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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2022-08-07 作者:喪喪又浪浪

 小夥子們對兩位年輕貌美的富婆分外熱情,宛若餓了十天的狼見到帶血的肉,雙眼都放著精光,所言所行極盡勾引之能事,十八般武藝全使了出來。

 鍾爾倒是挺坦然,就是最近心思全在許聽廊身上,連逢場作戲都不肯。

 盛悉風就沒那麼自在了,家教和性格使然,她和異性接觸的經歷不多,更何況直接面對這些混跡夜場的人精。

 在直白的眼神、露骨的調情和暗示性極強的肢體接觸接連的轟炸下,她硬著頭皮堅持了十幾分鍾就舉旗投降,拉著鍾爾離開重重圍堵,pub外,冷冽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呼吸瞬間通暢。

 熙熙攘攘的深夜街頭霧氣瀰漫,來往的人群嬉笑不斷,溼冷的空氣裡像漂浮著無數尖銳的冰碴子,直往行人身上招呼。

 倆人進到咖啡廳取暖,鍾爾顯然早已料到這個結果,鏡框後的眼睛明顯帶著戲謔。

 “我真慫。”盛悉風想自己確實不太爭氣,如果是江開面對剛才的盛況,一定左擁右抱,不亦樂乎。

 想甚麼來甚麼,手裡手機一聲震動。

 比沈錫舟帥一點:「在哪」

 這是知道姦情敗露,試探她口風來了?盛悉風拒絕在這種時候給他眼神,直接鎖屏,裝作沒事人一樣跟鍾爾扯東扯西。

 零點臨近,兩個姑娘從咖啡廳出去,對著隔江林立的大樓上滾動的外屏等候倒計時。

 年月更替,新的開始賦予人們重頭再來的希望,歡呼聲此起彼伏,周遭的情侶忘情擁吻。

 朔風凜冽,盛悉風攏緊皮草,奈何兩條腿幾乎是光著的,還是凍得牙關直顫,她拂開面前散落的髮絲,給鍾爾送上祝福:“妮多,希望明年這個時候,你和狼狼也可以一起來跨年。”

 鍾爾問她:“那你呢?”

 “你把我也算上了嗎?”粉頭眼前一亮,受寵若驚,“那我要在你們中間,左手拉著你,右手拉著狼狼。”

 鍾爾的眼神彷彿看小傻子。

 盛悉風這才反應過來了,鍾爾問的應該是她和江開的打算。

 她才不想聊起那個不知道在哪風流快活的死渣男。

 趙夢真說得對,當一個女人頻繁提到一個男人,不管誇他還是罵他,潛臺詞無一例外都是“我特麼好愛他”。

 她不想愛他。

 好在鍾爾沒有追問,而是配合地順著她的腦回路展開聯想:“然後你是不是還想喊我們一聲爸爸媽媽?”

 所以盛悉風喜歡鐘爾。

 看似口無遮攔、玩世不恭,實際上心裡門兒清,甚麼問題可以問,而甚麼時候又該裝傻。

 廣場數萬人數完零點陸續散場,附近交通陷入癱瘓,堵得水洩不通。

 鍾爾的司機也被堵在幾千米開外進不來,只能等人群慢慢疏散,兩個女生凌晨一點半才回到島灣十八號。

 盛悉風已經踩著高跟鞋站到腿打顫,她齜牙咧嘴地推開家門,室內的燈光和暖氣一起傾瀉而出,明晃晃、暖烘烘地落了她一身。

 出門前,她明明熄了燈的。

 不及多想,沙發上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關門的動作不由一頓。

 看起來,江開已經回家好一會了,穿著睡衣,頭髮清爽而蓬鬆,戴著單邊耳機,懷裡摟著熟睡的金毛,正橫著手機打遊戲。

 也許是因為這幅場景跟盛悉風的心裡預設相差太大,以至於她居然覺察出一絲荒謬的溫馨。

 聽到動靜,他抬頭望來。

 本是漫不經心的一眼,但低頭不到半秒,就又重新看她,跟撞了鬼似的。

 盛悉風平日裡的著裝風格很固定,要麼精緻千金風,要麼甜美公主風,他從沒見過她穿成這樣。

 黑絲和高跟不愧為斬男神器,即便知道面前的人是盛悉風,他的眼神也有片刻的流連。

 待反應過來,他隨即蹙起了眉,想斥責她為甚麼穿成這樣大半夜在外面晃。

 話到嘴邊,想到自己也才從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回來,再看她眼神清明,步履穩實,沒在外頭亂喝酒。

 還是知道分寸的。

 於是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省得她得理不饒人,跟他扯甚麼男女平等的大道理。

 “跟誰跨年去了你?”他主動提起趙夢真,特別坦率,好像不記得人家抓到他把柄似的,“我碰到你室友了,你沒在。”

 “有別人陪。”盛悉風聲音淡淡的,不欲細說。

 她踢掉高跟鞋,換上拖鞋,江開目送她走到鋼琴前坐下,她背對他,所以他的目光順理成章地、不受控制地,又下落到她兩條腿上。

 注意力放回遊戲頁面已經是幾秒後的事了,隊友對他的分心十分不滿,噴得彈幕全是馬賽克。

 兩把遊戲打完,江開只剩1%的電量,而盛悉風的鋼琴還沒練完。

 他收起手機:“很晚了,盛悉風,你還多久?”

 盛悉風十指靈活地在黑白琴鍵上跳躍,串聯起流暢的音符,她並沒有應對他看似關心的問候,甚至沒有看他:“其實你不用特地趕回來,我不會和爸爸媽媽告狀。”

 江開聽得啼笑皆非。

 她自己怕家長,就以為全世界都跟她一樣,好不容易穿得有點女人樣,一開口還是孩子氣。

 他打量她的表情,試探著問:“生我氣沒?”

 盛悉風這個人驕縱慣了,霸道得很,她的東西不管她自己喜不喜歡、要不要,反正別人不能沾染。

 就像當年的那句男朋友,明眼人都知道只是一句笑言,但她就是好意思拿著雞毛當令箭,三番五次肅清他身邊的異性,從中作梗阻礙他早戀。

 就像前幾天,SPA館裡服務員只是多看他兩眼,她就要陰陽怪氣。

 “你有毛病啊?”盛悉風終於看他了,頓一下,許是覺得自己反應太過激烈,她語氣回歸無所謂,“想走就走唄,又沒人攔你。”

 “不走了。”江開懶散地把手臂擱到沙發靠背上,說,“怪你。”

 盛悉風:?

 他一開口,是獨屬於他的哄人風格。明明一聽就是滿嘴跑火車,卻莫名帶點讓人無法拒絕的真誠:

 “你讓我用洗潔精洗澡,別人都嫌我low了。”

 盛悉風受他蠱惑,竟沒能第一時間找到漏洞,過了兩秒才想起來:“洗潔精都昨天早上洗的了。”

 這都快36個小時了,他澡都洗了好幾個了吧。

 “看這留香多牛逼。”江開說。

 懂真多,一男人還知道留香,誰那學來的,盛悉風質疑地打量他幾眼,手機進來微信訊息,她開啟。

 訊息是室友之一的孫曉發來的,孫曉這個學期沒來申城,在老家實習,寢室四個女生裡面,她是最根紅苗正的那個,擔任她們音樂表演1班的班長,而且曾是校學生會主席,大四了剛卸任。

 盛悉風掃過孫曉的訊息,下意識看了江開一眼。

 江開捕捉到其中不同尋常的深意,問她:“怎麼了?”

 盛悉風不說話。

 孫曉問她,和侯雪怡怎麼了,侯雪怡想要她的微信,問她給不給。

 侯雪怡也是學生會的一員,和前會長孫曉有點頭之交,知道孫曉和盛悉風同寢,便託孫曉幫忙傳話。

 她不知道侯雪怡想幹甚麼,但八成和江開脫不了干係。

 一分鐘後,盛悉風的微信列表多了個好友。

 她設定了不讓對方看朋友圈的許可權,沒著急說話,先去看了侯雪怡的朋友圈,半年可見,一水的自拍,配不知所云的情感文案。

 她劃拉了兩下,主要是看有沒有江開的點贊和評論。

 初步看來,沒有。

 返回到聊天頁面,侯雪怡的網名“是你的11阿”已經切成“對方正在輸入中…”,她不著急,退出點進江開的朋友圈。

 江開發朋友圈頻率很低,一年最多兩三條,大都是車相關,而且沒有設定時間許可權。

 她翻到底,也沒發現侯雪怡的點贊或評論,期間手機震動,大約是侯雪怡的訊息編輯好了。

 這兩個人還挺低調,沒公開撩騷,她別有深意地看了江開一眼,然後不疾不徐切回侯雪怡的聊天框。

 是你的11阿:「學姐,有個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盛悉風眉頭一皺。

 Breeze:「?」

 她連基本的禮儀都沒講,侯雪怡問江開要微信的時候,尚可以說不知者不罪,但明明看到她和江開穿的“情侶裝”,任何一個三觀正常的女孩子都該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是你的11阿:「上次來接你的那位先生,他已經結婚了,你知道嗎?」

 下意識又看江開。

 江開出門不亮已婚身份,他那幫一起玩的朋友裡面,不知情的怕是也不在少數,即便知情,也不可能自詡正義去壞他好事。

 所以侯雪怡怎麼知道的?

 她一眼接一眼看他,江開猜不透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他沉得住氣,乾脆甚麼都不問了,岔著腿往沙發背上大喇喇一靠,任她看個痛快。

 果然盛悉風沒給他任何解釋,隨即低頭搗鼓手機,手指戳在螢幕上篤篤作響。

 Breeze:「你怎麼知道」

 是你的11阿:「他親口告訴我的」

 盛悉風都震驚了,江國慶個大人渣,還有這種思想覺悟、這種道德高度?

 怕她不信似的,侯雪怡又給她陳述細節。

 是你的11阿:

 「真的」

 「他說他老婆讓他用洗潔精洗澡,還說要回家陪她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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