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正銳和花顏玉飛奔到醫院。
“老婆,你走慢一點。”
車子還沒有停穩,花顏玉即推開車門車,她撇下婁正銳一路的狂跑到服務檯前。
婁正銳泊好車子,旋即追了上去。
花顏玉現在是帶球在跑,萬一一個不小心,把腳給歪了,或是摔了一跤,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影兒也不知道現在傷勢如何?婁楚涵在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只是告訴了他醫院名字。婁正銳就和妻子狂飆車過來。
她們母女倆,真是讓他操碎了心。
他疾步走到花顏玉的身旁,牽牢她的手。
“老婆,請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花顏玉回頭,眼中含淚凝視著他。
“我知道,我擔心影兒。”
婁正銳摟著她的肩膀,安慰。
“我明白。”
護士小姐檢視著電腦內的住院記錄,隨後她抬起頭。
“你好!病患的姓名,是花影兒對吧?”
護士小姐詢問道。
“是的,是的,花影兒。”
花顏玉緊張的點頭,接著追問道,“她在幾樓?幾號房?”
“別緊張!”
婁正銳雖如此說著,他自己也緊張的手足無措。
“五樓的506房,正在做手術。”
花顏玉聞言,眼前突然一黑。
“老婆!”
婁正銳急忙抱住她下滑的身子。
自從花顏玉懷孕之後,她的身體變得非常地虛弱,多走幾步路都能讓她氣喘吁吁。
他想替她多補補身子,又無從下手,懷孕至今兩個多月,花顏玉都沒有產檢過一次。並不是花顏玉不想產檢,而是花顏玉的身體異於常人。
以一般人類的標準去做孕檢,估計會驚呆所有的醫生和護士小姐。
花顏玉告訴過他,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裡,她的醫術精湛,所以也勿需太過擔心。
“你還好嗎?”
婁正銳擔擾的眸子注視著花顏玉。
花顏玉虛弱的說道,“我沒事,只是急了些罷了。”
她感覺自己的氣血有些序亂,但她並不打算說出來。
她不想引起婁正銳不安。
“老公,快問問女兒的情況。”
“好。”
婁正銳的視線看向年輕的護士小姐。
“請問,我女兒怎麼了?”
“我幫你查檢視。”
護士小姐快速的瀏覽病歷記錄。
“患者初步的診斷是左額頭受到了撞擊,其它的部份是擦傷,現在正在做頭部的縫合手術,術後還會做一次全身的檢查。”
花顏玉聽完護士的陳述,她捂著嘴巴,默默的流著眼淚。
婁正銳感覺到她肩膀的震動,低聲的輕哄。
“影兒,不會有事的。”
“護士小姐,謝謝你了。”
“不客氣,你們往前面直走,往右轉,旁邊有兩部電梯,都可以上五樓。”
“多謝了!”
婁正銳朝護士小姐點了點頭。
“老婆,我們上去吧。”
花顏玉任由丈夫扶著她走向其中的一部電梯內。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了。
“506房……”
婁正銳抬頭一間一間的尋找506房。
“老公,應該是這一間了。”
他們走到了最後的一間,終於找到了506房的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口緊閉,門上方的正亮起:手術中
“你們查得如何?”
柏景言站在手術室門口,正在通話,他煩躁的拉開領帶。
半個多小時前,他抱著影兒來到這家醫院。他在這家醫院裡有熟人,他的一位小學同學在這裡當主任,他馬上讓他這位同學幫忙跑腿去安排給影兒做手術。
影兒被送進了手術室二十多分鐘了。
柏景言一直守在門口。
因為影兒的手機壞了,他沒有辦法聯絡得上她的家人和朋友,他只能打了電話給他的爺爺,讓他爺爺代為轉告影兒的爺爺。
靜下心來,他才有心思去追查車子的問題。
當他抱著影兒回到他車子的時候,向南告訴他,車子真的被人動了手機了,後面有一個輪胎的羅絲被人擰鬆,連羅絲帽都不知去處。
按照他的猜測,應該是影兒看到了甚麼,所以才會急著告訴他,讓他停車。
他又想到影兒的傷,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被人所傷?
現在還沒有給影兒做全身的檢查,他也不清楚影兒除了額頭上的傷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也受傷。
他抱著她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全身的衣服都溼透了,頭髮也打溼了。
柏景言想象不出來,影兒在那段時間裡經歷了甚麼。
影兒一直處於昏迷中,他沒有人可以問。
車子的事情,他已經聯絡人去處理了。
“有新的進展,馬上告訴我。”
柏景言似乎意識到他身後有人,他轉到意外的看見了一對男女,女的看起來與影兒有七八分的相似。
“就這樣吧。”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走到他們倆的面前。
爺爺有在電話裡告知他,影兒的父母正趕來醫院。
“你們是影兒的爸爸?媽媽?”
女人看起來太年輕了,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有十八歲女兒的媽媽。
婁正銳和花顏玉對看了一眼,婁開銳首先開腔問道,“我們是,請問你是?”
他們夫妻倆都留意到他身上的血跡斑斑,尤其是他的靠近他領口的位置,還留下了一大片的血跡。
上頭的血跡該不會是影兒流下的血跡吧?
花顏兒差點腳跟都站不穩,幸虧婁正銳的手,一直託著她。
“影兒是我送來醫院的,她現在正在手術室裡縫合額頭上的傷口。”
夫妻倆臉上瞬間變得鐵青。
婁正銳問得很艱難,“你身上的血是?”
“是影兒的。”
柏景言毫無隱瞞的說了。
“我女兒究竟是怎麼受傷的?”
柏景言將事情發生的經過都詳細的與他們陳述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
婁正銳和花顏玉都沉默了許多。
他們瞭解自己的女兒。
影兒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心,樂於助人。
若說,這一次她真的是看見有人起歹心動了眼前這名男子的車子,影兒是決計不會坐視不管的。
柏景言想,他不只欠了影兒的一句道謝,還欠了她父母一句道歉。
於是他朝著婁正銳和花顏玉深深鞠躬。
“對不起!”
“這事並不能怪你。”
他們現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影兒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