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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2022-08-28 作者:喪喪又浪浪

 盛悉風要來泉市的事, 只有鍾爾一個人知情。

 狼耳給我鎖死在床上聲名遠揚,加上之前鍾爾隔空喊話許聽廊、鬧得滿城風雨的時候,她也出了好大一份力, 所以她在兩位藝人團隊眼中,可謂惡名昭彰。

 好在鍾爾拿她當香餑餑, 一聽她要離婚, 都沒跟劇組和團隊商量,直接邀請她到泉市散心。

 落地泉市機場的時候, 鍾爾還沒結束當天的技能訓練,也沒敢叫人去接,因為她的助理小方認識盛悉風。

 最近鍾爾每天強撩許聽廊, 已經夠她的藝人團隊頭疼了,若是再加個上躥下跳的粉頭現場嗑cp, 那他媽的,簡直是核-武爆炸。

 要是讓小方知道,他絕對不會給盛悉風走出機場的機會。

 這種缺德事,只能先斬後奏。

 盛悉風攔了輛網約車, 前往鍾爾下塌的酒店,鍾爾不放心她一個人晚上坐車,不過她保證自己會全程和室友保持通話。

 機場出來的很長一段路都是荒郊野嶺, 路燈也黯淡,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很遠處有幾棟零星的農居, 還亮著燈。

 好在司機大叔憨厚健談, 看到她是獨自一人的年輕女孩, 還主動提醒她跟親朋報備車牌號碼, 路上也沒問她甚麼個人資訊, 她開了擴音,加趙夢真三個人聊起了天,司機給她介紹泉市的風土人情,推薦好玩的好吃的。

 一路上家人的電話和微信不絕如縷,尤其沈常沛,已經擔心瘋了,這會也沒心思跟她置氣了。

 盛悉風在群裡報了好幾次平安,也接了沈常沛的電話,但是沈常沛還是不放心,一個勁喊她回去,甚至動了連夜趕來泉市的念頭。

 盛悉風的耐心告罄,看著螢幕裡不斷湧出的新訊息,心裡的負面情緒急劇堆積。

 她爆發之際,一直沒做聲的江開忽然在群裡發言。

 比沈錫舟帥一點:「媽媽,我這邊看得到她的打車行程,我會實時盯著的,放心」

 盛悉風這才想起,自己打車軟體的緊急聯絡人裡填的是江開。

 雖說他常在外頭,真有甚麼事未必能及時聯絡上,不過她一般都自己開車,或者坐家裡的車,偶爾那麼一兩次的打車,不外乎是在外頭喝酒,也就在江開面前,她敢肆無忌憚暴露自己的目的地是某某酒吧。

 現在婚都快離了,她當然不允許自己的行程還在他眼皮子底下。

 果然,仔細感受,車輛行駛間有明顯的顛簸,不是馬路不平順,而是輪轂硌著路面導致的。

 司機靠邊停車,盛悉風也跟著下車,看了下輪胎情況,說:“可惜沒有備胎。”

 司機:“有備胎我也不會換。”

 “我會啊。”盛悉風說。

 司機看她細皮嫩肉的模樣,明顯不信。

 “我真的會。”盛悉風哪能忍受這種質疑,“我老……”

 一個順口又想抬江開出來。

 賽車手的成功離不開卓越的車技,也離不開給力的裝備,他除了練車,剩下時間就是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改裝車輛、提高效能。

 他對車的組裝瞭如指掌。

 換胎是很有用的技能,他教過她。今天這車要是有備胎,還真難不住她。

 她乍然噤聲,司機聽到一半,迷茫地等著她說下去。

 “我老爸是開修理店的,所以我會。”她扯了個謊。

 司機恍然大悟,誇了她幾句,給道路救援打電話,對方問了大致的方位,約莫要四十分鐘才能過來。

 掛掉電話,司機歉疚地跟盛悉風說:“小姑娘,等車也要車費,你要不試著打別的車看看?就是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能不太好打。”

 “哦,好的。”

 司機寬慰她:“你要是打不到,我一會還給你送過去。”

 盛悉風說好,正要操作,江開的電話就來了。

 她猶豫一下,接起來。

 聽到她的聲音,他微鬆了一口氣,但開口語氣並不溫和:“你那怎麼回事?”

 “甚麼怎麼回事?”

 “車半天沒動了。”

 所謂半天,頂多也就五分鐘。

 盛悉風說:“沒甚麼,車胎破了。”

 江開:“那怎麼辦?”

 “換一輛車打。”她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他電話又來了,語氣更差,儼然壓著火氣:“那種地方打得到車?”

 盛悉風反問:“我不打怎麼知道?”

 江開:“那打不到呢?”

 盛悉風快煩死了:“打不到司機修好車也會送我過去的。”

 說完二次掛電話。

 本以為這下他肯定能消停了,誰知沒過兩秒,他又打過來了。

 “幹嘛啊,你能不能別煩我了?”她真的煩了,都要離婚了,搞這些關心問候有甚麼意思。

 “媽的,我就這麼想管你?”江開也火死了,直接開噴,一連串反問句砸過來,“換車打是不是要結束當前行程?那你還有安全保障嗎?我還怎麼知道你在哪?你就這麼確定你遇到的都是好人?你能不能有點安全意識?”

 盛悉風自小被護在溫室裡,幾乎沒有經受過外界的風雨,社會經驗嚴重不足。

 這些都是她根本沒有想過的問題,被江開一說,她才感到後怕,警惕地看一眼慈眉善目的司機。

 她不吭聲了。

 他深呼吸一口,語調平靜下來:“你別取消,我給你打。”

 “我讓夢真給我打。”她有點挫敗,悶悶地說,不忘宣告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安全意識,“她一直跟我打著語音的。”

 江開沒有強攬任務,再強調了一遍讓她不要結束當前行程,以及到了報平安。

 盛悉風運氣不錯,十分鐘後就坐上了趙夢真給她打的車,她這才結束當前行程。

 江開的微信訊息幾乎第一時間來了。

 比沈錫舟帥一點:「打到車了?」

 Breeze:「嗯」

 發微信可不能代表本人。

 比沈錫舟帥一點:「說話」

 盛悉風:“……”

 他真是警惕到鬼精,她歎為觀止,沉默一會,還是給他發了條語音資訊:“嗯嗯,上車辣。”

 說“嗯嗯”和“辣”不是賣萌,而是他某天看了部犯罪片後跟她定的暗號,代表平安。

 因為即便是語音,也可能受人脅迫。

 依舊是和趙夢真保持擴音通話,為了避免父母因為方才的爆胎事件更加緊張,她在群裡謊稱已經抵達酒店。

 半小時後,她按捺住興奮的心情,做賊似的敲響了鍾爾的房間。

 鍾爾鞋都沒穿,跑出來給她開門,給了她一個熱情到窒息的擁抱:“啊!爹的好大兒!”

 “妮多,你瘦了好多。”盛悉風回抱住她。

 “沒辦法,賺錢就是這麼辛苦。”鍾爾揉著痠痛的手臂跟粉頭訴苦,“要不是為了許聽廊,我才不吃這個苦呢。”

 聽到這個名字,盛悉風的眼睛就更亮了:“狼狼呢?”

 “在隔壁呢,我帶你過去找他。”

 近鄉情怯,盛悉風緊張極了:“可是他會喜歡我嗎?”

 她身份特殊,許聽廊喜歡她等於喜歡和鍾爾當cp,但依照近日來他的種種表現,他可能不是那麼願意和鍾爾當cp。

 “他肯定喜歡你啊,我昨天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了,估計已經期待一天了吧。”鍾爾信誓旦旦。

 盛悉風怎麼就有點不信呢。

 她的精明難得開竅,不肯動,用懷疑的眼神凝視鍾爾。

 “好吧。”鍾爾架不住,跟她說實話,“我昨天說給他看女兒。”

 盛悉風:“……”

 “所以你看到他,知道要叫他甚麼嗎?”

 盛悉風點頭,滿臉真誠,但當鍾爾帶著她敲開隔壁房門,見到許聽廊的第一眼,她眉開眼笑:“狼狼!”

 她已經有兩個爸爸了,雖然她和江開離婚以後,江邵可能沒法繼續當她爸爸,但她也不能隨便認爸爸吧。

 再怎麼說,也得混熟點再考慮。

 她可是很有原則的!

 許聽廊鎮定的臉上閃過一絲震撼,他以為所謂女兒是隻貓貓狗狗,沒想到是個大活人。

 尤其當鍾爾介紹盛悉風就是狼耳給我鎖死在床上時,他徹底繃不住了,繃不住了就要趕人。

 恰逢小方出來,定睛一看盛悉風,差點沒嚇暈過去:“祖宗啊,你來幹甚麼?”

 小方對盛悉風的到來毫無歡迎之意,揚言只讓她待一個晚上,明天就要把她送走。

 “我今天去民政局申請離婚了。”盛悉風本意只是賣慘,結果說著心情還真有點低落了,“是出來散心的。”

 “……”小方是個正常男人,哪吃得消這套,這下他說不出重話了,只好使緩兵之計,“明天再說”。

 兩個女生被小方趕回房間,回到床上,盛悉風才發現自己手機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訊息。

 她匆匆瀏覽一遍,很多是江開的來電和微信,這個點他理應已經在飛機上了,雖說現在的國際航班大都有了WiFi,但通訊電話是不能打的。

 她查了下他的航班,已經起飛。

 他沒上飛機。

 這個時候,趙夢真給她打來電話。

 “你沒跟你前夫說你平安到了嗎?”雖然婚還沒離成,但趙夢真已經把江開稱為前夫,“他急瘋了,都找到我這來了,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我號碼。”

 估計是輾轉了很多層,從他的朋友到表弟,到侯雪怡,再到孫曉,最後到趙夢真。

 盛悉風把腦袋拱進了枕頭。

 如果要說他做這些,她毫無觸動,那是騙人。

 可她現在不需要、也不想要這些。

 趁著鍾爾還在洗澡,盛悉風把電話撥了回去。

 江開第一時間就接起來了。

 她平靜地告訴他:“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

 他不說話,半晌,冷冷地自嘲一笑。

 直直地戳中了盛悉風的神經,沒錯,在他看來,她這個人不識好歹,狼心狗肺。

 她煩躁至極:“我是你老婆的時候,你聽說我被埋在地下,就算以為是詐騙,連一個確認安全的電話都沒給我打,現在要離婚了,又為甚麼來管我了,這到底算甚麼?”

 “我打了。”江開說。

 “……”盛悉風不知道該說甚麼,那天她的手機後來確實沒有電了,但在沒電之前,少說還有三五分鐘。

 期間她一直在等他的電話。

 可是他沒有。

 江開是那種很厭煩在別人不信任自己的前提下出言解釋的性子,他有好一會沒說話,最後他一言不發掛了電話。

 *

 這天盛悉風在鍾爾這裡睡的覺,睡前她不死不休,盤著腿坐在鍾爾身邊,把狼耳夫婦所有能摳的糖都仔仔細細摳了個遍。

 鍾爾從一開始的心花怒放,聽到昏昏欲睡,最後告饒:“祖宗,睡吧。”

 盛悉風不放心,擔心明天起來小方就把她送走。

 “他敢?!”

 得到鍾爾絕對會留住她、還帶她進組、而且會名正言順給她安排助理身份的保證,她才高興了。

 可是躺在床上,她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妮多……”

 “救命……”鍾爾白天在劇組累得只剩半條命,明天還要早起,這會儼然要瘋了。

 忽然琢磨出一點甚麼,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要離婚了,所以心情不好?”

 盛悉風所有的亢奮都在這個問題中煙消雲散,她在黑暗中眨眨眼,說:“沒有啊。”

 她說的那麼篤定,不知道是在騙誰:“反正我又不喜歡他。”

 鍾爾就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性子,象徵性哄她兩句,就撐不住睡意失去了意識。

 剩盛悉風一個人,時而思考人生,時而擁抱自由,體驗冰火兩重天。

 精分之際,身邊的手機螢幕進來一條新訊息,螢幕光亮起,照得她半邊臉龐微微發亮。

 她拿過,意料之外的訊息。

 比沈錫舟帥一點:「我真的打了」

 那天接到鍾爾幫忙撥出的電話,江開以為是詐騙電話,但也怕萬一,所以第一時間給盛悉風撥去電話確認平安。

 連打兩個都無法接通,後來想來,應該是地下訊號不穩定。

 當時他有點著急了,於是撥給家裡的座機,金毛的保姆接的電話。他正待問起盛悉風怎麼回事,便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她說笑的聲音。

 以為她平安,他鬆了一口氣,跟保姆說:“沒事,我打錯了。”

 兩天後他才知道,她當時真的被埋在地下,還扭傷了腳。他疑惑,問起保姆,保姆回憶,說那天只是給金毛放錄音錄影,教它聽話。

 以他們倆的關係,事後打電話確認平安很正常,但是事後專門解釋為甚麼沒打電話就會莫名的違和,因為她表現得根本就不需要他,她說被埋的時候找他是想讓他照顧好金毛。

 就像她也一直沒有問他為甚麼不打電話給她一樣,因為他也表現得吊兒郎當,笑她運氣真好,好好的開在路上還能掉下去。

 她要在怒極之下才能失口問出,他也要在幾經掙扎後才說服自己跟她解釋。

 他們在對方面前,可以比誰都死皮賴臉,但又比誰都死要面子。

 這件曾讓盛悉風怒到軋車洩憤的事故,在這種時候卻被證實只是命運陰差陽錯的小玩笑,她不知道作何反應。

 應該高興的,應該釋懷的,但真相好像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捂不住她破了洞的心,也拼不回破碎的水晶鞋。

 她想離他遠一點,想讓自己靜下來,想治癒自己心裡的傷口,而不是在他的關心裡迷失自我。

 因為他是江開,所以她知道,自己有多容易喜歡他。

 面對喜歡的人,每個人都是心軟的神。她必須要足夠堅定,才能阻擋死灰復燃的可能。

 她真的,不能再輸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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