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章

2022-07-29 作者:今霧

 “甚麼?”蘇墨怔愣幾秒。

 傅時朝耐心的重複剛才的話,“小姐,你認識我嗎?”

 蘇墨一開始懷疑他是在諷刺自己,諷刺她既然都提了離婚,兩個人就沒甚麼關係了,而她還上趕著過來。

 但,有甚麼地方不對。

 傅時朝看著她的眼神,跟以往都不一樣,他眉眼生的很好,眼廓深,眉骨突出,瞳孔漆黑,凝視人時,能給人深情的錯覺。

 他從來沒有這樣看著她,安靜的,等待著她的答案。

 像變了個人。

 難道真是傷到腦袋造成了失憶,這種狗血橋段影視劇裡都不用了。

 蘇墨問:“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傅時朝。”他答。

 “自己沒忘,”蘇墨又問了他身邊幾個朋友的名字,在全部都得到肯定答案後,臉就臭起來了。

 合著其他人都沒忘,就把她給忘了?

 就真的那麼討厭她嗎?討厭到要將她從記憶裡完全刪除?

 蘇墨抿唇,弧度往下,沒再繼續往下說名字了,她斂眸,問他:“那你認為我們是甚麼關係?”

 “從我們有共同的朋友看,我們關係應當很密切,而且我現在出車禍,是你在病房,我們應當是直系親屬。”傅時朝不緊不慢的分析,並不確定的問:“所以,我們是夫妻嗎?”

 蘇墨一直看著他,企圖從他細微表情裡看出端倪,但沒有半點破綻,他是真不記得她了。

 多離譜,失憶就失憶,還搞針對。

 她看著那張臉,忍不住說氣話,“我的確是你太太,但我們沒感情,塑膠夫妻你能明白嗎?”

 傅時朝遲疑半秒,點頭。

 “你呢一直對我情根深種,我對你愛答不理,如果不是你有錢,我們早就離婚了。”

 “所以我們目前還沒離婚。”傅時朝道。

 蘇墨停頓了下,掀唇道:“快了,我昨天跟你提了離婚,你同意了。”

 傅時朝擰眉,似乎想極力想起這一段記憶,但他不管怎麼想,都只是一片空白,他想不起來。

 蘇墨環抱著手臂,說的跟真的一樣,在他發怔時的一瞬間有那麼點快意泯恩仇的爽感。

 反正這婚遲早是要離的,以後他們就是陌生人彼此再無交集,就算他那天真記起來了,她早就走了。

 何況這話可信度本身就不高,傅時朝怎麼可能會信。

 蘇墨去摁鈴,想叫醫生過來,說一下特殊情況。

 剛摁完,抬眼時,才發現傅時朝正看著自己,她才反應過來,他只是忘了自己,卻沒忘他真正喜歡的人,她的話不攻自破。

 大傻子。蘇墨自嘲的想。

 “我已經叫了醫生過來,你有甚麼不舒服的就跟他們說,我還有事,先走了。”她不就該進來。

 蘇墨話音剛落,傅時朝跟著問:“能問你叫甚麼嗎?”

 她隨口回:“蘇墨。”

 “蘇墨,”傅時朝重複的念出她的名字,以前不是沒叫過,都是被她激的,都是生氣的餘音,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緩慢溫柔。

 蘇墨睫毛顫了下。

 傅時朝仰頭,衝著她笑,露出森白整齊的牙齒,“難怪我看見你第一眼就喜歡的緊。”

 他第一次衝著她笑。

 蘇墨抿唇,沉默片刻移開視線,“醫生,再給他檢查一下腦袋。”

 看這樣子,是真的傷的不輕。

 *

 醫生對傅時朝重新進行了檢查,最後得出的結論,人的確是失憶了,也的確只是忘了她一個人,這種情況在醫學上機率極小,但極小不代表完全沒可能。

 說完醫生有安慰說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時間長了,好好休養,還是會記起來的。

 但沒辦法給出確切時間,跟個人體質有關。

 蘇墨送走醫生,靠著牆壁,又想起傅時朝那句“難怪我看見你第一眼就喜歡的緊”,她嗤笑出聲,心想老天爺開了個玩笑,諷刺效果拉滿了。

 時餘來之後,她就沒再進去,出了醫院買了咖啡去宋霜霜定的酒店。

 宋霜霜一臉憔悴的給她開門,黑眼圈在瓷白面板上格外醒目,“到底是老了,以前熬整夜第二天還能生龍活虎的去城西吃早餐,現在熬幾個小時就要我老命,我如花似玉的臉又跟著我受苦了。”

 耷拉著的背影,怨念橫生,她倒在沙發上抓過抱枕發洩的揉了兩下,“這錢老孃不掙了。”

 蘇墨插上吸管,咖啡的醇香蔓延,舒緩著緊繃的神經,她輕飄飄丟來一句:“傅時朝失憶了。”

 “噗。”

 宋霜霜震驚的差點跪地,她丟開抱枕,“你確定是虐戀情深的狗血劇裡盛產的那個失憶嗎?”

 蘇墨點頭。

 宋霜霜徹底精神了。

 她們昨天頭腦風暴了那麼多方案,唯獨沒有一個是傅時朝失憶後怎麼辦?

 蘇墨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的補充,“你也不用緊張,他失憶極具針對性,只針對我一個。”

 “只把你給忘了?”宋霜霜被噎住,豈止只是針對性,分明還極具侮辱性。

 不喜歡就算了,把人徹底給忘了算怎麼回事?

 “嗯。”蘇墨笑,“怪讓人嫉妒的,怎麼不給我安排一下。”

 “快呸呸呸!”宋霜霜大驚小怪跳起來,非要摁著她“呸呸呸”收回剛才的話才罷手。

 她往蘇墨沙發扶手上坐,拿過自己的那杯冰美式,跟蘇墨的碰杯,“反正都離婚了,他現在就是飛天都跟咱沒關係了!”

 蘇墨碰回去,“沒錯。”

 即便他失憶不記得她了,他們的婚還是要離,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化。

 蘇墨懶洋洋的靠著沙發,隨手抓了下長髮時沒頭沒腦的道:“紀念日那天的蛋糕我許願了。”

 “嗯?”

 “願望倒成真了。”

 宋霜霜攪拌著冰塊,隨口調侃,“怎麼,傅時朝車禍你許的?”

 “錯,”蘇墨扯唇淡笑,回侃,“是許願他再也不能盡人事,後半輩子都得為姐姐守身如玉!”

 “臥槽!”

 “女人,你好狠,我好愛!”

 說著,宋霜霜矯揉造作的給她比了個心,附送飛吻一枚。

 蘇墨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吹滅蠟燭許願:

 能不能讓傅時朝也喜歡她。

 就一次。

 一次就足夠。

 *

 蘇墨在酒店睡了個整覺。

 宋霜霜早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從白天睡到了深夜,補回了她這幾天嚴重不足的睡眠。

 她剛想著點份外賣時,時餘電話打過來,言簡意賅的告訴她這幾天直接負責傅時朝,杜絕任何的負面新聞。

 蘇墨想也沒想直接拒絕,“時總,我還有其他的案子,脫不開身。”

 “所以你負責的其他人的身家也是超過了千億嗎?”時餘問。

 “……沒有。”

 時餘:“好好表現,別給我丟人,你可是傅總欽點的。”

 蘇墨還沒說話,那邊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窗外在夜裡亮起的霓虹燈,發了好一會兒呆,她不知道傅時朝想幹甚麼,都忘的乾乾淨淨了,再見面應該是去領離婚證。

 連著幾天,蘇墨都沒在醫院露過面,她就當是休假,吃喝玩樂,一個不落。

 心思不在男人身上時,連空氣都是甜的。

 愉快的休假一直持續到傅時朝的助理發訊息提醒她傅時朝該出院。

 為了防止被拍到,出院選在了晚上,蘇墨檢查過周邊,確定沒甚麼記者蹲守。

 她到病房時,出院手續已經辦好。

 蘇墨只穿了條吊帶裙,纖穠合度的身形不需要任何額外修飾,外面搭了件短款淺色的薄衫,露出兩根細長的鎖骨,肌膚瓷白勝雪。

 167的身高,再踩著七公分的高跟,隨便走走都像是走T臺。

 助理最先注意到,剛對視就移開視線,一張臉燒的通紅,“傅總……傅總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

 蘇墨立在門口沒進去,視線越過助理,落在他身後的挺拔清雋身形上。

 傅時朝已經換下了病號服,頭上纏繞的紗布被拆了,只在頭上傷口的位置上貼著塊,醫生說縫了五針。臉上,總算有了健康的血色。

 “來了。”他先打了招呼。

 蘇墨只是點了下頭,算作是回應。

 她現在認知清楚,他們除了沒領離婚證,基本跟離婚了沒區別,稱呼前夫前妻都不為過。

 “我先送行李。”助理始終低著頭,耳朵還是紅的滴血。

 傅時朝走出來,聞到了她身上的冷調的香水味。

 沒等他開口,蘇墨已經拉開了距離,語氣疏離,“傅總,你先。”

 “謝謝。”傅時朝嗓音低沉。

 回星河灣的路上,蘇墨始終保持著距離,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工作態度,即使有幾句交談,稱呼也始終是傅總。

 到星河灣後助理將行李送進屋內後就離開,偌大的房間就只剩下兩個人。

 蘇墨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又回來了,她轉頭問:“這裡記得嗎?你住著。”

 傅時朝搖頭,在他的記憶裡,這裡被模糊成了其中一處房產。

 也對,連她忘了,怎麼還會記得跟她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蘇墨上樓,徑直推開了房間門,道:“這裡是主臥……”

 話還沒說完她就後悔了,只見裡面還保持著那天晚上的戰後景象,衣服散落一地,宋霜霜送的那條睡裙在那天被暴力撕開了,此刻正掛在沙發上搖搖欲墜。

 更別提垃圾桶上快溢位來揉成團的紙巾,以及矮櫃上一盒沒剩下幾個的套。

 這裡曾經發生過甚麼,一目瞭然。

 蘇墨想關門,但已經來不及了,不該看的全都看到了。

 她到底不是甚麼臉皮薄的姑娘,都能主動收禮物了,這點小場面也算不了甚麼。

 蘇墨深呼吸了下,轉身就要淡定的離開,正對上傅時朝黑沉沉的目光。

 “對不起。”他突然道。

 “嗯?”蘇墨怔愣,不知道他突然道甚麼歉。

 傅時朝凝視著她的眼睛,嗓音微沉喑啞,問:“那天,是我對你用強了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女鵝蘇蘇:別說了,要臉

 感謝在2022-06-01~2022-06-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筮西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