有樹上的弓箭手,提著大刀的蒙面人。
按理說,這些人都不是阿晉和阿歷的對手。
草叢內有幾處動了動,立即引起了美婦的注意。
不正常的動靜,不是好預兆。
“孃親?”
儀兒扯了扯孃親的衣袖,她第一次坐在這麼高的大樹上,雙腳還懸空著,別提有多可怕了,雙眼一看向下去,暈眩感立即襲來。
“儀兒,你怎麼了?”
美婦一回頭看見女兒,臉色發青,她急忙蹲下身子。
“我怕高。”
她抱著孃親的手臂。
“沒事,有孃親在。”
美婦攬緊女兒,這一下分神。
女兒瞠大著眸子,驚叫出聲。
“孃親~”
“怎麼了?”
“快看!快看!”
儀兒都要驚跳起來了。
美婦回眸一瞧,她也被驚嚇到了。
只見阿晉朝著那幫隱藏到樹上的蒙面人而去,他的頭頂上罩下了一張大網,上百隻箭朝著他齊發而去。
阿歷那邊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方才美婦就覺得很不對勁的地方,她這一眼,數十人偽裝成草團,見阿歷過去,把他團團圍住。
眼看著他們二人都處於了弱勢,倘若沒有人出手幫他們,這一次,他們鐵定要命喪於此了。
阿晉待反應過來時,已然被罩進了網內,他想逃出,上百隻箭又朝他射了過來,網越收越小,他手上的長鞭也快要施展不開了。
幾次想衝破罩在頭頂上方的網,發現大網不知是何材質做的,他用隨身攜帶的匕首都無法割開。
箭又不停的朝他射了過來,他已經開始有些絕望了。
“儀兒,你先抱著大樹,孃親去幫幫兩位叔叔。”
美婦急聲交待,也不等女兒回應她,她的輕盈的身子已一躍飛上的樹頂上。
她的腳尖輕踩在樹葉上頭,雙手凝聚了力量,成百上千的葉子變成了利器,她的手輕輕甩動,利器般的葉子瞬間朝著那幫蒙面人的方向射了過來。
僅在頃刻之間就解決掉了大半的蒙面人。
另一方的阿歷,美婦也用同樣的方式救了他,剩下的零星幾個就交由他們倆去收拾吧。
美婦的身子落回到女兒的身旁。
“孃親,你是如何辦到的?”
她坐在樹枝上看得真真切切。
美婦拉過女兒的手,認真的對她說道,“儀兒,孃親方才對兩位叔叔施救的事情,一定要為孃親保密,任何人都不許提起,可以嗎?”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阿晉和阿歷被蒙面人殺害。
可她這一出手,事必將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
“孃親,為甚麼不能說?”
儀兒不解,明明孃親的武功很厲害,她一出手就將兩位叔叔同時救下了。
“孃親有不得已的苦衷,答應孃親,好不好?”
儀兒看著孃親懇求的眼神。
也許孃親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說不準。
“好,孃親,我答應你不會對任何人提起的。”
只是她真的不明白,為甚麼孃親的武功這麼厲害,卻又不想讓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