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川國廣以散步的名義拉走了和泉守兼定,並決定跟兼桑好好談談。
此時已經是傍晚,路上的行人是肉眼可見地在減少,他們漫無目的地在清冷的街道上亂逛。
就著此時安靜的環境,堀川國廣突然問道。
“兼桑還在苦惱審神者的事情嗎?”
和泉守兼定沉默了一瞬,反問道:“審神者是同一位嗎?”
“這有甚麼區別?”向來溫和體貼的堀川國廣難得露出了尖銳的表情。
“審神者一直在換,大家也一直在換……這根本就沒有區別!”
和泉守兼定看著他,感到了些許心疼,但有些話再心疼也要說:“那現在的審神者呢?他讓大家又換了嗎?”
堀川國廣一怔,扭過頭冷笑:“現在沒有,遲早會有。”
和泉守兼定卻是鬆了口氣。
太好了,主人他沒有傷害大家,還有和解的希望……可是大家傷害了主人!
和泉守兼定剛松的那口氣噎住了。
“國廣……”和泉守兼定勉強收拾好情緒,可向來不擅長掩飾自己的他卻還是帶出了些愧疚來。
“現在的審神者沒有傷害我們,我們卻這麼做……與之前的審神者有甚麼區別?”
冤有頭債有主,強行將自己受到的傷害遷怒在無辜的人身上,受害者就變成了他們曾經最厭惡的加害者啊!
“那我該怎麼辦!”被最尊敬最崇拜的刃這麼問,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的堀川國廣忍不住崩潰了。
“我們該怎麼做?失去的大家該怎麼做!我失去的兼桑又該怎麼做!我們這悲傷這痛苦又該怎麼辦!”
堀川國廣緊緊抓住和泉守兼定,神情激動,雙眸隱隱泛紅:“告訴我啊兼桑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啊!”
“國廣、國廣你冷靜!”發覺不妙的和泉守兼定立刻停止了話題,想要讓突然失控的搭檔冷靜下來。
然而並沒有甚麼用,堀川國廣抓住他哭的傷心又痛苦:“我該怎麼做啊,兼桑、兼桑我不想失去你嗚嗚兼桑我該怎麼做啊……”
“冷靜國廣你冷靜,別激動……我在這呢!”
和泉守兼定手忙腳亂地安撫,但效果不怎麼好,可也沒惡化到哪兒去。
眼看國廣在他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和泉守兼定也忍不住鼻子有些泛酸。
這到底都是些甚麼事啊!
為甚麼大家就不能好好的呢?
他們不是在為人類的歷史而戰嗎?為甚麼傷害他們更深的卻也是人類呢?!
就在和泉守兼定也被堀川國廣散發的暗墮氣息誘導,陷入了對人類的仇恨時,堀川國廣突然鬆開了他,雙眼猩紅地看向遠方。
肋差少年神情猙獰,帶著難以言喻的憎恨:“為甚麼!為甚麼又出現了!為甚麼你還要出現!”
“——你消失不好嗎?”
低低呢喃了最後一句話,堀川國廣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國廣!”和泉守兼定回神,立刻追了上去。
可肋差的機動本身就比他高,和泉守兼定很快就追丟了刃影。
正著急的時候,他突然感知到了審神者的氣息——
“主人不是還在旅館嗎!”和泉守兼定看向與旅館截然不同的方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怎麼會在那個方向!
疑惑歸疑惑,和泉守兼定還是瞬間明白了堀川國廣的去向,他一定是追著審神者去了。
不行,他不能看著國廣犯錯。若是傷了主人,國廣他一定會徹底暗墮的!
於是,和泉守兼定也立刻追著審神者的氣息而去。
與此同時,旅館裡將兩刃逗貓變成貓逗兩刃的巫顏喵突然睜開了雙眼,甚至來不及告訴身邊的齊木楠雄,直接撞破障子門毫不遲疑地跑出了旅館。
齊木楠雄早就察覺到巫顏喵的突然睜眼,見他突然跑了心中奇怪,但還是緊跟了上去。
加州清光與大和守安定沒有巫顏的敏銳,見兩隻貓貓突然跑了,以為發生了甚麼事,連忙也追了上去。
可剛出了旅館他們就失去了貓貓的蹤影,但意外的是他們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審神者的氣息,他還在附近!
加州清光面色一變,想到至今未歸的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覺得他們八成是碰到了審神者。
深深吸了口氣,加州清光冷靜地道:“我們追過去。”
大和守安定沒有拒絕,或者說他對沒見過的審神者很感興趣,爽快地追著審神者的氣息而去。
***
殺機盡顯的巷子裡,最先攻擊的卻不是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而是突破了本身機動值,在極速賓士的狀態下幾乎快成了一道光的堀川國廣。
“啊啊啊去死吧!”
伴隨著這道嘶吼,宇智波泉奈下意識地開啟了寫輪眼,卻發現對方速度快到自己避無可避,只能飛速拔刀硬是接下了這一擊。
在速度過快的衝擊下,宇智波泉奈不可避免地開始後退卸力,同時手中的太刀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而躲在暗處伺機出擊的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對堀川國廣的突然出現很是驚訝,但看到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紛紛趁機拔刀衝了上去。
“等等!住手啊!!!”
伴隨著遲來的和泉守兼定的呵止,那邊的三刃一人已然交上了手。
紅色的須佐能乎顯露出身形,在避無可避的多面夾擊之下,宇智波泉奈乾脆使出了須佐能乎,具現出不完整形態的骨架護住了自己的身體。刀劍砍上須佐能乎發出仿若石頭相碰的撞擊聲,火星四射。
“喝!”
宇智波泉奈看著面前手持肋差,幾乎被黑霧包裹的身形,以及背後和身側的傳來的撞擊聲,萬花筒寫輪眼微微轉動,紅色的須佐能乎猛地拔高,攻擊他的三刃被震得齊齊倒飛出去。
和泉守兼定毫不猶豫地接住了倒飛出去的堀川國廣,還衝著前面的戰場喊道:“住手!你們都住手!”
偏偏,他懷裡的堀川國廣還不放棄:“殺、殺了你!”
和泉守兼定奮力制住他,抬頭向著審神者的氣息所在看去,就對上了一雙猩紅並旋轉著圖案的雙眼。
他下意識地閉眼,導致宇智波泉奈的幻術落空、不,是失效了,不禁面色微變。
正要說些甚麼,就見和泉守兼定閉眼大喊道:“住手他不是審神者!”
有些輕傷的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頓時一愣。
不是?怎麼可能!這明明就是審神者的氣息!
想到剛剛渾身冒著黑霧的堀川國廣,再想想他們上去的同伴,兩刃沒有理會和泉守兼定的話,重新找了個角度攻了上去。
反正已經攻擊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那就只能一路走到黑,同歸於盡吧!
宇智波泉奈位於不完全形態的須佐能乎之中,還沒有附上甲冑的骷髏手臂輕易地抓住兩把刀的刀劍。
這一次,出現裂縫的是把抓住的兩把刀!
“不!住手——”
眼看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就要碎刀當場,和泉守兼定看的目眥欲裂。
“咻咻——”
下一瞬,一道破空聲傳來,速度快到宇智波泉奈沒反應過來,他的兩條須佐胳膊就被當場斬下!
宇智波泉奈頓時把萬花筒寫輪眼運用到極致,須佐能乎的斷臂重生,他也看到了斬斷他須佐胳膊的東西是甚麼——
那是一把精巧的摺扇!
輕易斬斷了他須佐能乎的摺扇在空中迴旋,然後下落,宇智波泉奈的目光也隨之移動,落在了接住了下墜摺扇的那隻手上。
視線再下落,宇智波泉奈猩紅的萬花筒對上了一雙如水晶般漂亮的紫眸。
幻術發動——
與他對視的紫眸閃過嘲諷,下一瞬宇智波泉奈雙眼溢位鮮血,須佐能乎被迫解體消散。
本體出現明顯的裂縫,已然重傷的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看著突然出現的巫顏,甚至顧不上重傷的身體,一瞬間陷入了震驚之中。
怎麼會!!!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周身卻是散發著的一般無二氣息!
正如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一般,世界上也不會有兩個氣息完全相同的存在——除非他們倆是同一個人!
所以在和泉守兼定喊著宇智波泉奈不是審神者時,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嗤之以鼻的原因就是這個。
可當突然出現的人與剛剛戰鬥的人有著一模一樣的氣息時,陸奧守吉行和笑面青江頓時就傻眼了。
原、原來和泉守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他們!
巫顏收回舉著摺扇的手,對著以刀支地,一手捂眼的宇智波泉奈冷笑,渾身逼人的氣勢和殺機毫不遮掩地衝對方而去。
“你在挑釁我嗎?”
區區……竟敢在他的地盤動他的刀!
下一步就是要取代他嗎!
被殺機和氣勢壓制的宇智波泉奈,不顧劇痛稍緩的頭和眼睛,放下手艱難地與巫顏對視,卻沒敢再釋放幻術。
“你……你是誰!”
哪怕被殺機包裹,宇智波泉奈還是難以控制地對面前從未見過的漂亮少年產生了陌生的親近感。
巫顏懶得跟他廢話,心中被高高堆積的怒火充斥著,高舉摺扇就想解決掉這個讓他憤怒又不安的存在——
“泉奈——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