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子話鋒一轉,說出此行約見幻凌風最重要的目的。
“幻弟,關於貴公子有何安排?”
既然已救下了他,花木子自然也是希望能護他周全。
幻凌風這一方,他在前來赴約之時,也考慮了許多。倘若這一次從花兄的手上接回辰兒,恐有不妥,他沒有把握能夠護他的周全。
也說不準,他們此刻正被人盯梢著。
他們處在明,敵方處在暗處,隨時有可能伺機而動,如今他們五人內傷未愈,再次交手一點好處也討不了。
現在還將辰兒放在他的身邊,那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希望將辰兒接回,起碼在現階段而言,以保護辰兒的安全猶為重要。
花兄能從楚明暉的手中救回辰兒,單憑這一點,就知,花兄的武功必定也不弱。
多方考量之下,他更希望花兄能夠代為照顧辰兒,只是不知花兄能否答應他的請求。
幻凌風沉思半晌,便開口道,“花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花兄可否答應在下?”
“幻弟不必客氣,請說。”
花木子頷首。
“可否請花兄代為照顧犬子一段時日?”
說出請求時,幻凌風的內心是忐忑的,萬一花兄不答應,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安置辰兒,他之前最安全的地方已經暴露,他想不出更安全的藏身之地了。
幻凌風身後的四名護衛聽聞自家宮主的請求不無訝異。
四位護衛對花木子從頭到尾都是以質疑的眼神看著他,不確定他是敵還是友的情況,一切都還有待商榷,宮主居然半點都不懷疑。
他們幾人都與楚明暉交過手,他的武功出神入化,要想救少宮主,以他一人之力救回,實在有點讓他們不能信服。
想出言阻止,嘴巴張合幾下之後,又統統閉上,他們不敢逾矩插言。
除非他的武功比楚明暉更勝一籌。
四位護衛八隻眼睛緊緊地瞅著花木子。
花木子一點都不受影晌,非常爽快地便答應了幻凌風。
“當然沒問題,幻弟想讓公子呆多長時間?”
知道時間,他也好一些安排,他的護法詠冰還想教那小男孩武功呢,經過詠冰的一番督催和調教,一年半載他的武功定能提升不少。
“半年或一載,不知可否?”
半年,一載時間也算是蠻長,他說出的時間也擔心花兄會覺得太過叨擾。也不知道這樣的請求會不會讓花兄很為難。
幻凌風補充道,“屆時,我會派上一些丫鬟去照料犬子的生活起居,絕不給花兄添麻煩。”
“這倒不必,我那裡有僕人可以侍候公子,幻弟放心將公子交予我就好。”
星月宮的規矩不可破,不可讓外人進入,幻凌風的公子已對他破例了一次,不可再多了。
“那就實在是太感謝花兄了。”
幻凌風也沒有料自己一提出,花兄便答應了。
他又續道,“至於報酬方面,花兄儘管提。”
在花兄的面前提報酬是俗氣了些,不過將自己的兒子託人照料,半年,一載的時間也是挺長,花費的也多,再者,他拜託花兄照顧,不可能讓他分文不取。
“幻弟,你這就太見外了,錢財方面,我是不會收的,多一個人只是多一雙碗筷,幻弟大可不必在意這些。”
“花兄......”
幻凌風還想繼續說服他收下,也好儘自己的一些感激之情。
花木子截斷了他未完的話。
“兄長僅是盡一點綿帛之力,賢弟無需太過戒懷。”
話已說到這份上了,幻凌風就住打住了。
“那就多謝,花兄了!”
幻凌風站起,對花木子拱手,彎腰九十度大鞠躬,行了一個大禮,感激他能幫忙照顧辰兒。另外他從懷裡取出,花木子之前給他的錦包,取了一張紙條出來。
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求一事,等同於用掉了一次機會。
“幻弟實在不必行如此大禮。”
花木子扶起他的手。
“花兄,可否帶我去見犬兒?他身上的毒是否解了?”
其毒難解的程度,金幻的神醫都束手無策,他憂心著辰兒的毒又起,看過他難受煎熬的模樣,他也心如刀割般的難受。
“我身上還帶了解藥,可以給犬兒服下。”
他隨身攜帶著解藥,也是怕心辰兒的毒性發作,可以立即服下。
“不必了,公子身上的毒已解,今日他應該會清醒過來。”
“辰兒沒事了?太感激花兄對辰兒的救命之恩了,他日若是花兄有甚麼吩咐,幻某定當全力以赴。”
“言重了。”
花木子擺了擺手,
“這解藥......”
幻凌風正想將解藥交於花木子的手上之時。
花木子朗目瞥向幻凌風手上執著的藥瓶,的確出自星月宮,應該就是玉兒製成的解藥無疑。
“恐怕,幻弟手上的解藥已起不了作用了。”
花木子此番話一出,幻凌風愕然,他身後的四名護衛也萬般訝異。
幻凌風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
他手中的解藥曾給辰兒服用過,確實是有效的。
“貴公子的毒已侵入到五臟六腑,你手中的解藥只針對第一次中毒是有效,公子這次已是反覆中毒,故而你手中的解藥已無太大的作用了。”
花木子言短意賅的解釋。
反覆中毒,會加深他體內的毒性。
“我想贈你解藥之人,肯定也有叮囑過,務必不可讓女子碰觸公子的身體。”
“正是。”
詫異於花兄也這一點都知曉,莫非這解藥是出自花兄之手。
“這解藥是花兄贈的?”
“並不是。”
花木子神傷的搖頭。
“她已不在這世上了。”
幻凌風見花兄突然感傷,他也不便多加追問下去。
“原來如此。”
幻凌風想將解藥丟擲涼廳之外,被玄夜快一步阻止了。
他上前一步在幻凌風的耳畔旁密語。
“宮主,先見了少宮主再將解藥丟棄也不遲。”
玄夜認為,僅憑對方的片面之詞即將解藥丟棄了,萬一少宮主身上的毒根本沒解,豈不是害了少宮主了。
他手上的這瓶解藥來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