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逸辰才不怕他呢,他滑溜的身體一溜煙的從祁川的腋下穿了過去,大步的衝向大門,正好撞上了剛命人送熱水過來的詠冰。
詠冰二話不說的扣住了幻逸辰的手,將他脫了進來。
祁川也來到了他的身後。
“該泡藥澡了。”
詠冰始終話不多,儘管他看中幻逸辰的筋骨佳想將武藝傳授予他,詠冰還是一如往常一樣沒有表現出很熱切的樣子。
“我不要。”
幻逸辰被詠冰扣住了手,掙脫不開,只能用嘴巴表現出自己的反抗情緒。
詠冰沒有再說話,抬手直接將他肩胛處的兩個穴道點住了,幻逸辰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唯有一雙眼珠子還能轉動,嘴巴也說不出話來。
“阿哈!我怎麼沒想到這方法好使。”
祁川站在幻逸辰的身前,涼涼地說道,還是詠冰有辦法。
“看你還能往哪跑!”
他用手指戳了戳幻逸辰的頭,惹來幻逸辰相當的不滿,但又莫可奈何。
下人們將浴桶的水注上了大半桶之後退了下去,詠冰按著之前宮主給的方子,一一將藥草用內力輾碎投進浴桶內。
“好了,可以將他抱進來了。”
祁川三二下利落的將幻逸辰身上的衣服剝了個精光,單手夾著他,將他放進了浴桶內。
幻逸辰愉快要氣炸了,這討厭的大叔,憑甚麼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將他身上的衣物全都脫掉。
可惡!這會他卻動也動不了,任由他們倆人擺弄。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他在心裡將他們二人罵了千萬遍。
在幻逸辰的認知裡,爹爹和孃親都不允許他用髒字罵人,是他所知道的髒字有限,來來去去也只有幾個詞語可用。
他被咚的一下投進了浴桶內,祁川的動作確實稱不上輕手輕腳。
詠冰開始著手按著幻逸辰的穴道。
喂!喂!喂!
他究竟在幹嘛?為甚麼要拍他的腦袋。
“別瞪了,這一切都是為你好,你呀,再瞪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祁川不客氣的拍了他的小腦袋一下。
“祁川!”
詠冰警告的眼神射了過去,他正在給疏通幻逸辰的穴道,每個步驟都不敢馬虎。
祁川聳了聳肩,站了起來。
“反正這兒也沒我甚麼事,我看我還是先去膳房看看,讓廚子安排一些飯菜過來。”
幻逸辰這小子已經清醒了過了,自己能坐著,他也無須再扶著他。
祁川說完一陣風的消失了。
難道這裡的人武功都很上乘,話一說完,人就不見了。
房間內只剩下詠冰和幻逸辰,一時之間,只聽見詠冰拍著他穴道的啪啪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聲音了。
幻逸辰坐在熱水內被薰的流了一身汗。他看這分明就像是要把他煮熟,根本不是泡甚麼藥澡。
好熱,好熱!
他又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也沒有辦法動。
有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要被浴桶內的熱水要熱暈了。
詠冰將幻逸辰身上所有的穴道都拍過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幻逸辰身上的穴道未解,他根本無法動彈,他的一雙眼睛盯著詠冰的一舉一動,見他停止拍打他的穴道之後,他的手伸進了衣襟內,取出了一個小藥瓶。
寡言的詠冰終於開腔了,他解釋道,“瓶子內的是解藥,你不必擔心。”
詠冰抬起了他的下顎,手指擔著幻逸辰的頰邊,幻逸辰想抵想不張開嘴巴,奈何他一施力,他的嘴巴就張開了。
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所謂的“解藥”倒入了他的口中。
幻逸辰想把灌入他口中的解藥吐出來,結果詠冰將他的下顎一抬高,幻逸辰就將銀索蛇血咕咚的吞了下去。
一股沁入心脾的甜香味兒在他的口鼻裡散發的。
好香!
這解藥真是奇怪像有花兒的芳香,又有餘甜殘留在他的唇齒之間。
他喂他喝上的真的是解藥嗎?
幻逸辰死瞪著詠冰,本想破口大罵的,聲音又無法發的出來。而且這會兒他感覺自己的經絡變得不太一樣,有股全所未來的暢通感。
詠冰將解藥收好,抬手快速的將他肩胛上的兩處穴道解開。
“你起來將衣服穿上吧。”
幻逸辰身體一鬆,從浴桶內站了起來,想與詠冰拼了。
“我勸你還是先將衣服穿上吧。”
詠冰一個眼神凌空的射了過來,幻逸辰激凌凌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沉默的樣子比另一位大叔看起來還要可怕幾分。
幻逸辰橫量了一處自己的處境,自己要攻擊他,無疑是以卵擊石,對他完全起不了作用。
還不如先暫時妥協,日後一有機會再想辦法逃出去。
於是他放下了手,改為扶著浴桶,花了好半天的時間,他才從浴桶裡爬了出來。
詠冰已經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走了回,遞給他。
“你先穿上吧。”
轉身又去忙他的事情去了。
幻逸辰沒有吭聲,默默的接過他遞來的衣裳,笨拙的穿了起來。穿了老半天,也理了老半天,也弄不懂手上的腰帶究竟要怎麼束,算了,最後他還是胡亂的綁起來了事。
詠冰的話又再度傳來,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時刻地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穿好了,你就過來吧。”
過去?
幻逸辰有幾秒的猶豫,這大門還敞開著,他要不要再試試。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再這大晚上再逃一次。”
幻逸辰心跳了一下,他!他怎麼會讀懂他的心思的。
太可怕了!
“過來吧。”
幻逸辰微仰起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門,突然認命的雙肩垂落,腳還是相當聽話的朝著詠冰的方向走吧。
是呀,夜已深了,即使再讓他逃出一次,他也沒有力氣再重新爬一次山了。再說,山上還有很多毒蛇,狼群之類的,他若再次遇上,恐怕也沒有那麼幸運可以再逃脫一次吧。
等等明天,天一亮看看還有沒有機會,不行,就過一天,再不行,他可以再等,反正他們總有放鬆警惕的時候,到時他準備好一切,再逃出去也不遲。
心思一定,他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