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水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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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月人！”汪錯圖大聲嚷道, 他好哥們似的攬著周衍的肩膀，說道，“剛開始我還懷疑你是賽博人, 把我嚇得提心吊膽的！”
“你來自未來？”亞文斯則是還保持著一份理智，他的眼珠子在左右亂轉，說明在思考他說話的真實性，可是如今這樣的情況, 周衍也沒有必要說謊。
他又看了一眼周衍，嘴裡小聲念道：“這也不是不可能, 未來我們人類的科技會發展到時空穿越的能力，應該是這樣的……”
顯然他在試圖說服自己。
沈香凝的態度則截然不同, 她彷彿發現稀世珍寶一般, 圍著周衍轉圈，說道：“未來的人類也長這樣的嗎？”
她忽地湊近了周衍, 在他富有彈性的肌膚上戳了一下, 又捻了捻手指，說道：“看來是沒有玉質化的毛病了。”
他們此刻都把周衍當成了動物園的珍惜動物一般, 圍著周衍嘖嘖稱奇, 讓本就靦腆的周衍愈發地感到不好意思。
“神使，”汐抱著TR-1的腦袋游到季方唯面前, 將機器人交還給季方唯, 說道，“那些鋼鐵畜生要我們教出這個機器人，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按照賽博人機械構造推演，交出TR-1機器人後, 藍星的生存機率為%, 被殖民的機率為%, 被毀滅的機率為%，綜合考慮，把我交給蓋亞是最佳選擇。”TR-1自顧自地說道。
“不，你錯了，機器人，”利維坦的從銀盲魚身體上慢慢浮現出原型，瑩綠色的思維光點漸漸匯聚成鯨魚的形狀，在水中彷彿柔軟的絲綢一般，遊過眾人的頭頂，最後兩側細小的眼睛看著TR-1，說道，“賽博人的殺戮永遠不會停止，由機器統治的星系是沒有生機的，就好像我的故鄉一般。”
“你來自利維坦星系，自然也會知道那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利維坦用魚鰭拍了一下TR-1的腦袋。
TR-1的藍眼睛閃了閃，說道；“利維坦星系的反物質爆炸造成了時空裂縫，我損失了一部分的記憶儲存晶片。”
利維坦冷哼一聲，用兩隻眼睛盯著TR-1，隨後它拍了拍小巧的魚鰭，游到了周衍的身邊，說道：“好了，未來人，你來說說你的計劃。”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衍。
面對他們希冀的眼神，周衍想起自己即將說出的計劃，不免感到一絲為難，他深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我打算炸燬太陽。”
“甚麼？”
“炸燬太陽！”
“我沒聽錯吧？”
“你是賽博人的臥底吧？”
一時間，周衍的話語激起千層浪，不僅藍星人，就連汪錯圖都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周衍。
“肅靜！”
汐敲了敲骨刺，示意大家安靜，雖說他內心的驚愕不比其他人少，但周衍是利維坦和神使所信任的人，汐相信他並不是胡說八道。
“這個計劃，我需要一個人的幫助，”周衍看向仍舊張大嘴巴的汪錯圖，說道，“汪博士，我知道現在太陽的壽命已經接近尾聲了，對嗎？”
汪錯圖愣愣地點頭，說道：“是啊，但即使它要超新星爆炸了，你也不能把它炸了啊？”
周衍搖搖頭，說道：“所謂恆星的壽命，只是我們給予它的一個定義，這是我的理解。”
“是的吧，就好像太陽是按照自身氫元素的核聚變產生的熱量，就像x-23的這顆恆星，已經到了白巨星的階段，因為它的體積不斷膨脹，最後發生超新星爆炸——”
講到一半，汪錯圖也察覺到了周衍的意圖，他雙眼迷茫地說道：“如果把恆星失去了一部分質量，那麼這也就說明，恆星得到了新生？！”
“你要用反物質武器去湮滅太陽的一部分？”
推斷出這個答案的汪錯圖瞠目結舌，他瞪圓了雙眼指著周衍，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看見汪錯圖如此震驚的表情，周衍也知曉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他說道：“我只是猜想，具體是否能成功，還要依靠你的計算。”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汪錯圖拿出了小冊子興致勃勃地開始計算時，TR-1好心地打斷了他的動作。
TR-1報出一串數字：“計算中，計算中，目前反物質能量儲存為克，可毀滅恆星體積為⊙，可成功避免超新星爆炸。”
“等一下，等一下！”汐擠到周衍面前，說道，“我不懂你們甚麼炸星星，炸太陽，我最關心的是賽博艦隊，你需要怎麼解決？”
“自然是利用那些太陽碎片了，”汪錯圖又興奮地在小冊子上計算著，可他的神情從之前的興高采烈逐漸轉向了頹敗，最後他狠狠地摔了手中的原子筆，說道，“不行，速度不夠，那些賽博人會立即發覺，將它們銷燬。”
“人類，這個問題不需要你們擔心，”利維坦化為一縷縷綠色的絲帶纏繞在眾人的周圍，它的聲音再次變得虛無縹緲，“利維坦一族的能力，就是可以操縱引力，宇宙中最神秘的力量，我可以加速那些碎片的降落。”
“但是有一點，需要你們注意，不，是所有藍星上的生物，你們都要知道。”
利維坦的幻化的影像出現在海洋的每一處角落，它向著藍星上所有的生物進行了廣播：“引力會對這個星球造成我無法預料的變化，當引力增加到一定的程度，時空會發生扭曲，你們可能會被困在虛數空間中不生不死不滅，或者是安然無恙地到達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一切都要看你們的選擇。”
“反正都要死，不如拉著那些可惡的鐵皮畜生同歸於盡！”汐惡狠狠地說道。
“我們藍星都已經毀滅過一次了！怕甚麼？”一個抱著小孩的母親說道。
但她懷中的女孩聽到那些可怕的詞彙時，不禁哭出聲來，嚷道：“媽媽，我不要死！”
母親拍了拍女孩的綠藻頭頂，柔聲安慰道：“我們不是死，是去一個新世界。”
女孩止住了哭聲，說道：“那新世界的太陽，還是是圓的嗎？”
“是圓的，”周衍蹲下身，也學著她的母親拍了拍女孩的腦袋，說道，“而且新世界不僅有海洋，還有陸地，你可以在陸地上盡情呼吸。”
小女孩怯怯地縮回了母親的身後，只露出一雙還帶著淚光的眼睛。
“你們都願意前往新世界。”
利維坦在水中重新顯示出鯨魚的形狀，它慢慢地遊向了那座高聳的海底巖壁，用相比之下微不足道的尾鰭輕輕拍打了一下石壁表面。
耳邊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附著在反物質武器上的沉積岩緩緩剝落，露出銀白色的表層，承載反物質武器的特殊材料幾乎吸收了所有海底微末的陽光，彷彿一柄蒙塵萬年的長劍露出鋒芒的血刃，直指星空中不可一世的敵人。
這是匯聚了人類科技與美學巔峰的武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深深吸引，誰都沒想到當年就是這樣美麗而危險的武器，摧毀了一顆衛星，而如今它又要去毀壞巨大的恆星。
“天哪，這就是反物質武器，”汪錯圖呆呆地望著眼前震撼的一幕，他喃喃自語道，“也只有這樣的武器可以摧毀一顆行星，不，甚至可以摧毀一顆恆星。”
“哼，不得不說，我是真的很討厭看見這個東西。”利維坦幫了一點微薄的小忙後，游回到了周衍的身邊，小聲嘟囔道。
“利維坦，我有話跟你說。”周衍俯下身，貼著利維坦小孔般的耳洞說了一句悄悄話。
“這個要求非常簡單，”利維坦拍了拍尾鰭，說道，“比起操縱引力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周衍笑而不語，但是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就連在一旁除錯TR-1的季方唯都忍不住側目，走到周衍身旁，問道：“你讓那個大鯨魚幫甚麼忙了？”
周衍神秘一笑，說道：“秘密。”
“周先生，你好，”TR-1閃爍了一下眼睛，顯然它已經完全修復了記憶，說道，“對不起，之前由於故障，我對你非常無禮。”
“沒關係，”周衍自然不會跟機器人計較，他說道，“等出了副本，給你重新制作一個新身體。”
“謝謝你的好意，周先生，”TR-1的眼睛暗了暗，語氣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捨，“我可能回不去了。”
“為甚麼？”周衍抬眼看向季方唯。
季方唯略微迴避了他的眼神，說道：“TR-1執行的能源就是反物質，目前整個星球上，只有它的體內有反物質儲存。”
周衍茫然地看著TR-1，卻說不出任何阻止的話語。
TR-1反而安慰周衍，說道：“周先生，你不用自責，這一切也是我的選擇，我讓人類開啟了潘多拉魔盒，也應該由我來終結，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在我提出解決方法，你就知道要犧牲TR-1。”周衍對季方唯說道。
季方唯對陪伴已久的機器人看上去沒有任何遺憾，說出的話語毫無溫度：“它是在彌補自己的過錯。”
周衍心裡憋著一股氣，只能上前摸了摸TR-1的腦袋，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了。”
“謝謝你，周先生，”TR-1的眼中冒出粉紅的熒光，“請不要為我難過。”
周衍搖了搖頭，說道：“為你的犧牲難過，是你存在過的證據，我會懷念你的。”
TR-1的眼睛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深深地看了周衍一眼，說道：“再見，人類。”
TR-1的頭顱漸漸融化，彷彿冰雪一般融入了操作檯，隨後巨大的武器開始嗡嗡作響，連帶著海底都不住地搖晃，而在武器頂端的洞口，逐漸地聚集著如太陽般耀眼的光團，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彷彿整個海水都要被這股巨大的能量蒸發。
累積的能量逐漸達到頂峰，突然刺眼的白光自膛口發射，將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晝。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考試順利哇——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