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引路的小廝已經領著大家進入了林子內,路變得非常的窄,兩旁雜草叢生。
兩位護衛只能一前一後的跟著轎子。
在前頭抬轎的轎伕,走得格外的小心翼翼,怕磕著碰著兩旁的枝葉,又會遭來一頓責罵。
他也非常好奇轎內之人的身份,中間人不願向他們透露她的身份,他們自是無從得知的,只是按照猜測身份一定是尊貴的,不然身邊怎麼會有護衛守著?
可這大半夜來黑炎潭,還真的讓人納悶。
聽聲音轎內之人應該是個女的,以聲音判斷應該20至30歲左右的年紀,蠻年輕的聲音。
不會也是來殉情的?
轎伕這一猜測頓時嚇得雙腳直打哆嗦,不敢繼續想下去。還是保持著腳步的平穩,這一夜走來,真是讓他心驚膽顫的緊。
一行五人各懷著心事前行。
黑炎潭在附近這一帶也算是挺有名的,因後來有許多不好的傳聞,後來變得幾乎沒有人敢來。
黑炎潭的水很特別,分有上下兩個分水嶺,上游的水清澈見底,魚蝦成群。下游的水質卻是黑的發亮,水底寸草不長,沒魚沒蝦,以黑色的黑命名,黑炎潭因此而得名。
黑炎潭背面的不遠處有一座高山,山頭上長滿了樹木。
一股清泉從山上的一道口子源源不斷地湧出,清澈而又透明泉水沿著半山腰一路的流淌至響石林再匯入黑炎潭的上分水嶺,水流至下分水嶺時就變成了黑色,有人猜黑色的水中應是有毒的,不然為何連魚蝦都生存不了,水草也無。不過至今為止,還未有人敢大膽去嘗試。
山腳下有一片響石林,響石林的石頭形狀各異,有的像樹木的枝幹,有的像動物的模樣。大的非常地大,兩三個人手拉手都環抱不過來,小的很小隻半個人身的大小,還有一些小碎石鋪滿在地上,太陽的光照之下,變成金燦燦的一片。
話說這響石林也是非常地奇特,並且還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響石林的石頭,一到夜晚,石頭會自發的奏出悅耳動聽的弦律,並且每一夜的弦律都不盡相同,曾經有人將其中一些會奏弦律的石頭搬回到自家院子擺放和欣賞,可惜到了夜裡它們就與普通的石頭無異,將它們送回響石林,結果又能奏出動聽的弦律來。
這種奇怪的現象,無人能解的開謎團,響石林的另一個名字,天籟之音的名字也開始不脛而走。
事實上,黑炎潭周圍的景色優美如畫,草木扶疏,奇花爭豔,隨著四季的輪流更替,還能欣賞到不一樣的風景。
潭面橫跨著一座木板橋,從黑炎潭的一頭連線到橋的另一頭,橋洞共有十一孔,傍晚時分水流變得湍急,從十一孔流出再一洩而下的流到另一邊,場面非常地震憾,也十分的美麗。
夜晩月色的照耀下,又是另一番的美景。
潭面波光粼粼,像灑滿了金葉子,一閃一閃的發著金光,霧氣繚繞,頓感仙氣逼人。沿著潭邊的岸上五六步的距離長滿了水柳,枝葉低垂入潭面,隨著輕風拂動而搖戈生姿。
此美景猶如天上有,世間難得幾回覓。
傳言黑炎潭在以前也是一個十分受歡迎的地方,吸引了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來此密會,私訂終生。
黑炎潭的十一孔橋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鴛鴦橋。一入夜,潭面熒火蟲翩翩起舞,美得讓人讚歎不已,談情說愛的男女都非常喜歡的地方,他們必會站在橋中央,欣賞著美景,花前月下,互訴情長。
只是不知何故,在近二三十年間,相約來此的男女都是為了殉情而至,有著各種不同的理由,結果都是一樣雙雙殉情而亡。
每年幾乎都會有三或四對的情侶殉情於黑炎潭內,有些死者的親屬怕過度的悲傷,索性讓屍骨永沉潭底,後來漸漸地有人傳開,許多人認為此處陰氣極重,痴情怨女的鬼魂徘徊不去。
再美的美景也經不起再三的渲染,逐漸的方圓的幾里的村民們都已搬離,久而久之周圍便再無人敢居住。
一般不到萬不得已,村民們都不願踏入此地,怕沾了晦氣,若非要經過,也定會找人結伴同行,在天黑之前離開。
兩名轎伕一前一後地抬著一頂看似再普通不過的轎子已穿進林子,轎旁的左右兩側各一個護衛隨行,左側的名喚林諾,右側的名字叫餘光,兩人都長得高大魁梧,一身的深灰勁裝裝扮。他們時刻提防著周遭的環境。
“主子,已經進入林子了,再過去一刻鐘的腳程就可以到黑炎潭了。”
護衛之一阿諾恭恭敬敬對著轎側的窗子低聲的稟報。
“嗯。”
隨後從轎內的傳出一道不高不低的女音。
“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前行?”
進入林子,可是漆黑的甚麼都看不見了。
“繼續走下去。”
被尊稱為主子的女人,語氣不急不徐地下達著命令。
“是的,主子。”
阿諾得到指示之後,中厚的嗓音提高。
“大家聽好了,繼續往前走。”
兩位轎伕聞言,腳步微頓,轎子晃了晃。
“主子,你有沒有怎麼樣?”
阿諾扶著轎子,立即詢問轎內之人的情況。
“沒事,管好他們。”
轎內的女人平穩的聲線,讓人聽不出情緒起伏。
“是的,主子。”
阿諾雙目微眯,聲音冷沉。
“你們怎麼回事?”
阿諾對著兩名轎伕低吼,他將刀鞘抵在前頭一名轎伕的脖子上。另一名護衛餘光也很有默契的拔出了刀架在後方轎伕的脖子上。
“大爺,請饒命!小的只是腳下有點打滑,打滑。”
真的要進入黑炎潭了,他們的心裡免不了害怕哇,這實話可不能說。兩位護衛一看就是練家子,他們反抗也撈不著好處,還是乖乖的順從他們,將人送到就好。
“小心點,不然要了你的狗命。”
阿諾嗓音微冷的威脅。
“是的,是的,小的一定會小心的。”
兩名轎伕很緊張,感覺背上的汗流了下來。
“繼續往前走,別再給我玩花樣。”
阿諾將刀收回。
餘光沉聲的問道另外一名轎伕。
“你呢?”
“小的也聽從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