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見微的腰是極其敏感的,特別怕癢,這一招百試不爽。
那蹲點的八卦小報記者在得到了周晟這邊的首肯之後, 才去聯絡張媛。
說白了,能夠直接對孫博梧出手,那必然身份地位不會比孫博梧差, 就算是不能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好讓自己以後的路更寬一點, 但是也覺得不能開罪。
沈見微對他們的識時務也很是滿意,叫他們先把手裡的照片給壓著,等甚麼時候他說可以放出來, 再拿著照片去找張媛。
只是沒想到,段文紹會忽然上門來拜訪,段氏離逐風集團倒是不遠, 只是這份心思還是不易。
不用猜也能想到段文紹是為了甚麼來的, 只是易然的不省心程度顯然超過了段文紹的預計, 沈見微見了段文紹, 沒有收他的致歉禮。
“段先生, 易然又不是你的親弟弟,只是你姑父那邊的子侄, 你還是不要太過親近的好。”不然後面容易被張家給一起炮轟。
張家的人口也不少, 而且家庭和睦, 不像一般的豪門, 兄弟姐妹之間為了爭權奪利連血肉親情都不顧,這樣的家庭,可不是好惹的。
張媛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女孩子, 那是掌上明珠一樣的存在, 孫博梧和易然的荒唐事爆給了張媛之後, 指不定張家會採取多少瘋狂的報復行動。
雖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沈見微覺得段文紹這人,偶爾合作一下也還是不錯的,特意提醒了他一下。
“段先生,易然開罪了我,那該來道歉的是易然,禮物我不會收的,你帶回去,要是下次段先生再為了易然來這裡,那我就只能讓保安將你請出去了。”
段文紹跟沈見微接觸了這麼久,對沈見微的脾性還是見識過幾分,要不是家中長輩相逼,他也不想來來逐風集團走這麼一趟,他也嫌丟人。
昨天他還專門給易然講了許久李澤山的壽宴上會去哪些人,叫他要小心行事,結果呢,易然仗著自己在國外待了幾年,會一口法語,就在那裡發騷賣弄,沈見微還剛好在那裡聽了個一清二楚,活該捱打。
他本就對姑父家裡頗有微詞,要不是看在他姑姑在支援他上位這件事上付出良多,他是真的不想搭理易然。
“沈先生,我明白的。”段文紹帶著禮物往外走。
他以後要是還為了易然操一分心,他就自己給自己一板磚拍死自己。
“我透過在明華市的一些關係,調查了一下易家。”明逐在段文紹走後才道。
沈見微眼睛一亮:“怎麼樣怎麼樣?”
明逐:“易家的發家史風評不怎麼好,所以明華市的老牌企業都不愛跟易家往來,那些不知易家根底的新企業和小企業倒是和易家的公司生意來往較多。”
“易家是怎麼發家的?”沈見微問,“難道他們是靠燒殺搶掠發的財?”
明逐疊指敲了敲沈見微的額頭:“你都在想些甚麼有的沒的?”
沈見微反手敲回去,敲完之後按著明逐的臉,把明逐給按成了魚嘴:“我們那個時代就是有很多靠燒殺搶掠發財的,怎麼著,不服氣呀?”
明逐在沈見微的腰身上撓了撓,沈見微一下就癱軟了,被明逐給圈進了懷裡。
沈見微的腰是極其敏感的,特別怕癢,這一招百試不爽。
“老公我錯了。”
沈見微哼哼唧唧了兩聲,乾脆就賴在明逐的懷裡不動了:“快跟我說說,易家到底是怎麼發家的?”
“嗯,易家的先輩在國家戰亂時,帶著錢財全部逃去了國外,除了易家的錢財,他們還帶走了當時他們縣城,捐給前線的錢款,因為易家負責募捐,所以錢款都在易家的手裡。”
沈見微:“??”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連捐給前線的錢款都敢拿?”
沈見微對易家先輩的厚顏無恥程度大為震驚。
“那筆全縣城湊出來的錢款數目巨大,比易家自己的錢多得多,逃到國外之後更是用那筆錢開始做生意。”
而當時留在了國內的人,無一不對易家恨之入骨。
“那易家的人怎麼又回國了?”沈見微不屑地撇嘴。
“國外的種族歧視是很常見的,易家在那邊錢賺了不少,但是總是擠不進去當地的上層圈子,後來我們國家獨立之後,大力發展經濟,易家人看回國大有所為,這才跑了回來。”明逐對這種行為也很是不屑的,帶著募捐的錢款自己跑了,還有臉回來。
易家的人大概都是有點無恥在身上的,自己家的人攜款出逃了還敢回到自己的家鄉,還美其名曰光宗耀祖,藉著國家的東風做大了生意,就以為沒有人記得他們家的先輩幹了甚麼好事了。
人在做,天在看,這麼不講道德,遲早都要付出代價。
“那我要是把易家給鬥倒了,算不算是為我們國家除害了?”沈見微搓了搓手,“我覺得我可以。”
明逐歪頭:“你又想到了甚麼好主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老婆只是太懶所以看起來像條鹹魚,真的搞起事情來,不比他的手段少。
沈見微笑嘻嘻地跟他說要保密。
明逐真是拿他沒辦法,抓著人親了一頓之後才把人給放開。
沈見微無所謂,他被親他又沒有吃虧,相反,他還享受到了,他家好哥哥的吻技是越來越好了,每次親吻都能讓他感到甚麼叫做。
明逐親完沈見微之後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繼續處理工作,作為一個大企業的老闆,明逐要忙的工作還是挺多的。
還好公司還有一個顧天逸,有顧天逸在,很多事情都不用過明逐的手,顧天逸工作經驗老練,比明逐這個才出來沒幾年的年輕人還是要熟練得多,只是論衝勁兒,顧天逸是再怎麼也比不上明逐這個年輕人了。
正好三個人都在,乾脆中午就一起吃飯,沒有去外面吃,就去了十六樓的餐廳,找了一家乾鍋。
乾鍋可以拼菜,沈見微問過顧天逸的喜好之後點了一個牛蛙拼排骨和魷魚的中鍋。
這公司真正的大巨頭在這裡吃飯,經營這家乾鍋店的老闆,愣是把一箇中鍋的份量給整了一個大鍋的分量出來。
鍋還是那個鍋,就是堆得有點多。
沈見微:“幸好我沒有點大鍋,不然老闆給我們上一個超大鍋,那怎麼查吃得完。”
明逐用開水燙過的筷子給沈見微扒拉了一些素菜到碗裡去,他要是不看著點兒,沈見微可能眼裡就只剩下牛蛙和魷魚了。
古代的生活不如現代便利,菜品也沒有現代多,更實現不了菜品的跨區域,只有去了當地才能吃到當地的食物。
沈見微也嚐嚐遊歷,他遊歷的地方卻更多在中原或者西域,這些地方不產牛蛙、魷魚之類的。
沈教主對於自己沒有見過的食物總是充滿了好奇心,所以沈見微真的特別喜歡吃肉。
明逐也慣著他,但是不會慣得連葷素搭配都放棄,該吃菜沈見微還得吃菜。
也就是明逐了,要是換了別人,沈見微都不知道「服管」這個詞兒它是怎麼寫的。
顧天逸看著小兩口親親愛愛的也很欣慰,欣慰過後也莫名地感傷了起來。
要是他還在,自己說不定也會像明逐監督沈見微吃飯一樣去監督他。
不過顧天逸只一瞬就把自己的感傷給埋藏了,繼續跟明逐他們說說笑笑。
“對了叔叔,今年我們去四春市過年吧。”明逐這會想起自己還沒有把在四春市買了一套房子的事兒告訴顧天逸。
聽到「四春市」,顧天逸明顯怔住了,剛剛伸到鍋裡準備夾菜的筷子,就這樣頓在了半空中。
“顧叔叔,您還好嗎?”沈見微放下了筷子,和明逐擔憂地望著顧天逸。
顧天逸緩緩收回手,放了筷子,端起水杯飲了半杯水。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或喜或悲。
顧天逸也是。
“四春市啊,我已經十年沒有回去過了,是該回去瞧瞧了。”
言語之間,難掩落寞。
沈見微和明逐對視一眼,顧天逸用的是「回去」,可顧天逸分明不是四春市的人,這一點明逐還是清楚的。
那……顧天逸的身上發生過甚麼呢?
明逐和顧天逸關係親如父子,沒甚麼好遮攔的,於是直接問他:“叔叔跟四春市,是有甚麼淵源麼?”
顧天逸也沒有隱瞞兩個孩子:“以前,我也有過一個愛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我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只是,他是一個男生。”
語氣感懷。
顧天逸尚還年輕之時,社會的風氣和現在還不一樣,人們看見兩個男生關係好也不會聯想到同性戀上面去,就以為是關係親密的朋友。
只是這種事情叫家裡的人知曉了,便是一場地崩山摧。
顧天逸為了自己的愛人也跟家裡鬧過,他的愛人亦是如此,可終究還是沒能走到一起,走著走著,人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即使是現在,社會更開放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安然自若地接受自己的親人是同性戀,更何況是當時,顧天逸跟家裡的矛盾鬧得很大也無濟於事。
“那時聯絡也不像現在這麼方便,被家人阻攔著,失去了對方的音信。”顧天逸捂住了臉。
“我把他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
熱戀之中的人不能切身體會顧天逸的不幸,所以誰也沒有開口安慰。
等顧天逸好好地哭了一會兒,沈見微才道:“那今年我們早一點去四春市,顧叔叔,我們幫您一起找您的愛人吧。”
沈見微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要再努力一點,說不定就有好結果了。
“叔叔,我們一起找。”明逐也道。
顧天逸用紙巾擦去了淚水,露出幾分笑意:“好,一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