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課,婁正銳完成不在狀況之內,坐在教室內四十五分鐘,教授的聲音就如同促催曲,要不他身邊坐著方進不停地在他的耳邊嘰嘰喳喳,恐怕他真的就在釣魚中度過了。
“不會是跟那位女孩子風花雪月了吧。”方進斜睨著婁正銳,他絕對就是那種三句二句就來句不正經的話,不過這次倒真的讓他猜中了。
婁正銳確實和一位稱得上是“女孩子”的小姑娘聊了一整夜,他也很奇怪,竟然能與一個陌生的女孩有那麼多的話題聊。
也許,她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出現的特別,說話有趣又生動,單純的像一張白紙,毫不掩飾。
她又像是一個好奇寶寶,對甚麼都非常好奇。
對於目前來說,他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估計他說出來,別人要麼認為他得了妄想症,要麼就是撞鬼了,有誰會相信,她是真實的存在過?又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她說他的牆有一道門,她是從那道門裡走進來的。
原以為這是無稽之談,今早他真的就親眼目堵,看著她消失在那一扇門裡,只來得及看見她的回眸一笑。
事後他自己坐在沙發上想了許久,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妄想症。
想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種惆然若失的感覺。
是不是很可笑?
可是他真的笑不出來,他的心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他還期望著她的下一次出現,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婁正銳臉色一整,目光突然很認真的對著方進冒出了一句,“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第三空間嗎?”
“甚麼?”方進瞠大了雙目,不解為何好友突然問出一句無理頭的話。
“沒甚麼?”婁正銳也意識到自己問出的話非常的不可理解。
“你最近也開始那部很火的網路劇《戀人物語》?吼~聽說這部網路劇一播出迅速飆升到收視率第一的好成績,簡直就是神劇!”
方進忽然瞠大雙目,斜著眼望著他,“這可是女生才會追的,哧!沒營養,腦殘劇。”
他吃吃一笑,半調侃的動了動雙眉,“你怎麼也迷上了?”
婁正銳丟給他一個無聊的眼神,果然與他說話總是漫不著邊際,講不到點上。
“哥們又不是取笑你。”說著不取笑,可嘴角就是不住的往上揚。
婁正銳沉默不話語,眼睛睞了他一下。
他深深的懷疑,他們倆個性格天南地北,牛馬不相及,為何還能成為死黨?
“死黨”一詞他從來沒有承認過,方進可是在他的耳邊嚷嚷著三年,被他無理頭的出現攪亂了他平靜大學裡的三年時光。
如今,婁正銳終於知道甚麼叫一“失手”成千骨恨了。
當然出於好心揹他去醫院,才出於好心,替他跑腿送飯十多天。後來他才知道,方進當時住院並不是家人不去照顧他,原來他是壓根兒沒與家人說,還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出苦情戲,說甚麼家中夫妻年邁,擔心他們沒有辦法來回折騰。
一年之後,他才發現,方進說的一切都是編造的。那時已被他纏上一年多了,竟也慢慢習慣他耍寶的個性。
服務生將豬肚湯端上桌子,併為他們倆一人添碗。
“兩位請慢用。”
“上菜了,你快嚐嚐。”網評的果然沒錯,光是聞到湯的香氣,就讓他的口水四溢了,一大煲的沙鍋湯,料也放得很足。
婁正銳也是有微妙變化,對比以前自己覺得吃就是吃,認識了方進,不知是不是被他洗腦,自己對吃也有點新的體驗,有了“品”的定義。他開始勺了一湯匙,聞著確實很香,勾起了他的食慾,送到嘴邊吹了吹氣後,喝下一口。
粵菜非常講究原汁原味,尤其是沙鍋湯,更是出了名。
婁正銳嚐出湯裡頭放了竹筍條,山藥,雞,豬肚,胡椒和生薑避了腥味,還有放了大蔥,紅棗,枸杞子等。嚐起來既鮮又美味。
“沒有介紹錯吧?”方進嘗慣了山珍海味,嚐了一口,也忍不住對它讚不絕口。
“鮮,真的鮮,一點燥味都沒有,雞肉滑嫩清甜,豬肚不軟不硬,即爽口有非常有口感。”
一餐下來,吃了一個多小時,方進捂著肚子走出來。
“太美味了,我們下去再來。”說著他還打了一個飽嗝。
美中不足就是說了好,他買單的,婁正銳看了賬單,硬是塞回了一半的錢給他。
婁正銳的性子很執拗,說一不二,有時他也擰不過他,由著他去吧。
“今天去你家吧,我要借住一個晚上。”沒辦法,他已經有兩個月沒有回來了,老爸和老媽將他抓去實習。
這其實還有一個小插曲,家醜呀。
他常常在想,是有錢讓人變壞還是男人本來就壞?老媽經常在他的耳邊唸叨,當初她與老爸白手起家時,恩愛的如膠似膝,有錢了之後,一週有五天都不著家。吵架變成了他們的家常便飯,日子慢慢也過得不舒坦了,總是諸多的猜忌。
幾個月前,老媽發現老爸在外頭還包養了小三,聽說還懷上了。老媽就開始歇斯底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來了,還把自己都弄進了醫院。
為了安撫老媽的情緒,他答應先回公司去實習。女人一旦沒有了愛是很可怕的,她逼著老爸將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他的身上,大有讓他淨身出戶的逼勢。
他這個作兒子的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一邊是親爸,一邊是親媽。
老爸是做的不對,最後也妥協了,表示與小三劃清界線,並給了一筆錢讓他的小三將肚子裡的小孩子處理掉,寫下了保證書。
老媽依然不依不撓,對老爸沒有好臉色,見著他總是冷嘲熱諷。
這齣戲碼也不知道還要鬧到甚麼時候才可能落幕,真的心累呀!
今天終於找到藉口回來上課了,怎麼說也是留幾天才回去。
“不行!”婁正銳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方進。
“喂!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情,剛才我們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方進吹鬍子瞪眼。
婁正銳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方進跳腳。
“我們就只有一頓飯的交情。”
“你說甚麼?一頓飯的交情,你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
車子已經駛上路了,不管他說破了嘴,婁正銳一直不肯鬆口。
“好吧,好吧,我自己去住酒店總可以了吧。”
方進說了一路,口也說幹了。
“到了,你下去吧,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金屋藏嬌了。”方進無心的抱怨了一句。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婁正銳下了車,見到方進抱怨的話說,背部一僵,沒有說甚麼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