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五更天,天色才微微吐白,花木子特地前去看了幻逸辰,並幫他把了脈,今天他有可能會有甦醒過來。
他出門時,特別地囑咐兩位護法要好生照料著他。
“這一瓶棗紅色的藥瓶子,裡面裝的是解毒的藥丸,一旦發現他的臉上再起了膿瘡,立即要給他服下,不需半刻鐘即可以解毒。不過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會發生,只要不要讓女子碰到接觸到他。”
解毒丸是用銀索蛇和幾味特殊的藥草提煉而成,也是當年花顏玉留下的方子,花木子在她的方子上,加大了藥的劑量。因為幻逸辰反覆的中毒,原來的解毒藥對解他身上的毒,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明白。”
詠冰接過花木子解毒藥,收入胸袋內。
“另外這一瓶是蛇血,你們要給他泡藥澡之時,拍完穴位再讓他一整瓶服下,有助於清除他體內之毒。”
花木子遞給詠冰另外一瓶白色的藥瓶子,此瓶比剛才棗紅色的藥瓶要小上許多。
“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都清楚了。”
詠冰和祁川異口同聲的答道。
“我今日會出宮,天黑之前會盡量趕回來。”
“宮主,你是一個人出宮?”
詠冰問道,他們倆是宮主的護法,理應要伴隨一起出宮。
“是的,有甚麼問題?”
花木子睇著詠冰。
“宮主不打算帶上我或者祁川一起?”
幾乎每次出宮,他們中的其中一個必須跟著。
“這一次,不需要,你們只要照顧好金幻公子就行了。”
“明白了。”
詠冰和祁川目送著花木子飛身出了星月宮。
“冰,我們是宮主的護法,若是被幾位長老知曉,沒有跟著宮主出宮保護宮主,恐怕要被他們責罵。”
祁川想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妥當。
詠冰猜測道,“我們暫時先不要聲張,金幻公子在星月宮,只有宮主,你和我三人知曉,宮主出宮,應該也是不收讓太多的人知道才是。”
祁川想了想,覺得詠冰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說的有理。”
他們二人還守著楓木院,到時候長老們過來問宮主的行蹤,他們也好自圓其說。
詠冰和祁川身子輕如飛燕,一人藏身在樑柱上,另一個飛上了樹枝。
院子裡固定的時候有僕人會過來打掃,從前日起,花木子命人全部換成是男僕人,也交待,他的寢室不必打掃,也不許人進入。
花木子所有事情交代完後,自己隻身一人離開了星月宮。
他與幻凌風在約定的地點是金幻邊境附近,那裡荒涼,多山多樹,基本上無人居住,約在那裡相見安全一些。
他們處在明,楚明暉處在暗處,在還沒有摸清楚明暉到底有多少勢力之前,他們行事和見面都必須格外的小心。
在一處半山腰上有一所涼廳,名字叫聽濤閣。
花木子讓人送去給幻凌風的信箋就是這一處。
以幻凌風遍佈各處的情報網,要找出聽濤閣並非難事。
花木子相信幻凌風一定會準時來赴約的。
花木子比約定的時辰早到了一個多時辰。他先到附近的山頭仔仔細細的梭廵一遍,也不放過每條徑上的排查。
他要確保他們的此次會面沒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出來。
花木子負著手站在亭內,看著山腳下碧綠的湖水,等著幻凌風的出現。
出行前他易了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很年輕,三十歲上下。普通井小市民的裝束,平凡無奇的五官,看一眼也很難讓人記得住他的臉。
他每一次出星月宮必會易容成不同模樣出來,方便行走,也不會讓人記住自己的臉,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臉上的這張假人皮與幻凌風初出相識的面容一模一樣。
半個時辰過去了,花木子聽到了山腳下的馬蹄聲,他的耳力相當的靈敏,能從聽到的馬蹄聲分辨出馬匹的數量。
一共了五匹馬匹正朝著上山路急馳而來。
在五匹馬將要靠近聽濤閣時,他飛身上附近的一棵大樹,層層茂密的枝葉,很好的將他隱藏在其中。
籲——
很快的五人已來到了聽濤閣。
花木子在樹上打量著他們。
在五人中很快的找到了幻凌風。
其中一位俠士裝扮的男子首先開口道,“公子,應該就是這裡沒錯。”
出門在外,他們五人也隱藏了真實身份。
“嗯,我們先將馬停好,在聽濤閣等吧。”
幻凌風一躍而下,拉著馬匹,將它拴在了一棵樹幹上,其餘的四人也將自己的馬匹分別拴在了不同的樹上。
“公子,你約的此人可不可靠?”
暗夜開口問道。
前日宮主突然收到了一封信箋,說少宮主被救下。他總覺得這事情似乎來得太過蹊蹺。
他們前腳還在追蹤擄走少宮主那人的下落,好些天都沒有訊息。
這突然就來了一封信箋,不得不讓人生疑。
“公子,這其中可能有詐。”
雨夜也覺得有問題。
他們四人在出發之前,一直試圖著說服宮主的決定,宮主似乎完全聽不進去,還是決定赴這個約。
“不會。”
幻凌風相當篤定的說,只有他與“他”才會用到的傳信方式。即使上面沒有署名,他也能知道是誰給他的信。
“他”曾經允諾過他可以幫他做三件事情,如今這第一件事就是請求“他”幫忙救辰兒。
他也沒有想法,“他”居然那麼快就幫他救下了辰兒。
四位護衛沒有發聲,他們很有默契的在四周檢視,一路趕馬,走得急,沒有花太多的心思觀察四周的情形。
“幻弟,久違了!”
花木子翩翩然的從樹上飄落下來。
“保護公子!”
四名護衛聽到聲音,立即飛身回到幻凌風的身前,拿出各自的武器。
“你們全都退下,花公子是我的摯友。”
幻凌風越過護衛從聽濤閣走了出來。
“花兄久違。”
幻凌風微微望著站在他不遠處的花木子,感嘆他的容貌一點也未變。
“哈哈~”
花木子朝他走了過去。
四名護衛依然一副戒備盯著花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