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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022-07-30 作者:花九戈

 太宰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我以後不會再給你這種驚喜了。”

 “你不要這麼死心眼好不好?”寺尾彌修揪住他的耳朵, “驚喜還是要給的,我還是很喜歡驚喜的。”

 他喜歡太宰的小禮物和小心思,也知道太宰喜歡看他驚喜的表情。

 “那, 如果我再像這樣惹你不高興怎麼辦?”

 “傻子, 我都說了我沒有不高興。”

 正相反,他將以前的不愉快經歷傾訴出來, 反而心情輕鬆了很多。

 人是不能將壞情緒憋在心裡的, 總要找個途徑發洩出來才行。所以人類才是群居動物,才會向彼此分享情緒和感情。

 太宰見他情緒恢復了,於是用勺子挖了一點奶油,遞到他嘴邊:“不管怎麼樣,嘗一口吧,這可是我很辛苦做的。”

 寺尾彌修瞥了他一眼, 然後斂下眼眸, 但他沒去吃勺子裡的蛋糕, 而是舔掉了太宰手指上的奶油,又向上吻著太宰的手指。

 太宰察覺到對方的舌頭掠過自己的指尖, 牙齒輕咬住他的皮肉, 沒等他反應過來, 他已經被對方壓在桌子上。

 寺尾彌修整個人覆上來,用一個很危險的姿勢壓住他,軟軟的在他耳邊低語著, 噴吐出欲要將他焚燒的話語。

 “太宰先生給我的獎勵已經收到了,現在換我獎勵太宰先生了。”

 “那個, 等一下——”太宰欲迎還拒, “你警告過我不準在吃飯的桌子上做——”

 上次他們弄髒了桌子, 寺尾彌修埋怨了他很久。

 寺尾彌修揪住他的領帶, “但我今天過生日,我有權利提任何要求。”

 “那你事後可不要罵我。”

 “嗯……那要看你的表現。”

 太宰覺得這話明顯是對他的挑釁,於是反手壓住對方手腕,輕輕鬆鬆的用一個吻奪熄滅了對方的囂張和意識。

 *

 幾小時前,mafia遭遇了敵人的突襲,首領胳膊受了點輕傷,被送去了醫務室治療。

 雖然只是一點小傷,但醫務室的人如臨大敵,傾巢而出,跑前跑後。

 有個下屬想要打電話通知寺尾彌修,被首領攔住:“不準告訴他。”

 “呃,不用叫寺尾前輩來嗎?”

 “不用,一點小傷而已,寺尾先生已經下班了,別去打擾他。”

 他不至於這麼不識抬舉,寺尾彌修生平第一次過生日,他不能因為這點小傷就破壞對方過生日的心情。

 小銀見他這樣說,心神領會,於是向周圍人吩咐道:“都聽好了,首領受傷的訊息要嚴密封鎖起來,不準洩露給外面的人知道,也不準通知寺尾先生。”

 周圍人不解其意,但還是乖乖服從了指令。

 首領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凌晨,寺尾彌修的生日馬上就要過去了。

 這個時間,那兩個人應該正膩在一起,唇齒相交,忙著將房子裡的每一寸空氣和地板都沾上他們歡愉的痕跡。

 他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覺得落寞不已。

 想要抑制嫉妒的心情還真難,尤其是,你明明知道某樣東西是屬於你的,但你再怎麼心急難耐,就是碰觸不到對方半分。

 *

 十點鐘左右,寺尾彌修正在浴室清理身體,清理到一半,櫃子上的手機開始嗡鳴。

 他從浴液攪起細密泡沫中伸出手,用溼漉漉的手接起電話,對面傳來樋口的聲音:“前輩,告訴你一個秘密,首領他受傷了。”

 他瞬間心臟狂跳,從浴缸裡坐起,抓過一條毛巾遮住身子:“怎麼回事?”

 “聽說是在路上被敵人埋伏了,貌似是死屋之鼠的人做的。”

 寺尾彌修不太瞭解關於死屋之鼠的事,也不關心這個,只是問道:“首領傷得很嚴重嗎?”

 “我不知道,因為他們把訊息封鎖了。”

 首領封鎖訊息是為了不打擾他,但他對此一無所知,反而以為首領是受了甚麼重傷,所以驚慌起來:“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不用了,你來了也沒有用,首領被轉移到秘密地方去治療了,你找不到的。”

 搞甚麼,既然受傷了,為甚麼不通知他這個主管?

 寺尾彌修掛了電話,換好衣服後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心亂如麻。

 受傷了,受的甚麼傷,傷到了哪裡?

 既然mafia特意把訊息封鎖了,那肯定是很嚴重的傷,沒準是會危及生命那種。

 首領是不是要死了?首領如果掛掉,太宰也會翹辮子的。

 太宰剛剛聽到了通話的內容,又見他這樣焦躁的在房子裡走來走去,不由得嘆氣:“寺尾先生,很擔心他嗎?”

 他停下腳步,定了定神,條件反射的搖頭:“沒有。”

 太宰顯然不相信他的話,默默倚在門邊,歪著頭盯著他看了很久。

 在將他心底的各種心思都摸了個透徹後,太宰妥協了:“既然你這麼擔心他,就去找他吧。”

 寺尾彌修以為他是生氣了,連忙解釋:“不是,我沒有。”

 “口是心非呢……”

 太宰見他露出做錯事的表情,於是走過來抱住他,安慰道:“別誤會,我沒生氣,我是說真的。”

 “我沒有——”

 “彆嘴硬了,你看你,一接到電話都沒心思做別的事了,我不想你這麼為難,擔心他就去看看他吧。”

 怪了,太宰怎麼突然這麼大度?

 以前首領靠近他,太宰都要炸毛的。

 “但是——”

 太宰見他滿臉迷惑,解釋道:“其實呢,偵探社給我安排了幾個出差的任務,我因為不放心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裡,所以我都給推掉了。”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寺尾彌修聽他這樣說,也伸手抱住他,輕聲問了句:“那,咱們又分手了?”

 太宰無奈的點頭,“嗯,分手了。”

 “那你這次出差又要去多久?”

 “大概四五天吧,所以我才不想去啊,我如果放你一個人在家,你肯定又要不認真吃飯了又要熬夜唸書了。”

 “……”

 “好了,趁我還沒反悔,趕緊去吧,畢竟我們是同一個人,他死了的話我也活不了。”

 寺尾彌修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你來真的?”

 “反正他受傷的這段記憶,以後也會變成我的記憶,如果你現在去陪著他,那麼我今後再回想起這段記憶的時候就不會感覺那麼痛苦了。”

 “……太宰先生,突然變得很大方哎。”

 太宰煞有介事的說道:“甚麼話,作為成熟的成年人,是不會被嫉妒心衝昏頭腦的。”

 太宰最開始是不接受這件事的,他跟首領一樣固執,固執的覺得對方的人格是垃圾,完全不希望對方的性格融合進自己身體裡。

 但時間久了,他也慢慢釋懷了。

 畢竟融合之後的太宰治才是真的太宰治,太宰治既不是溫柔的,也不是冷漠的,他兼具光明和黑暗兩種特質,是會陷入漫長而綿柔的憂鬱之中的人。

 他會在黑暗中嚮往光明的影子,又會在光明中冷眼窺視世間,他會冷眼目睹日出日落,目睹萬物消長。

 無論缺失了哪一部分,都不算真正的太宰治。

 *

 將近午夜時分,首領半睡半醒間,覺得有人在捏他胳膊上的傷口,他被痛醒了,忍不住喊了一聲。

 甚麼啊,醫務室的人下手都這麼沒輕沒重的,都被寺尾彌修教壞了。

 然而他聞到一陣熟悉的氣味,睜開眼,發現寺尾彌修站在他床邊,正給他包紮著傷口。

 “白痴,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寺尾彌修看著他的眼睛有點發紅,眼眶也是溼的。

 首領以為自己是做夢,伸手撫上對方的臉,直到對方依偎在他手心裡,那份焦慮和擔憂連同體溫和氣味一起傳遞過來,他才回過神。

 “等等,你,是真的啊?”

 首領瞬間驚喜,捏了捏對方的臉,詫異,“你甚麼時候來的?”

 寺尾彌修拍開他的手,抽了一下鼻子,稍微收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後,突然拿起枕頭,開始瘋狂的抽打首領那隻沒受傷的胳膊。

 首領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打,但還是不太習慣:“幹嘛,你就是這麼對待傷員的?”

 寺尾彌修咆哮起來:“白痴!身手這麼差就不要去跟敵人打架,很丟臉啊知不知道?!”

 首領被他惡龍咆哮的嗓音驚到了。

 隨即,首領辯解道:“喂,我是腦力勞動者好嗎,我是為了套取情報才親自上陣的,我這是在為了mafia鞠躬盡瘁——”

 沒等說完,臉上又捱了一下打。

 “你菜就是菜,少給我找藉口。而且你受傷了就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為甚麼瞞著我?!”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用這種壞訊息去打擾你合適嗎?”

 寺尾彌修幽怨的看著他,抬起手給他一巴掌,“別拿我當藉口,這都是你的錯,是你太弱了。”

 首領任由他毆打著,沒躲,嘴角反而勾起淺笑。

 寺尾彌修長大了一歲,力氣好像也變大了,性格也比之前更直率了。

 他享受著對方的毆打,一直到對方打累了,扔掉枕頭,過來緊抱住他,伏在他懷裡

 寺尾彌修一時有很多話哽在喉嚨裡,但又表達不出來,最後只能小聲說了句:“你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你受了很嚴重的傷。”

 首領完全沒注意到對方說了甚麼,只是忍不住將臉埋在對方身上,著迷的嗅著對方的氣味。

 熟悉的味道讓他心臟痙攣,心房周圍的肌肉瘋狂的抽搐著,幾乎要宕機。

 巨浪一樣的愉悅感支配了他的意識,他盡力忍耐著才沒把眼前的人一口咬碎吞下去。

 很久沒抱到這具溫暖的身子了,對他來說像一輩子那麼漫長。

 分開的這段時間他幾乎要瘋掉,無論是睡著還是醒著,他總是幻聽到對方的聲音,腦海裡縈繞著對方的影像,連夢裡都是對方的氣味。

 現在他將對方抱在懷裡,但莫名感覺懷裡的人比幻象還要脆弱,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吹一口氣懷裡的人就會煙消雲散。

 寺尾彌修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起伏,因為剛剛發洩了一通,呼吸還稍顯紊亂,只顧著用手緊攥著他的衣服。

 臉上因急促的喘氣而呈現出潮紅色,嘴唇被咬得發紅,滴血一樣,讓他忍不住吻了上去,重新標記上屬於自己的印記和味道。

 “是不是嚇壞了?”

 “廢話,好端端的封鎖甚麼訊息,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你又沒答應殉情,我怎麼可能死,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察覺到懷裡的人嚇得發抖,首領很心疼,於是吻了他的額頭:“我沒事,我就是不想破壞你過生日的心情,所以才沒告訴你。”

 他砸了一下對方胸口,“蠢貨,生日每年都能過,生日有你重要嗎?”

 寺尾彌修平時很禮貌,張口閉口都用敬語,但真正發起火來就會全面失控,暴力傾向展露無遺,兇惡非常。

 寺尾彌修又檢查了首領的傷口,看著紗布上滲出來的血,聲音發顫:“是不是很痛?”

 首領故意點頭,“嗯,痛死了。”

 寺尾彌修攬過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小聲問道:“有多痛,有這麼痛嗎?”

 對方尖利的牙齒像貓一樣,首領感覺到痛楚在面板上蔓延開來,但故意搖頭:“比這個還痛。”

 寺尾彌修又咬了一下,這次的力道更重了些,同時又罵了句:“白痴。”

 “寺尾先生好厲害啊,長大了一歲學會罵人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廣津先生的。”

 “你敢。”

 首領聽他咆哮著,無奈又覺得好笑,但懷裡的人一直仰著頭罵他,罵了差不多幾百句,罵得口乾舌燥。

 但罵來罵去也就是“蠢貨”、“白痴”之類的詞,寺尾彌修平時很少爆粗口,在罵人方面也沒甚麼創意詞彙。

 “笨蛋,你這樣居然還有臉當首領?”

 “我沒臉,我正打算把首領讓給中也呢。”

 “那就快點,誰當首領都比你強。”

 “好了,罵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再繼續罵——欸,眼睛怎麼這麼紅?寺尾先生你好像紅眼睛兔子啊。”

 “你再敢說?”

 “那就是要哭了吧?”

 首領吻了下他的溼潤眼眶,雙眸幽深的凝視著他,輕聲問道?“第一次因為男朋友受傷哭嗎?”

 “嗯……但是不準說出去,太丟臉了。”

 “為甚麼,挺可愛的啊。”

 “可愛你個頭。”

 首領沒甚麼可說的,只能抱緊懷裡的人,順便默默感謝埋伏他的那位敵人。

 那位敵人給他製造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傷口所造成的的痛苦剛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又能讓他順利將寺尾彌修騙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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