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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4章 第 84 章

2022-11-02 作者:喪喪又浪浪

 他怎麼一點都沒變!

 如果非要說哪裡變了的話, 那麼他變得比從前更討厭了。

 盛悉風氣得恨不得咬他,這時候哪還記得小江老師耐心教導的恩情。

 她手本來攛在兜裡,隨時預備把謝禮送出去, 這下她一毛錢都不願意便宜他了。

 “對,下了。”她盯著他拎著校服的手指,“五步散,你走五步就會毒發。”

 江開渾然不知自己錯過了盛公主的厚禮,聞言不屑地斜睨她一眼。

 懶得搭理她的樣子。

 然後他……單腳蹦回去了。

 他就這樣。

 會跟她對著幹,但絕對不會無視她。

 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事事有回應。

 男生個高腿長,平衡能力也好,三兩下就穩穩當當跳回了書桌前, 留一個拽到飛起的後腦勺給盛悉風。

 她冷笑:“你有本事永遠別走路。”

 他眼睛盯著螢幕, 漫不經心回應:“不走就不走。”

 “不牢你費心。”沈錫舟附和, “我會揹他。”

 江開懶懶回頭, 笑看她一眼:“聽見沒?”

 盛悉風:“背一輩子?”

 “嗯的。”說著,他明知故問地徵詢沈錫舟, “行嗎?”

 沈錫舟當然幫他:“行。”

 這倆狼狽為奸的狗東西!盛悉風氣不過, 趁他倆沒有防備,直接衝進去關了多項插座的電源。

 然後掉頭就跑。

 直播正進行到最精彩的部分, 兩個男生齊齊發出咒罵。

 沈錫舟手忙腳亂重新開機, 江開則負責抓人, 他反應速度太快了, 盛悉風才轉身,衣服下襬就被他拉住了。

 他順著她外套往上薅, 輕而易舉把她拽了回去, 期間隔著衣服摸到她口袋裡的禮盒, 但沒當回事。

 忙著訓人。

 “你跑甚麼?”

 盛悉風生怕被他發現, 緊張地一把護住口袋。

 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甚麼東西?”

 “沒甚麼!”盛悉風說。

 江開肯罷休才有鬼了。

 沈錫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正好電腦還在等開機,乾脆和江開一塊搜她口袋。

 罔顧她強調隱私權,兩個男生毫不費力地把東西從她口袋裡扒拉出來了。

 江開沒著急開啟。

 他一邊拿著那個薄薄的禮盒往另一隻手的手心慢條斯理地敲,一邊似笑非笑地打量她的面部表情。

 每敲一下,都結結實實震在盛悉風緊繃的腦神經之上。

 小江老師根本沒打算跟她冰釋前嫌,她剃頭挑子一頭熱,肯定會被他笑死的。

 結果江開一開口――

 “誰送的?”

 盛悉風:?

 甚麼玩意???

 見她微微瞪圓了眼睛不說話,江開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的笑意越發不鹹不淡,嘲諷的意味不加掩飾:“快中考了,還有心思搞這些?”

 盛悉風懂了,他以為這是哪個男生送她的禮物。

 她不想他知道自己打算給他謝禮,但也不想他誤會她亂收男生禮物。

 “不是……”

 他不聽,把那禮盒往書桌上一丟,人轉回去,不再看她:“沒收。”

 沒收甚麼沒收,那可是整整2000塊大洋,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就算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呢。

 盛悉風探身想撈回來。

 江開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彼此溫熱的體溫相融,他指尖陷入她白皙的面板裡,因為用力,指甲蓋邊緣泛著白。

 “我不喜歡告狀。”他警告她。

 仍有笑意,但語氣和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冷了。

 盛悉風站著,比他坐著高出一截,但海拔上的居高臨下並沒有帶給她心理上的優勢,肌膚觸碰已經夠越距的了,一垂眸就是他近在咫尺的放大的臉。

 漆黑的眸,長而筆直的睫羽,微微扯起的嘴角,不知道是因為剛理過發的緣故,還是因為最近半個月兼顧初中和高中的學業太辛苦,臉更小一圈,五官越發立體。

 她心跳急劇加速。

 “放開。”她掙了掙。

 江開也意識到她不是從前那個把手伸進她衣服裡撓背的小孩,終歸男女有別,他頓一下,緩緩鬆開她。

 可盛悉風哪有那麼老實,她想把禮盒拿回來。

 江開一下又把她手扣住了。

 這回面對她說“放開”,他心安理得拒絕了:“不放。”

 理由:“你不老實。”

 趁他倆拉拉扯扯,沈錫舟直接下手把禮盒給開了,對著裡頭一沓嶄新的紅鈔,迷惑地蹙起了眉頭。

 拐一下江開,示意他看。

 江開漫不經心瞄一眼,視線也頓住了。

 媽的。

 這年頭的初中生,追女孩都這麼野,直接砸錢?

 手筆還那麼大,他都拿不出2千塊。

 倆人安靜一會,齊齊看向盛悉風。

 盛悉風氣急敗壞:“還我!”

 “這禮你他媽也敢收。”沈錫舟恨鐵不成鋼,“掉錢眼子裡了你?”

 盛悉風騎虎難下,好在靈光一現,找了個兩全的藉口出來:“我不知道誰放在我書包裡的。”

 兩個男生並不信她所謂的“不知道誰”。

 大家都是男人,誰還能不懂男人了,他們這種直來直往的生物根本不會在異性身上做無用功,每一件事都帶著目的。

 這麼大手筆的禮,怎麼可能匿名送。

 不過依照盛公主的性子,確實不至於饞這些錢,她應該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收到了知情人士的賄賂。

 想到這裡,江開面色稍緩,把禮盒從沈錫舟手上拿回來,塞到她手裡:“明天還回去。”

 “哦。”盛悉風趕緊順著臺階下了,溜之大吉。

 走出沈錫舟房間的時候,聽到他吐槽了一句:“服了,都快中考了,搞這些。”

 她生怕又生出事端,裝作沒聽到,逃也似的回到房間。

 背脊抵住房門,平復紊亂的心跳。

 一個人的空間裡,失落慢慢湧了上來。

 虧她擔心了那麼多,想象了那麼多。

 她以為這次會有不同的,她以為以後能和小江老師和平共處了。

 江開根本沒有那個打算。

 而且根據沈錫舟的反應來看,他好像壓根不知道她和江開私下的聯絡。

 但同時,盛悉風也有那麼一絲絲慶幸。

 人對未知的事物有本能的恐懼,她和江開鬥了那麼多年,她已經很習慣那樣的相處模式,突然改走溫情路線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麼才能泰然面對他。

 還得接受大家的調侃,想想都不自在。

 心裡冰火兩重天,她百轉心思地回到書桌前。

 明天是星期四,她還得上學,所以晚上得趕作業。

 開啟課本,心思卻魂遊天外,眼前的字彷彿一個個遊動的小蝌蚪。

 她不由得開啟了Q-Q。

 看到江開線上。

 但她剛才關他們電源之前,視線無意識掃到過螢幕右下角,兩個男生的Q-Q都登著,而且兩隻小企鵝都掛了隱身標識。

 所以,小江老師真的給她開了隱身可見的許可權。

 所有的不快都隨著這個認知而消失不見。

 她的心是不定的天,晴雨瞬息萬變。

 沒做幾道題,樓下喊吃晚飯。

 盛悉風放下筆,走出房間。

 隔壁房間門口,兩個男生正在搗鼓著甚麼,她裝作不在意,實則偷偷摸摸用餘光觀察。

 發現他們正在往門上貼東西。

 定睛一看,她氣炸了。

 【公主與狗不得入內】

 其中公主和狗都是簡筆畫。

 他們看完遊戲直播,開始全身心對付她。

 看她站在樓梯口氣歪了鼻子,倆人一唱一和販上劍了。

 沈錫舟:“這個人在氣甚麼?我們說她了?”

 江開:“她肯定以為自己真的是公主。”

 沈錫舟:“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她以為自己是……”

 話只說半句,但是意思傳到位了。

 盛悉風一時想不到反擊的話,眼睜睜看著他倆率先下樓――而且他們還記著那個五步散的梗,江開還真的是由沈錫舟背下去的。

 這兩個賤人――

 盛悉風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才想到如何反擊:既然公主和狗不得入內,那他們兩個還怎麼回房間?

 他們兩條貨真價實的狗!

 這一頓飯吃得她火急火燎,迫不及待上樓貼紙反擊。

 “慢點,那麼著急幹甚麼?”沈常沛說,“別噎著了。”

 盛悉風說:“今天作業多。”

 她每天都很忙,得寫作業,還得練琴。

 “你最近學習是不是太拼了點?人都瘦了。”沈常沛當然不反對女兒讀書用功,但私心裡還是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畢竟盛悉風的成績穩上實驗高中,“你保持現在的水平就夠了。”

 盛悉風既然已經接受自己喜歡江開的事實,那麼她當然想要離他近一點,如果她去遠橋中學讀書的話,就能經常看到他。

 但在出中考成績之前,她不打算讓家人或者江開知道。

 因為她不一定能上遠橋中學,要是放了話卻考不上,她多丟人啊。

 “多一分是一分嘛。”她含糊其辭,“分數高一點,學號也能靠前點。”

 最先吃完飯回到樓上,她第一時間寫了紙,貼到自己門上。

 【狗不得入內】

 沒有“沈錫舟與江開與狗”,因為他們兩個本來就是狗,不需要單獨分類。

 她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寫著作業不禁哼起了小曲。

 算他們兩個自覺,認清身份,沒來打擾她。

 就是碰到不會做的題,她有些苦惱,最近她已經習慣了,碰到難題就求助江開,但今天這個水火不容的形勢,她找他就意味著低頭。

 只能作罷。

 作業寫著寫著,外頭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重重的三下,一看就是出自兩個男生。

 盛悉風以為他們販劍,揚高了音量喊:“我的房間不歡迎狗!”

 外頭安靜一下,她聽到盛拓叫她:“悉風。”

 盛悉風:“……”

 她老老實實過去開門,樓梯口站著兩個男生,正幸災樂禍衝著她笑。

 而沈錫舟房門口,那張先撩者賤的紙已然不見。

 所以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就是,盛悉風單方面挑釁,還波及到了親爹。

 就算平日裡盛拓把盛悉風寵到天上,也不意味著他能接受女兒跟他這般沒大沒小。

 他指著她門上的紙,假裝板起臉:“這甚麼?”

 盛悉風瞪倆男生一眼,把紙扯了下來。

 “爸爸,你下班了。”

 盛拓當然不至於真的跟她生氣,見她把紙撕掉,就預設這事過去了,他又換上慈父的面孔:“哥哥們說你最近讀書很用功,飯都沒心思吃啊?”

 兩個男生費盡心思把盛拓騙上三樓來,就為了引盛悉風上當。

 當然他們知道,盛拓不可能對盛悉風動真格。

 只要能引出一兩句責備,就算他們贏了。

 但盛拓還是比他們想象中更慣著盛悉風,居然一句重話都沒捨得說。

 二人頓覺沒勁,忿忿不平地回了房間。

 盛悉風一邊回應父親的關心,一邊抽空分了個得意的眼神給他倆。

 這還沒完,她跟盛拓告狀:“是他們先貼紙罵我的,他們罵我是狗。”

 盛拓說:“爸爸知道了,一會爸爸去說他們。”

 “我靠,盛悉風。”沈錫舟忍不住罵她,“你幾歲了,天天就只知道告狀?”

 盛拓眼刀一橫:“你還有理了?”

 在盛拓的保駕護航下,盛悉風大獲全勝。

 *

 這天晚上,江開睡在盛家。

 這很常見,每次月假4天,他和沈錫舟兩個人基本形影不離,有時候晚上懶得回家了就住在對方家裡。

 第二天,盛悉風早早起床,準備上學。

 哈欠連天地路過隔壁緊閉的房門,想到兩個男生還在睡懶覺,她心裡生出點不平衡。

 於是往他們門上一頓猛敲,不出意外,很快裡頭響起二人的咒罵聲。

 她滿意了,撒腿就跑。

 下到二樓的時候,她聽到樓上門開了,有人走了出來。

 她停下腳步,耀武揚威地往樓上看。

 不一會,江開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的欄杆處。

 頭髮蓬鬆凌亂,睡眼惺忪,因為一大早被她擾了清夢,他滿臉的不耐,蹙著眉、半眯著眼睛俯視她。

 他出來得急,只來得及套了條睡褲,沒穿上衣。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骨骼發育尚未完全,身形顯出一種男高特有的單薄來。

 但他不顯纖弱,寬肩窄腰,線條流暢,肌肉恰到好處。

 他有一副很好看的鎖骨,斜向而上,在平直的肩膀上落下一個凸起的骨節。

 盛悉風的臉有點熱。

 “幹嘛?”他沙著嗓音開了口。

 她倉皇把目光從他身上移走,聚焦到他臉上,故作鎮定:“提醒你們一日之計在於晨。”

 江開笑一下:“你別給我們逮到你睡懶覺的時候,有你好受的。”

 他明明在威脅她,但他裸著個上身,聲音喑啞,視覺和聽覺雙倍衝擊,盛悉風根本不敢繼續跟他單獨待著。

 她往下跑了兩步,江開把她叫住:“喂。”

 盛悉風只得停下:“幹嘛?”

 “錢帶了沒?”

 盛悉風知道,他說的是昨天禮盒裡的那個錢。

 她胡亂點頭。

 他沒睡醒,懶得多說話,暫且相信她自己會處理好那筆“不義之財”,留下一句“真不省心……”,然後回去睡回籠覺。

 盛悉風不知道他所謂的不省心,是指她打擾他們睡懶覺,還是指她“亂收”男生的錢。

 可能兼而有之。

 這天,盛悉風和李優樂一塊放學。

 最近倆人最高頻的聊天話題就是金時,盛悉風時常感覺騎虎難下,面對好友真誠的關心,她實在於心不忍繼續隱瞞金時的真實身份,但已經騙了這麼久,她更不敢承認。

 惡性迴圈。

 以至於她不太想提起金時。

 奈何李優樂對金時很感興趣,不管盛悉風怎麼扯開話題,她都能重新繞回去。

 她知道遠橋中學每個月的月假在最後一個週末及前面兩天,所以對小倆口的打算很好奇。

 “讓他帶你出去約會啊,男女朋友就是要約會。”

 盛悉風推脫:“看情況。”

 李優樂忽然說:“江開?”

 乍一聽到江開的名字,盛悉風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的謊言終於被揭穿,正要滑跪,忽然發現李優樂的視線是朝著校門外的。

 她順著那個方向一看,居然發現了江開,而且他方圓兩米內,並沒有沈錫舟的身影。

 他怎麼來了?

 盛悉風想到上回他來學校找她的經歷,不由得心生警惕。

 這人該不會又缺錢了來打劫她吧?

 目前申城實驗中學初三的這批學生,初一的時候和江開同校過,那時候明裡暗裡喜歡他和沈錫舟的女生不少,但他倆厭女癌晚期,別說給機會,就連聯絡方式都不讓加,畢業基本等於徹底失聯。

 他難得回來,有女生大著膽子上前跟他打招呼。

 他的厭女癌半點沒好轉,還是那副【是娘們就別來煩我】的拽樣,而且他在人海中發現了盛悉風的身影,這下他更是連客套都懶得跟對方演,大老遠目光鎖定了盛悉風,彷彿旁人不存在。

 那女生在他面前站了會,得不到回應,只能尷尬地走開了。

 “我靠。”李優樂遠遠看到這一幕,拳頭都硬了,“他到底在拽甚麼?!就這種素質堪憂的男人,還有女生喜歡?我不理解。”

 很抱歉,盛悉風也是李優樂不理解的女生的一員。

 她剛鼓起勇氣打算坦白,被這一打岔,又硬生生把話給嚥了回去。

 頂著江開的注視,盛悉風和李優樂走至他面前。

 同時開口。

 盛悉風:“你怎麼來了?”

 江開:“錢怎麼樣了?”

 李優樂炸了,一把把盛悉風擋在身後,母雞護崽子似的:“你又想打劫?”

 江開蹙眉看她。

 李優樂一點不怕,怒瞪著迎視。

 從前江開和沈錫舟還在實驗初中的時候,她是學校裡唯二敢跟他們叫囂的女生――另一個當然是盛悉風。

 他們對她雖然談不上和顏悅色,但從沒正兒八經為難過她,更不會像對待別的女生那樣冷漠。

 盛悉風明白了,江開問的是那個禮盒裡的錢。

 怕倆人吵起來,她告訴李優樂:“不是,這次他沒打算打劫。”

 “你怎麼知道我沒打算?”江開樂了,“你有多少錢,都給我拿出來。”

 盛悉風不禁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不知道這人要是知道自己親手放跑了2000塊,會不會後會得撞牆。

 兩個女生都看得出來,江開這話只是開玩笑。

 討厭江開歸討厭,李優樂也知道這人和盛悉風關係親,便放心地先行離去。

 “你怎麼來了?”盛悉風又問了一遍。

 江開也又問了一遍:“你那錢呢?”

 “還了。”盛悉風軸不過他,先答了。

 她可不想他覺得她是個亂貪別的男生小便宜的女生。

 “昨天不是說不知道誰給的嗎。”他冷哼著眺望校園內源源不斷走出來的人群,“哪個人?指給我看。”

 “關你甚麼事啊?”盛悉風服了,“你來幹嘛?”

 江開說:“接你放學,你家司機有事。”

 正好他也想監督一下盛悉風還錢的進度,乾脆跟沈錫舟兩個人攬了接盛悉風放學的任務。

 盛悉風再度環顧四周,確定沒有沈錫舟。

 “他有事。”江開再度籠統地說。

 “甚麼事?”

 “甚麼事關你甚麼事啊?”江開奇怪,“社會上的事少打聽。”

 盛悉風發現沈錫舟最近太反常了,總是單獨行動,而且江開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十分懷疑他在外頭作奸犯科。

 打死她都想不到,沈錫舟的反常跟女生有關。

 她不滿江開阻止她插手家務事的行為:“那我打聽他的事關你甚麼事?”

 江開:“你在搞笑嗎?跟我打聽,不關我事?”

 盛悉風:“……”

 江開放假的四天,盛悉風和他的關係一如往常站在對立面,不是互懟,就是給對方使絆子,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

 倒是之前半個月攢下的依賴和溫情,被拆得七零八落。

 所以他回學校以後,她壓根沒想過再麻煩他,預設小江老師已經退位。

 之前的那半個月,就當他們的關係一時走了岔路。

 現在回到正軌。

 誰曾想,第二天晚上,Q-Q又收到了他主動發來的訊息。

 比沈錫舟帥一點:

 「能考滿分了?」

 「題全會了?」

 盛悉風掐了自己一把,才敢確信自己沒有做夢。

 先不想這些,她把最近攢的題全給他發了過去。

 江開跟之前一樣,細緻地為她講解完畢,然後不忘奚落她。

 「公主到底公主,給你講題還得三催四請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盛悉風忍了,沒反駁。

 她根本沒想過,他還打算跟她繼續這種見不得光的私下聯絡。

 這個人到底,怎麼做到見面的時候當做網路上的熱絡不存在的?

 又是怎麼做到,網路裡當做現實中的互相殘殺不存在的?

 這天,在正事之餘,江開找她聊了點別的,他截圖無權訪問她空間的頁面,然後問她:

 「就這麼對你江老師?」

 他只能看到她的狀態列裡顯示她釋出了新的說說,但是沒法進去。

 Breeze:「對我空間這麼感興趣?」

 這種話她當面不好意思說,隔著網路膽子比較大。

 比沈錫舟帥一點:「別自戀」

 Breeze:「不自戀那你別問我」

 比沈錫舟帥一點:「想不想看是一回事,能不能看是一回事」

 Breeze:「你不給我看,我憑甚麼給你看?」

 比沈錫舟帥一點:「跟你說了我空間沒東西」

 Breeze:「沒東西更不怕別人看」

 誰也沒說服誰,繼續雙向關閉許可權。

 這麼隔了一個多禮拜,某天盛悉風放學回家刷空間動態的時候,忽然發現了江開的新狀態。

 「熱死,叼學校還不給開空調」

 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把空間開了。

 他這條動態釋出於昨天晚上,底下評論老半天劃不完,很符合他平日裡前呼後擁的形象。

 「臥槽有生之年」

 「臥槽點進頭像才確定真的是你」

 「甚麼情況,怎麼突然開門營業了」

 「叼學校,老子炸了它,熱得一夜沒睡好」

 「臥槽,有情況?」

 ……

 根據網名可以推測,基本全是男生。

 盛悉風迫不及待點了進去。

 歷史訪問人數。

 今日訪問人數:208。

 如他所說,他的空間真的沒甚麼東西,相簿空白,留言板數量也不多,而且中間有好幾年的斷層,最近才恢復人氣。

 三天前有一條留言說:「喲,突然發現空間開了」

 他回覆:「你速度夠快的」

 對方:「哈哈,兄弟關心你嘛」

 唯二釋出的個人動態就是兩條說說,除了最新的那條,還有一條在兩年前:

 「我平生所求,不過自由與夢想」

 當然,這個時候的盛悉風,沉浸在愛情遊戲中無法自拔,糾結他開空間的原因是否與自己有關。

 同時也有些悵然,別人平生所求都是真愛與自由。

 她喜歡的人好像對愛情沒有興趣。

 渾然不知,多年後他會在婚禮上告訴她,你在哪裡,我的自由就在哪裡。

 你就是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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