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哥,四哥……”
她爬了出來,連聲叫喚,只得空蕩蕩的聲音迴盪在林間。
孫雪瑩懊惱得直跺腳。
難道草藥下少了?
這裡就得她一個姑娘,她都蹭上去了,四哥還能無動於衷。
如一隻黑鷹一般,疾走在林間的楚司墨,想到甚麼可能,整個人就像在水裡撈過了一遭似的,冰得滲人。
是他大意了,如果小汐……
他沉沉的閉了閉眸,簡直不敢往下去想,周身真氣如暗湧翻攪著的黑雲,以極致的速度,狂卷而過。
仿若過了一個漫長的世紀,終於回到了屋子。
心,仿若蹦到了八百里的高空。
想要叫一聲小汐,可是,嗓子啞了啞,竟然叫不出聲。
奔回了臥房。
沒有見到人。
腳下差點一個踉蹌。
整個人瘋了似的,一間一間屋子去找。
找到孫雪瑩房間的時候,見一個男人被捆住了手腳扔在了那裡。
海生看見有人開啟了門,嗷嗷嗷叫,整個人憋得快要癲狂。
可是男人掃了一眼,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就像沒有看到他一般,“啪”一聲把門甩上,轉身走了。
楚司墨現在,腦子裡甚麼都沒有,一片空白,只想見到她,見到她。
整座屋子都好像被狂風席捲過了一遍,最後,男人終於在廚房裡停下了腳步。
看到她美眸微閉,躺在水缸裡,一直纏繞在他身上不散的暗湧翻滾的黑沉氣息才驟然散去。
原本揪在一起的五臟六腑緩緩舒展,蹦至高空的一顆心,緩緩歸位。
長腿一邁,不自覺便放輕了腳步,走了過來。
入目一片……讓他才歸位的心“砰”的一下又跳了起來。
這丫頭,怎麼把弄在水缸裡。
想到自己身上的感覺,還有那房中被捆綁住的男人,楚司墨一下子便明白了來龍去脈。
眉頭一凜,眸中寒光乍洩。
孫雪瑩這女人,不想活了。
忙不迭的從她身子上移開了眸光,看向了她的小臉。
饒是泡在冰冷的水中,她的小臉也是呈現出了灼熱的緋色。
整個人燙得都好像處於了迷糊的狀態。
他想起了,今晚的她,喝下了最多的濃湯。
該死!
他墨黑的雙眸盯著她的小臉,不敢多看一眼其他地方,伸手將她撈了起來。
“小汐……”
他低啞的叫了一聲。
懷裡的姑娘長長的羽睫微顫,微微睜開了眼,看見是他。
嗓音又軟又啞,“小四,我難受……”
男人抱起她,幾步回了臥房,一甩衣袖,一陣風疾卷,兩道門“砰”一下合上。
大手一抬,將門栓了個結結實實。
……
孫雪瑩沒有輕功,走了很久才回到家。
脖子隱隱作痛,懊惱得不行。
已經計劃得這麼好了,眼見到手的男人,竟就這麼跑了,真又氣又堵又難受。
不知那死丫頭怎麼樣了,有沒有被海生吃光抹淨。
就算自己沒有得到四哥,可是,要是那是死丫頭跟海生苟且在了一起,以四哥這麼風姿卓絕的男子,是絕對不會要一個被人玷汙過的女人的。
想到此,她心裡好受了一些。
想要確認一下,便抬腳那那邊的臥房走去。
走到了門口,便聽到了裡頭細微的動靜。
心中暗喜。
果然,兩人搞在了一起。
不知四哥回來有沒有撞破,就算沒有撞破也沒關係,明天她再起來,帶人過來捉女幹。
孫雪瑩惡意的想罷,忍著疼疼的雙腳,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海生被……憋得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他可是喝了一大盤濃湯的人,雙眸血紅,似有烈焰在噴發。
他一直在掙扎。
孫雪瑩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恰恰掙脫掉了繩索。
看見有女人進來,他甚至還沒有看清她是誰,就像餓狼傳說一般……。
孫雪瑩被撲得整個人都懵逼了。
待看見是海生,驚恐出聲,“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