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滿心歡喜地化了妝,結果他一聲,抱歉,說趕不回來,她滿心的喜悅瞬間化為了泡影,眼眶瞬間湧起了淚意。她探出手,抽了幾張紙巾,在唇上用力的擦拭著。
化得再精緻的妝容有甚麼用?他都不回公司了。
柏景言略帶乾澀的嗓音再度開口說道,“我還是讓向南過去接你吧。”
不希望他的員工出甚麼意外,而且今天還是暴雨天氣,攔計程車也不好攔。
隔著電話,柏景言也不知道陸小鳳的情緒變成。
陸小鳳深吸了口氣,語氣平穩的回道,“好,我知道了。”
自動將他的放轉變成關心的話語,一下子她的心情就好多了。
哈啾……
陸小鳳聽到柏景言打噴嚏的聲音傳來,她抓緊話筒,馬上關心的問道,“表哥,你感冒了嗎?”
柏景言簡短的回道,“沒有。”
他不認為自己淋了下雨就脆弱的感冒了。
“哦。”
一向口才很好的她,每次與柏景言對話,三兩次過後,她總會變得詞窮起來。
他總是言短意賅,從來不多說一句廢話。
她即使心裡很想與他多說說話,他總是一句話上來,又或是一個眼神過來,她就不敢造次了。
幾年來朝夕相處的工作模式,她也太瞭解他了。
他專注工作的時候特別的有魅力,每次她送檔案過去給他籤核時,忍不住偷偷地看著他入迷,又害怕讓他察覺自己的異樣,她真的擔心哪一天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耳邊聽著柏景言略微沙啞的聲音,“明天亨利先生和我會去十點半左右,會先去欣寧巡視,十一點半佳意,二點荔景及三點點大白這四家商場,你通知各商場的管理,注意衛生,員工的狀態。另外的商場也提醒他們做好準備。”
柏景言一向不贊同這種臨時抱佛腳的做事態度,他要求的員工上班時都是盡責盡職。
亨利的這次前來對他來說,意義非常重大,他要藉助品牌的加入更加打響柏氏的金字招牌。“明天,我等一會就安排下去。”
陸小鳳明白柏景言非常看重這個客人,她一定會將事情完成好的。
“好了。”
柏景言頭枕著椅背上,閉著眼睛,感覺有些困了。
“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他要交待的也差不多了,之前他還計劃著讓她將他起草好的計劃書整理出來,現在看來也只能等明天了。
“表哥,再見。”
陸小鳳有些依依不捨的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她將話筒放下沒多久,座機的鈴聲又馬上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不知道還有誰會打過來。
“你好!總經理秘書室。”
“小鳳,景言在嗎?”
一道蒼老的嗓音傳進陸小鳳的耳朵裡,陸小鳳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聲音,他是柏景言的爺爺,也是已經退休的老總裁。
“爺爺,你找表哥呀,他不在公司。”
“這小子,跑去哪了?打了他幾通電話,不是沒接就是通話中。”
老總裁一頓抱怨傳來。
“爺爺,我剛跟表哥透過電話,他不回公司了。”
陸小鳳如實的說著。
“小鳳呀,你知道你表哥上哪去了嗎?”
這倒稀奇了,他很少聽孫子不在公司的。
“我也不太清楚。”
她剛才也沒記得問。
“哦,好,我自己再打過去找他好了,你一個女孩子家,早點下班,注意安全。”
老總裁接著叮嚀了兩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柏景言有點昏昏欲睡的倚靠在椅背上。
“柏總,我們要不要去趟藥店?”
向南發現柏景言的精神有點萎靡不振,擔心他穿著溼衣服坐了那麼久,會感覺。
“不需要。”
他只是有些想睡而且。
向南知道自己再勸下去也沒有用,他記得柏總公寓的附近有一家藥店。到時候打個電話讓他送到柏總的公寓就好。
柏景言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暗暗的嘆了口氣,
“喂?”
“臭小子,打了你一整天的電話都不接,你翅膀硬了嗎?”
中氣十足的聲音,震得他耳膜生痛。
“爺爺――”
“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我以為你早把我忘了。”
柏老爺子有些生氣的說道。
“怎麼會,你是我最敬愛的爺爺。”
柏景言唯有在他爺爺的面前才會多說兩句。
“少說假話,討我歡心。”
柏老爺子的氣焰還沒有消下去。
“我問你,今天為甚麼不去見龍源公司的趙千金。”
原來爺爺是來興師問罪的。
“爺爺,我記得跟你說過,今天我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見。”就算沒有,他也會找藉口推掉的。他怎麼會不知道爺爺在想甚麼?他們公司與龍源並無生意往來。見趙千金不明擺著是變相的相親。
今年以為他起碼被安排了十次,每次一見必然又上娛樂頭條,他的花名在外就是拜他親爺爺所賜。
可惜當事人並不領情。
在現階段而言,柏景言將事業放在首位,談感情在三十五歲左右也不遲,他也不在意挑選一個話不多的女人做他的終生伴侶,但是前提不是現在。
“哼!你為甚麼不打通電話給對方,你害趙千金足足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柏老爺子氣乎乎的說。
柏景言無言的翻了個白眼。
他記得自己有意正嚴辭的跟爺爺說道,不要安排今天的時間。他已經非常配合他老人家了。
每一次的相親,他都到場。
“我明天打電話過去道歉。”
“要再約時間。”
柏老爺子補了一句。
“嗯。”
柏景言含糊的應著。
“爺爺,我到家了,改天再聊。”
他不想再說下去了,現在他感覺自己的渾身發冷。
“記得明天給趙千金打通電話,態度要誠懇一些。”
“嗯。”
柏景言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看向車窗外,看著熟悉的小區。
“柏總,我給你買些藥上樓吧。”
“多事。”
車子停下之後,他手拎著鞋子和電腦包走下車。
“去公司接陸秘書回家。”
接著他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走向小區的電梯前。
向南看著柏景言起浮的腳步,心裡一陣著急。
柏總明明已經很不舒服了,還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