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逸辰感覺到自己的面板一點一點向外撐開,似乎有甚麼正在他的身體生長,面板的每一寸肌膚都是疼痛的,他實在難受的快要炸開了,四肢百駭都發麻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為甚麼全身上下都難受得好想尖叫,大喊,把所有的痛都喊出來。
他的背部也癢得他實在受不了,他起不來,只能抵住床板使盡的蹭,不停的蹭呀蹭的,手抓過的每一處都覺得奇癢無比,還好痛。
誰來救救他。
“別撓!少宮主別撓了!”
範木榆馬上從震驚中恢復神智,趕緊抓住幻逸辰的雙手,他的手上全都沾滿了膿液和血跡。他的臉上和脖子,手背也全都是血淋淋的,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不敢表現的太過震驚,怕是自己驚訝的表情要嚇壞幻逸辰了,也不敢提及自己所看到的。
“範範,我好癢,好難受,快救救我……”
為甚麼範木榆不幫他?
幻逸辰扭動著自己的身子,雙腳也拼命的踢動,他的雙手正被範木榆攥得緊緊的,用盡全力想抽都抽不開。
“快放開了,我受不了了!”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甩不開她的手。
他不停的呻吟,不停的喊叫,小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看起來相當的難受。
範木榆又擔心又害怕,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彷彿就是一瞬間。
方才進來看他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他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了?
她的腦中驀然的閃過一個黑影,還有還敞開著窗,這一切一定是那個黑衣人所為?
時間太緊迫,她必須先讓侍衛去請把大夫先過來瞧瞧,還有宮主及宮主夫人。
“來人!快來人呀!”
範木榆扭過頭朝著門的方向,扯開嗓音聲嘶力竭大喊,為甚麼還沒有侍衛過來?
“快來救救少宮主,快來人……”
她握住幻逸辰手腕的雙手不敢鬆開,擔心一旦鬆開自己手,少宮主的雙手又往自己的臉上和身上抓去。
楓行遠從視窗一躍而出之後,施展著上乘的輕功飛上了屋頂上,他回頭看著玄星殿內燈火通明,人聲吵雜,估計已經有人發現了吧。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馬上撤了。
楓行遠轉回頭,快速的移動著腳步與另外還伏身在屋頂上的兩名殺手匯合。顯然這兩名殺手只負責後援,也就是說,倘若楓行遠任務失敗,他們倆才會出手幫助。
事實上以楓行遠如今的武功,放眼整個五方大地,他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
他從十五歲開始凡經他手的大大小小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手過。
是主上一直都對他不放心,非要派兩名殺手做他的後援。
他對兩名殺手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之後,三人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今夜過後,恐怕有人要歡喜,有人憂了……
“發生甚麼事了?”一群十幾名護衛提著刀衝進幻逸辰的寢室。
他們在前廳裡發現了少宮主的貼身侍女雅儀倒臥在地上。他們走前去察看並探了她的鼻息,發現她只不過是暈倒了。
“先將她帶去看看大夫吧。”
雅儀被兩名侍衛架著胳脖離開。
其餘的十多名侍衛他們一路的衝進內室。
“快!快去看看少宮主安全。”
範木榆終於等到侍衛進來,一群的侍衛當中卻見不到大夫,她急聲的吩咐道,“快去通知大夫,快!還有通知宮主夫人,宮主,要快!”
幻逸辰已經難受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好癢!好難受!我好難受!”他的手沒有辦法抽回,全身上下像是萬蟻咬在身般難受萬分。
“範範,放開我的手……”
他感覺連眼皮都腫了起來,想不明白範範為甚麼還要抓住他的手不放開。他真的好難受!好難受!
“範範,求你放開我的手!”
看著他難受的模樣,範木榆也好難過,心如刀割,她寧願自己去替少宮主忍受這一切。
“少宮主,你再忍忍,大夫很快就會過來了。”
究竟是誰那麼狠心對一個五歲的小孩下手?太狠毒了!
“範姑娘,發生甚麼事了?”
一干侍衛們衝進內室一字排開,見範木榆坐在少宮主的床邊,他們不敢逾矩的走上去。
聽見範木榆喊著叫著大夫,他們也著急了,少宮主是不是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有黑衣人闖入。”
“黑衣人?”侍衛們東看西瞧。
“你們還站著幹嘛!快去請大夫過來,快!”
範木榆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對著侍衛嘶吼。
“是,是!”
侍衛見她悲傷的神情,他們也慌亂無章,平日裡一向訓練有素的侍衛們一轉身,相互撞了頭,跌倒在地上。
抱頭哀嚎,又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頭紛紛地跑了出去。
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大夫,大夫,快去請大夫過來。”
半晌之後,一陣零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辰兒,我的辰兒怎麼了?”一接到侍衛的通報。
安盈芝,幻逸辰的孃親從床上爬起來,衣衫不整就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辰兒一定不要出事,千萬不要出事!她沒有辦法再一次承認失去了。
她在心裡不斷的祈禱。
她在去玄星殿的一路上全身發著顫,連走路都快要不會,好幾次差點跌倒,幸好一旁隨她一起過來的侍女將她一路的摻扶著過來。
“夫人,少宮主他……”
終於見到安盈芝進來了,範木榆激動的站起一半又坐回到床邊,她的雙手還握住少宮主的雙手,她不可以放開。
範木榆眼淚再也忍不住撲朔朔滴落下來,哽噎的幾乎讓她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辰兒怎麼樣了?”
安盈芝顫抖的一步一步的靠近床邊。
“其他人全都退下。”
範木榆突然揚聲遣退安盈芝身後的侍衛。
“還有你,也退下。”
範木榆的眼睛盯著安盈芝身旁的侍女彤兒。
彤兒抬頭詢問的等著安盈芝的指示。
“退下吧。”安盈芝手一揚,她與範木榆多年來培養的默契,她明白範木榆讓侍衛和侍女退下,一定有她的道理。
“是的。”
彤兒馬上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