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了眼，對眼前的奇景感到莫名的怪異，又似真又似假，他摘下眼鏡，將鏡片在外套上擦了擦再重新戴回。
他從腳踏車上下來，推著腳踏車摸索著一步步的前行。
前行中，婁正銳發現有一團白色的煙霧包圍著他，香氣越發的濃郁，他越走越近，猛地停了下來。他低著頭盯著地上白的像雪的雲團。
婁正銳靜止不動的盯著“它”，“它”居然會動！可又不像一般的氣體一下子飄散而去。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將腳踏車打上腳架停放在了一旁，邁開腳步走上前去。
隨著他的走進，白色的煙霧在他的四周慢慢的褪去，他在只有一臂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凝神注視著那團雪白的雲團裡竟出現了一頭烏黑的長髮，他側著頭卻看不大真切，於是他又挪近了兩步。
“它”居然又動了一下，雲霧漸漸地散開，婁正銳猛然瞪大雙眼，鏡框下滑到鼻樑上，他都渾然不覺，只是像被定住了一般渾身都動彈不得。
地上躺著一位美得像天仙一樣的女孩，飽滿的額頭，兩道濃密的眉毛，又長又捲翹的睫毛，小巧又挺直的鼻子，半張臉被一層薄紗覆蓋住，若隱若現的紅潤的雙唇，像兩片花瓣，有點微微翹起的嘴角，白皙水嫩的光潔肌膚。
半天他才回神，蹲下身子關切的問，“小妹妹，你還好嗎？”
他的問話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看著依然躺在地上的女孩。現在正值十二月底，在南方的天氣雖不至於太冷，可夜晚的天氣還是很冰涼的，而她還穿著單薄的裙裝，再呆下去恐怕是要著涼了。
婁正銳又挪近一步。
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關心的再次問道，“請問你還好嗎？”
靜候了一二分鐘，還是沒有見到女孩有絲毫的動靜。
莫非她昏迷了不成？婁正銳靠近去，蹲在了她的身旁，“你是不是需要幫忙？”
她還是一動不動，婁正銳只好先將她從地上扶起她。
“醒醒……”
她的身子軟弱無骨的躺在他的左臂上，婁正銳有些許的羞赧，兩隻耳朵都忍不住發燙。從來沒有與哪位女孩有過如此近距離接觸。
女孩的唇角溢位了一道紅色的血痕，她身上似的還透著光亮之感。他想都沒想抬手想幫她擦拭掉了，但她臉上覆著白紗，只好縮回手。
救人要緊，他也顧不了許多了，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她輕盈的身體讓他感到訝異不已，他沒有想到，她的體重竟然如此輕，完成不需要他費力就能輕輕鬆鬆的把她抱起來。
第一次發現女孩子的體重是這麼輕，讓他有片刻的失神。曾經也有一個女孩像她一樣輕盈如羽毛。
“我送你去醫院。”婁正銳抱著她站起來，邁開步伐。
他全部的心思都系在她的身上，根本沒有發現，他居然能在沒有路燈的照射，還能在夜裡穩穩當當的走路，就像白晝一樣正常。
“嗯……。”
一聲微微的嘆息，雖輕還是不偏不移的傳進了他的耳中。
婁正銳慌忙低下頭注視著懷裡的女孩。
正巧女孩子一雙秋水似的眸子睜開不偏不移的正好對上他關切的雙眼。兩人靜默地注視著彼此，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婁正銳才緩慢的回神。
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上的的心頭。
“嗯……”女孩不舒服的呢喃了一聲，喚回他的思緒。
注意到自己的雙手還抱著她，他變得有點急促不安，生怕她誤會他了，急忙開口解釋，“你昏倒了，我……我只是想送你去醫院。”
女孩子雙眸一眨都不眨的盯著他，也不發一言半語。
婁正銳被她的清澈如泉水的眸子攝去魂兒一般，心跳此時正萬馬奔騰的擂動。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美麗的雙眸，彷彿她就是他四年來朝夕暮想的人兒。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嗓音。
“請你別誤會。”
女孩只是輕輕扇動了一下眼瞼，捲翹的睫毛跟著忽上忽下，好看至極。
“你現在清醒了，我把你放下來吧。”兩人如此陌生，他一直抱著她實屬不妥。
她纖細滑膩的雙臂毫無預警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婁正銳倒抽了一口氣，他沒有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愕然的注視著她皎好面容。
“你還是很不舒服？”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釋。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隔著衣物，他還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她摟住他脖子的雙臂，更是冰得讓他有點打顫。也不知她在地上昏倒了多久了？突然一股憐憫之心油然而生。
他才提腿走了一步，她卻拉了拉他的衣服，一雙美眸仰視著他。
“怎麼？”婁正銳低頭充滿不解的眼神看著她，問道，“你不想去醫院嗎？”
她輕輕的點了下頭。
婁正銳因她的答案有點為難了，“你家在哪？”或許直接送她回家好了，讓她的家人照顧她。
女孩星眸燦然一動，回望著他。
“告訴我，我可以送你回家。”婁正銳唇角微微上揚，釋放出自己的善意。
女孩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這下可難倒婁正銳了，他想幫她，她卻似乎不怎麼配合。可她冰冷的纖臂攬著他的頸項一點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婁正銳輕柔的開口，“你可以告訴我嗎？”
她已經凍成這樣了，總不可能就一直的抱下去吧？
女孩再次對他搖頭。
“你不想回家？”
女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婁正銳完全看不懂是甚麼意思。
“不如這樣，我送你到酒店去。”正巧小巷拐出去就是一家旅館。
女孩再次搖了搖頭，抱著他的雙手收緊。
僵持著半晌。
“冷……”女孩清靈的聲音有點微顫，更加偎近他幾分。
“等等。”婁正銳將身上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
“感覺好些沒？”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的花香又讓他憶起了顏玉獨特的體香。
她的身上怎麼會有顏玉身上的香氣？他目光如炬的注視著她。
為了證實心中的想法，婁正銳更傾近了一些。
女孩睇著他慢慢放大的臉，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