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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2022-11-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其實盛悉風原本對軍訓還是抱有一絲期待的, 她覺得穿迷彩服很酷,站軍姿正步走敬禮之類也很有意思。

 家裡怕她吃不了那個苦,幫她弄了份不能參加軍訓的證明給學校, 她還頗有怨言。

 和李優樂說起這件事,李優樂都快羨慕死了:“累是其次,主要是曬啊!防曬霜?沒用!你不知道,我表姐前兩年軍訓回來黑成甚麼樣,兩年了都還沒白回來。”

 盛悉風當場被勸退。

 她本來就愛漂亮,自從意識到對江開的喜歡,對外表越發重視。

 現在江開突然叫她參加軍訓。

 她對著對話方塊乾瞪眼半天,一方面是高興那麼久了終於又和他聊上Q-Q, 一方面沒明白他為甚麼突然來這一出。

 根據這人劣跡斑斑的過往, 她十分懷疑, 他就是見不得她舒服, 非要給她找點事。

 Breeze:「為甚麼」

 江開大概嫌打字慢,直接給她打了個電話。

 他剛下晚自習回寢室, 背景音充斥著男寢的嬉笑怒罵聲。

 沒由來的, 讓盛悉風有些羨慕住宿的集體生活。

 “甚麼為甚麼。”他直切主題,“等軍訓完你再來學校, 別人該交的朋友, 該搭的飯搭子都組好了, 還有你的事嗎?”

 盛悉風從中找到了重點, 該找的飯搭子。

 也就是說,他和沈錫舟沒打算跟她一塊吃飯。

 見她不說話, 他催促:“聽見沒?”

 盛悉風不顧諸多麻煩, 跑去遠橋中學讀高中只為了跟他們當一年校友, 結果珍惜這段情誼的人好像只有她一個珍惜。

 她覺得自己是個大冤種。

 語氣生硬不少:“關你甚麼事, 我自己有朋友。”

 江開活活被盛公主氣笑了。

 他見過狼心狗肺的,但這麼沒心沒肺的屬實罕見。

 正好手邊有煙,他煩得點了一根。

 盛悉風聽到打火機的“嗒”聲,一下警覺:“你在抽菸?”

 江開的動作一頓。

 一時不慎,忘了避著盛公主了。

 “沒。”他撒謊。

 盛悉風不信他的,兇巴巴地質問:“你甚麼時候學會的?沈錫舟也會?”

 男生嘛,處在這個年紀,叛逆也好,好奇也好,裝老成也好,有時候社交場上也需要撐門面,互相遞著遞著就學會了。

 江開這包煙是前段時間和沈錫舟出去網咖通宵的時候買的,還剩幾根,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隔三差五吸上一兩根。

 “這用學?”他四兩撥千斤,“有肺就會。”

 “掐掉!”盛悉風不滿地說,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完全就是女朋友管著男朋友的態度。

 她的語氣太自然,江開下意識將菸頭摁到了大理石臺面上:“知道了,煩死了。”

 室友出來洗衣服,剛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打趣:“喲,誰管著你了,小未婚妻嗎?”

 自從上回盛悉風來了他們寢室一趟,幾個室友鬧騰了好一陣,直到沈錫舟證明那是自己親妹,他們才消停,但轉而表示想當沈錫舟的妹夫。

 沈錫舟說:“看上她甚麼?她又不好看。”

 江開室友:“舟哥,是不是趕緊去眼科掛個急診?”

 罷了,沈錫舟放棄跟別人爭論盛悉風的顏值。從小到大,關於盛悉風漂不漂亮,全世界只有江開能認同他的觀點,他轉而說起她的性格:“她脾氣很大的,公主病。”

 “我們不在乎。”江開室友說,“公主當然要有公主病了。”

 顏值性格兩條路都被堵死,沈錫舟本想不講道理,打算直接讓他們滾,但怕被嘲笑護妹,乾脆把鍋甩給江開:“想追,問他。那是他未婚妻。”

 “你妹啊。”江開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不敢想象兄弟就這麼把自己給賣了。

 眾人鬨堂大笑:“還真是他妹。”

 雖然江開簡單解釋了自己和盛悉風的關係,不過室友們都不再提對盛悉風的想法,大家都是男生,都懂那些人際交往的潛規則,比如朋友的姐姐妹妹不能隨便招惹,還比如男人的佔有慾就是那麼沒道理,即便只是大人口中笑言的未婚妻。

 所以他們時不時的,還是會開開江開和盛悉風的玩笑。

 江開非常懊悔,自己為甚麼那麼聽盛公主的話。

 盛公主是個得寸進尺的,今天叫她得逞一次,她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所以盛悉風不相信地跟他確認“真掐了?”的時候,他撒了謊:“抽完這根的。”

 盛悉風就知道他沒那麼老實,她管不住他,就只能抬他父母出來:“你信不信我告訴江叔叔和於阿姨?”

 她的威脅,江開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為家裡阿姨給他洗衣服的時候從他口袋裡搜到了打火機,茲事體大,她沒敢瞞,第一時間就報給了於知南。

 只搜到了打火機而不是煙,證據不足,江開本可以拒不承認,他完全可以說給室友點生日蠟燭才買的。

 但他直接承認了,當然,沒供出沈錫舟。

 最近因為賽車的事情,他和家裡反目成仇,就想使點絆子。

 而他父母,在他執意想走專業賽車的夢想面前,吸菸的事顯得微不足道,都沒顧上怎麼教育他,沒收了火機,不鹹不淡警告了幾句,這事就算過了。

 這些事盛悉風都不知道,她天真地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

 江開從小最討厭她動不動告狀的性子,有心跟她作對:“你管了這根,管得了下一根嗎?”

 這話把盛悉風問住了。

 誰知道他會不會掛了電話,就扭頭重新點上。

 “你過來軍訓。”江開給她支招,“我高中畢業前都不碰煙。”

 軍訓五天,換他高中畢業前不抽菸,盛悉風覺得還是很划算的,不過她沒搞懂他的企圖:“為甚麼你非要我軍訓?”反正她不相信他說她交不到朋友的那套說辭。

 江開:“跟沈錫舟打賭了,賭你暴曬五天會不會被太陽曬黑。”

 盛悉風的面板從小就是雪白的,而且怎麼曬都不黑,只會曬傷變紅,然後蛻皮,蛻了皮更白。

 “你們好無聊啊!”盛悉風無語。

 江開坦然認下:“你第一天知道?”

 下一秒,盛悉風就跟著一塊無聊上了:“誰賭我黑,誰賭我不會?”

 江開隨口胡謅:“我賭會,他賭不會。”

 盛悉風:“賭了多少?”

 江開思忖一下,說:“20。”多了怕沈錫舟不幹。

 “20?!”盛悉風大驚小怪地嚷起來,“你們拿我打賭就算了,可我身價就值20?”

 “20還少?白給我我都不要。”江開說。

 她氣結:“你!”

 “我甚麼我。”江開催她,“來不來?快點說,我還著急洗澡呢。”

 盛悉風咬牙:“200我就來。”

 居然賭她會曬黑,她非要讓他出血不可。

 “嗤。”他笑出聲,“還以為多值錢呢,原來也就200?”

 “這不是我的身價決定的,是你的資產決定的。”這個臨場反應讓盛悉風非常滿意,她一下就囂張了,罵他,“窮鬼!”

 耀武揚威地結束通話,她下到二樓去找父母。

 “我要參加軍訓。”

 盛拓和沈常沛都不理解。

 “不是說好了嗎,軍訓很辛苦的,你肯定受不了。”

 “可是我不參加軍訓的話,等我五天後再去學校,別的同學都交到朋友,找好飯搭子了。”盛悉風抬出了江開的理由,剛才電話裡她一門心思專注於他不打算帶她一起吃飯,都沒意識到他的話其實很有幾分道理。

 盛拓和沈常沛互相看了看。

 “怎麼會呢,等你軍訓完再去學校,就會交到朋友了。”

 做父母的看自己的孩子總是格外可愛,他們從來意識不到,盛悉風的性格和處事方式存在一定的問題。

 “那我就要融入別人,做第三者。”盛悉風振振有詞,“第三個人的友情很累的。”

 夫妻倆被她的“第三者”逗笑了,又給她科普了一下軍訓的辛苦,見她實在堅持,沈常沛說:“算了,讓她磨鍊一下,她才會知道爸爸媽媽給她做的決定都是為了她好。”

 盛悉風聽這話有點不舒服,不過她這會沒有心思細想,她有別的重點:“媽媽,你要記得給我準備好防曬霜,我不想曬黑。”

 “知道了。”沈常沛雖然答應了,但還是覺得盛悉風不識好歹,“不想曬黑就別軍訓啊。”

 盛拓示意她少說兩句:“女孩長大了,愛漂亮了。”

 說到這個,盛拓還有話要囑咐盛悉風:“讀高中了,是大姑娘了,但記住自己還是學生。到了新的環境,可能會有男孩子跟你示好,周圍男孩子女孩子可能也有別的心思,你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你心裡有數嗎?”

 沈常沛倒是不怎麼擔心這個:“你看她像開竅的樣子嗎?”

 “她開竅也不會告訴你啊。”盛拓說。

 “怎麼可能?”沈常沛自認非常瞭解女兒,“我生的,我養的,我還能不懂?她就是個小孩,你看她一天天跟國慶吵吵鬧鬧的。”

 盛悉風讓他們說得非常心虛。

 要不是不敢,她其實挺想問問爸媽的,如果她和江開早戀,他們會反對嗎?

 隨著進入青春期,雙方家長就不怎麼說她和江開的娃娃親了,她都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不管怎麼說,盛悉風有正當理由找江開聊天了。

 Breeze:「我爸媽同意了」

 比沈錫舟帥一點:「喲,這下公主真要下凡體驗人間疾苦了」

 Breeze:「你答應我的算不算話?」

 江開那頭消失了一會,再出現的時候,給她發了張圖片,煙和火機都已經躺在了垃圾桶。

 寢室這會已經熄燈了,他的照片還是用手電筒的光照著才拍的。

 盛悉風想象他為了配合她,特意從床上爬起來扔東西,她就忍不住想笑。

 Breeze:「你不會拍完照片,又撿回去吧?」

 合理質疑。

 比沈錫舟帥一點:

 「盛公主,我是有點窮,但還不至於在垃圾桶裡撿東西」

 「我們窮鬼,也有自己的生存原則的」

 Breeze:「你還有原則這種東西呢?」

 比沈錫舟帥一點:「那還是有一點的」

 兩個人一聊就是近一個小時,全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談,盛悉風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臉都快笑僵了。

 和他聊天,不管他說甚麼,她都想笑。

 網路聯絡那麼久的空白,好像從不存在,一旦起了頭,他們就能無限暢談,根本不用費心製造話題,只要兩個人湊在一起,自然而然有說不完的話。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斷聯太久,所以聊得格外熱火朝天。

 最後還是盛悉風顧忌著他明天要早起上課,才意猶未盡地喊了停。

 因為復聯的成功,第二天晚上盛悉風特別期待,覺得江開說不定會發訊息給她,她次日就要去學校報道了,她都能替他想一萬種開場白。

 她一整個晚上都在等他的訊息。

 每次手機一響,她都以為是他。

 很可惜,他一條訊息都沒有發給她。

 她忍不住沮喪,難道昨天的聊天,只有她一個人覺得開心嗎。

 胡思亂想到睡著。

 第二天上午,盛拓放下公務,和沈常沛一起送盛悉風去學校報道。

 全班只有盛悉風一個人不住校,領了課本、校服和軍訓穿的迷彩裝備,就沒她甚麼事了,班裡還要競選班幹部,父母特意囑咐過讓她別湊熱鬧,因為她兼顧學業和藝術已經很忙,沒空再分精力出去。

 江開仍然沒有給盛悉風發來隻言片語。

 盛悉風非常鬱悶,他明知道她這會也在學校了,這都不找話題,說明他真的很不想和她聊天。

 陪她在班裡處理完事宜,後面父母去高三部看看沈錫舟和江開,順便給他們送點吃的喝的,她也賭氣地表示自己不想去:“太熱了,我不想走,先去車裡等你們。”

 盛拓沈常沛沒有察覺出意外,她和兩個男孩子一直不太對盤。

 沈常沛對遠橋中學還是挺熟悉的,因為沈錫舟被請過好幾次家長,盛拓忙,這種事都是她負責解決,平日裡她養尊處優的,多得是人巴結她,但到了老師面前,她就只能為了自己的逆子一個勁賠不是。

 她領著丈夫,熟門熟路拐向高三的教學樓。

 路上看到個女孩子,長相非常惹眼,沈常沛表現正常,但擦肩而過以後,她回了兩次頭。

 “怎麼了?”盛拓奇怪。

 “小舟有雙和她一樣的鞋子。”沈常沛說,“據說是限量款,很難買。”

 盛拓詫異,也回頭看了那女生一眼:“巧合吧?”

 沈常沛若有所思。

 “如果是真的,這小子眼光還挺毒辣的嘛。”盛拓笑說。

 “去。”沈常沛胳膊肘子拐了丈夫一下,沒好氣道。

 到了高三一班外頭,叫出兩個男生,沈錫舟今天穿的正是那雙鞋。

 夫妻倆對視一眼,絕口沒問,裝作若無其事。

 “盛悉風呢?”沈錫舟越過二人張望他們背後,“不知道來拜見哥哥們?”

 盛拓說:“她熱,先回車裡了。”

 “真金貴。”沈錫舟冷笑。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盛拓瞪他一眼,下課時間所剩無幾,他挑緊要的說,一邊說話一邊從錢夾裡掏錢,“明天開始悉風就和你們一起上學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們兩個一定要照料好她,擔起哥哥的責任,不能讓她受了欺負。”

 這些話,從盛悉風決定去遠橋中學讀書開始,兩家家長不知道耳提面命過多少次,江開和沈錫舟耳朵都聽得起繭了。

 看在錢的份上,都忍著沒反駁,只能在心裡嘀咕,盛公主連個面都懶得露,看起來並不需要他們照料的樣子呢。

 窮養政策奉行那麼多年,盛拓難得大方,給了兩個男生非常充足的資金。

 “盛公主面子可真大啊。”沈錫舟拿到錢,忍不住酸。

 盛拓話裡有話:“你面子也挺大的。錢收好,別讓女孩花錢。”

 *

 第二天,新高一正式開學了。

 遠橋中學的早自習六點半開始,盛悉風預計五點五十分起床,只需換好衣服,其餘洗漱早飯之類的事宜都在車上完成,還有時間拉會小提琴。

 但開學第一天,她心情振奮,五點就醒了,上學時間非常寬裕。

 “有甚麼事就找哥哥和國慶,知道嗎,大孩子了都是,不要吵架……”在母親的殷殷囑託下,她揹著書包走進遠橋中學。

 夏天的尾巴依然炙熱,才六點多,太陽已經掛得老高,知了在沿途的樹上叫個不停。

 昨天和爸媽一起進的學校,她沒有空間好好感受升級成高中生的滋味,這會後知後覺地體會出來了。

 很奇怪,高一和初三明明只隔了一個暑假,但她就是有種長大了的感覺。

 一點忐忑,一點迷茫,但更多的是憧憬全新的校園生活。

 這裡,是和江開的同一片天空下。

 時隔兩年,她終於又能常常看到他和沈錫舟了。

 早自習還沒開始,班裡一片熱鬧。

 住校生們昨天一起過了個夜,不少同學已經和室友抱團,盛悉風和同學們都只有昨天的見面之交,難免格格不入。

 在座位上坐下來以後,她只能默默聽周圍幾個同學聊得熱絡。

 父母特意關照過,所以她周圍坐的全是女生,而且都是成績靠前的好學生。

 但架不住還有膽大的男同學“翻山越嶺”,前來找她搭話:“同學,你叫甚麼名字,哪個初中的?我叫冉翰,萬河初中的。”

 冉翰長得不錯,一看就是初中時代在異性堆裡很吃香的型別,所以他找她搭話雖然刻意,但自信十足,並不侷促。

 他幾個室友在教室角落齊齊起鬨,調侃他:“唸叨了一晚上,迫不及待啊。”

 冉翰抬頭,笑罵了句“滾”,繼續看似真誠地看著盛悉風。

 盛悉風稍感不適,但礙於禮貌,還是答了。

 “實驗初中怎麼到遠橋來讀書啊?”冉翰問。

 幾乎全教室的人都在留意他們。冉翰的意圖那麼明顯,盛悉風又不傻,她不想開學第一天莫名其妙背個緋聞,稍一思忖,她直接說:“我跟我男朋友考同一所學校。”

 冉翰的笑意僵在臉上,訕訕說了句“挺好,挺好”,然後灰溜溜走了。

 這年頭初中生早戀的不少,不過遠橋中學的學生在初中時代都是尖子生,除卻極個別天賦異稟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好學生,盛悉風本就長得招搖,還不住校,現在又自爆有男朋友,無形之中把自己和周圍一群乖乖女劃分開來。

 一上午的軍訓下來,她沒能交到一個稱得上朋友的朋友,也沒有人邀請她一起吃飯。

 軍訓比想象中累多了,太陽很曬,站軍姿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她十分後悔自己答應江開來參加軍訓。

 他抽不抽菸,關她甚麼事了。

 他都不關心她。

 軍訓休息的間隙,她偷偷看了好幾次手機。

 今天開學第一天,她想,江開和沈錫舟再狼心狗肺,也應該會叫她一起吃飯的吧。

 這倆人沒等到,倒是等到了任豪傑給她發的資訊。

 「悉風,你中午有人一起吃飯嗎,沒有的話我們可以一起」

 盛悉風是想答應來著,但是還是抱著兩個男生會找她的期望,怕到時候放任豪傑鴿子,便拒絕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激盪的鈴聲裡,學生們魚貫而出,腳步匆匆趕往食堂搶飯。

 江開和沈錫舟一起在路口等了會,等到莊殊絕,三人一起前往食堂。

 路過操場,高一還沒結束軍訓,正在全體集合聽教官訓話。

 江開腳步頓了頓。

 驕陽和湛藍的天空下,密密麻麻上千個穿著迷彩服的背影整齊劃一,朝氣蓬勃,把他們高三生生襯托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暮年氣息。

 縱然有火眼金睛,他也沒那個能力找到盛悉風。

 但是莫名的,他能感覺到她的存在,空氣裡好像彌散著她的氣息。

 這個學校,今天特別不一樣。

 他的心情也有點不一樣,說不上來的躁動。

 “看甚麼?”沈錫舟催他,“一會沒飯了。”

 “哦。”他收回視線。

 三人繼續趕路。

 兩個男生誰也沒有聯絡盛悉風,反正她也沒找他們,進了學校跟當他們不存在似的,而且開學幾天是湊飯搭子的關鍵時刻。

 他們倒是不擔心她今天一個人吃飯,因為盛公主但凡找不到人一起,肯定會來麻煩他們。

 她才不會跟他們客氣。

 吃飯途中,沈錫舟和莊殊絕因為一點小事鬧了點不愉快,莊殊絕先走一步。

 “不追?”江開問沈錫舟。

 “追個毛。”沈錫舟煩躁,“火死了。”

 江開又問:“那跟她就這麼算了?”

 “算你妹。”沈錫舟不假思索。

 立場很堅定,吵歸吵,得和好。

 “搞不懂你們。”江開說。

 “你不用懂。”沈錫舟心情不好,懶得解釋,“反正你對女人又沒興趣。”

 江開安靜一會,忽然驚天地泣鬼神來了句:“突然有了點。”

 沈錫舟剛要低頭喝湯,險些嗆到。

 他咳了兩聲,匪夷所思地看著面前開花的千年鐵樹:“你說甚麼?”

 他跟江開坦白自己對莊殊絕的感情的時候,自覺對不起兄弟倆從小立下的毒誓,除了佯裝沉痛的懺悔,還試圖拉江開下水,以此減輕自己的罪過。

 他勸江開也別犟著了,都是男人,這個年紀,心裡那點花花腸子大家都清楚,裝甚麼清心寡慾高嶺之花。

 但當時江開不屑一顧,放話會一個人完成童年的豪言壯志。

 這會他出爾反爾倒是坦誠,放下筷子,往椅背裡一靠,大大咧咧告訴兄弟:“想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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