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星月宮,環顧四周熟悉的擺設,熟悉的傢俱,熟悉的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若說一連兩晚都只是夢境,但也不可能夢到同一個人吧?他們還坐一起暢聊了一整夜,並且還見到他的摯友,一位與童哥哥性格很像的男子。
如此怪異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如此的真實。他抱她的觸感,溫暖的體溫就與真實的無疑,若說是假的,一點都說不過去,也沒有辦法解釋的清楚。
她從床上坐起,也不知幾更天了,雙眸望向窗外也只不過才微微的吐了些白,室內還有點暗。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顏玉思忖著掀開了紗帳,還沒開口,夏雪的嗓音就傳了進來。
“少主,你醒了嗎?”夏雪端著一盆溫水候在門外,她一慣的六更天就會過來侍候顏玉梳洗。
“夏雪,進來吧。”她來得正好,可以問問她,興許能從她的口中能問出些甚麼來。
“是,少主。”夏雪推門而入,將手中端著的水盆放在木製的架子上。
回頭望向顏玉問道,“少主,你今天睡得可好?”
問著的同時,一邊走去衣櫃前幫顏玉挑選衣裳,“少主今天想穿甚麼樣的衣裳?”
“你選好就行。”反正衣櫃內的衣裳全是白色的,選哪一件都沒有差,她比較著急著想知道昨夜她有沒有出現異常。
“昨夜我的房內可有異樣?”顏玉微攢眉頭,坐在床沿邊上看著夏雪。
夏雪聞言回頭看向顏玉,緊張的打量著她。
“少主你是哪兒不舒服嗎?”糟了!是不是又到了月圓夜,少主的舊疾又犯了?該死她昨晚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沒有,我並沒有不舒服,你不要緊張。”見夏雪的模樣都快要急哭了,她馬上言明。有點頭痛了,她擔心繼續問下去,夏雪又要瞎操心了。
“別瞞著我,少主,你快告訴我,是哪不舒服?是心肌絞頭,還是頭痛?亦或是手腳發麻?還是……”夏雪一一細數著,顏玉之前犯病的狀態,她真的急得團團轉。
唉~
顏玉知道夏雪是關心她,可她這急燥的性子,可否讓她先把話說完?
“先聽我說好嗎?”為了讓夏雪停止無謂的胡亂猜測,她只好提高了些許音量。
“少主~”夏雪眸中還是忍不住擔心,不過還是乖乖地閉上嘴,立在原處。
“別擔心,我真的沒有不舒服。”顏玉為了讓夏雪安心,她揚起一抹微笑。
“我只是想問問,你在昨夜有沒有聽到聲響?”
夏雪眨了眨眼,有點困惑。
“少主指的是甚麼聲響?”
顏玉被她這一反問,自己也詞窮了,她就是不知道才回問夏雪的。
“有沒有聽見任何的聲音?”顏玉問得小心翼翼。
夏雪努力回憶著昨晚的一切,片刻後搖了搖頭。
“沒有,我沒有聽到聲響。”她的敏銳度極高,一心牽繫著少主的安危,就算已入眠她一刻都不敢放鬆警惕。
顏玉頷首,聽到她的回答後,她便沒有打算再繼續追問下去。
“哦,那我先給你挑衣裳。”夏雪開啟衣櫃,因為顏玉她偏愛白,裡面幾乎全部清一色全是白色。
夏雪也覺得少主非常適合穿白色,白色更加能顯示少主超凡脫塵的氣質,人間仙子也不過如此吧。
“少主,你已經將衣裳都換好了?”夏雪拿了一套,門襟邊繡著淺藍色花朵的衣裳走到顏玉的面前才發現她早已著好裝坐在床沿上。
“甚麼?”顏玉經夏雪一提,她也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衣裳,神情一震,微蹙著眉心!
她是甚麼時候把衣裳換上的?
抬起眸子觸著到夏雪的打量的眼光,她收住了訝然,平靜地解釋道,“方才起得早些,順便就將衣裳換上了。”
她彎下腰身,將床下的繡花鞋穿上。
“少主,我將衣裳放回衣櫃好了。”
夏雪不疑有他,拿著衣裳放回了原處。
顏玉已默默的站在洗漱盆前將棉巾打溼擰乾後,輕輕擦拭臉,頸項和手。
她一邊分神的想著,這兩夜的事情,著實來得太過於詭異,她甚至還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抬眸瞥見夏雪走到她的身旁,她交待道,“夏雪你去通知秋霜早飯先晚些弄,我去去爺爺的院落。”
顏玉將棉巾交給夏雪後,撫平了衣裳上的皺褶,蓮足快步移至門外。
“少主――”夏雪還想問清少主是何事大清早的就去找宮主,只跟到她門外後,早已就不見少主的蹤影了。
罷了,還是先去通知秋霜晚些再弄早點,她出了房門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顏玉快步走到楓木院外,發現大門竟是緊閉著的。
怪事!
暗惆,這個時辰,爺爺應該早起來了才是。
她拾階而上,抬手敲了敲大門。
不多時,她聽到裡頭有腳步聲,健步如飛的朝著大門的方向走來。
咿吖――
門被裡頭的人拉開一道縫,露出半顆灰白頭髮的頭顱。
來人是花木子的管家,也是廚子,身兼數職。福伯的年紀雖已過半百,他的武功可是與顏玉不相上下,為人低調,不苟言笑。
顏玉早已習慣福伯的性子,也並不在意。
“福伯,爺爺起床了嗎?”
“宮主正在閉關,不見任何人。”福伯一板一眼的說著,也沒有因為顏玉是少宮主的身份而特別禮待她。
他只聽命於宮主,對於宮主交待的事情,只需做好就行了。
“閉關?”顏玉聽到福伯的回答後相當意外。
顏玉熟悉爺爺的武功路數,她的武功還是爺爺親自傳授,閉關一詞,她未曾聽說過。
“福伯請您告訴我,爺爺為甚麼突然要閉關?”
前些天,她和爺爺見面,也沒有聽他提起閉關一事,今兒個過來突然就閉關了?
“少主,我也不清楚,你先請回吧,宮主交待過在閉關期間不能有任何人騷擾。”福伯將話說完後,退後一步,雙手扶著門板,作勢要將大門關上。
“福伯,請等等!我有急事,請問爺爺閉關需要多長的時候?”顏玉伸手快一步將門頂住。
“我也不知道。”宮主昨夜回到院落即讓他封院,對外宣稱閉關,至於時間多長,他也沒有交待,作為管家身份,他也不便過問。
顏玉也清楚知道要從福伯身上問出爺爺的事,那簡直就如撬河蚌一樣難,有點失望的垂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