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幅原液
溫九一看著蛋糕上「生日快樂」發矇。
他記得自己的生日並非這一天。
因為檔案問題和一些歷史淵源, 雄蟲溫萊曾經苦惱於給他過蛋期生日,還是破殼生日。後來去了軍部,時間差總讓兩人一次次錯過, 溫九一便沒有再過生日了。
雖然溫萊會補給他,但當天過生日和補過生日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今天不是我生日。”溫九一道:“你們應該是剛剛下單買的吧。”
場面頓時尷尬了起來。
阿列克都替溫九一著急,瞧瞧對面叔叔輩、爺爺輩的實驗員們多麼貼心啊。這種事情不是自己的生日也開心一點, 不要弄得和死人一樣面無表情地說話!救命啊!
他忍不住用手肘捅捅溫九一,救場道:“蛋糕看上去很好吃哈哈哈。溫琹, 我們要不嘗一口?”
“等等。別……”實驗員還未說完。
阿列克拿起一片巧克力往嘴裡送。入口即化,頃刻間酥麻又炙熱的口感讓阿列克口腔燙出了幾個燎泡。
溫九一按住雌蟲的下巴讓他吐出來。化開的巧克力漿落在地板上,冒出撕拉啦的白煙, 地板上肉眼可見幾個漆黑的灼傷黑洞。
阿列克:“!”
其心可誅啊, 其心可誅!溫九一才剛剛復活,要是他吃了這個蛋糕, 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溫九一淡然道:“還好你身上有我一部分血, 不然……”他看了一眼巧克力, 爆出一串彈舌。
阿列克聽不懂,大概理解為毒藥的名字。
他欲哭無淚,只覺得廢物一詞又一次戴在自己的腦袋上。
“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不會。”溫九一把阿列克拉到背後, 接過實驗員當場調配好的解藥,“最多口腔潰瘍一個月, 沒甚麼大礙。”
不過, 阿列克當時嚥下去,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個結局了。
“他們沒想到我會帶你來。”溫九一解釋道:“以前我有喝毒液原漿的習慣, 吃各種毒素也是家常便飯, 他們……有些人以為我喜歡吃, 加一點料挺正常。”
主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阿列克剛剛含在嘴巴里, 還沒嚐到味道,如今口腔的餘味就讓他五官皺成一團,委屈了想說話,一說話就牽扯到潰瘍,整個人疼得皺巴巴。
“你?”實驗員們搖頭看看阿列克,又搖頭看看溫九一,“你們?”
“阿列克。”溫九一介紹道:“我的雌君。”
“你的甚麼?”有個頭髮花白的實驗員不敢置信地問一句,“就他?”
溫九一還是個小蘿蔔丁的時候,就在實驗部滿地亂跑。毫不誇張的說,在場的每一個雌蟲都是看著小孩子慢慢長大,雖不說有兩任部長那般重要,也是個老家街坊鄰居的等級。
現在誰?這個誰?實驗員們齊刷刷看向阿列克,“阿萊席德亞!”
“不對,是他弟弟!”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甚麼上好白菜給豬拱了!”
阿列克都顧不上口腔潰瘍,上去開炮對噴,“你才是豬!”
有點幼稚,溫九一還蠻喜歡的。
他輕車熟路地將兩邊都按下來,中間稍微使用了一些暴力手段。同時還不忘拿著勺子將蛋糕一點一點吃乾淨。與阿列克吃兩口,便有灼燒感不同,溫九一縱然融合了聖歌女神家的血液,他的毒性依舊遠遠不斷地產出,隨他的基因、骨髓、造血系統與聖歌女神家的新鮮血液發生化學反應。
“「夕陽」還有多少原材料。”
“不多。”負責管理實驗材料的人站出來,短暫地從幼崽級別罵戰中脫身。兩邊人,哦不,是阿列克和其他實驗員還在怒目圓瞪望著對方,一方試圖證明他們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一方試圖證明他們就是彗星撞母星,是個小機率事件。
“帶我去看看。”溫九一站起身,將阿列克丟在人群中舌戰群儒,自己去做正事。他回來就是為了拿到「夕陽」的原素材。
一,要測試下融合聖歌女神家血液後,他是否能夠再合成「夕陽」。
二,這是他將來剷除卡利一脈,必不可少的武器。
管理實驗材料者一邊給溫九一說明情況,一邊繞彎彎曲曲的走廊深入地下,“之前有外人闖入一把火把兩位部長的屍體都燒燬了。”
“是「清道夫」導彈被偷走的那次嗎?”溫九一道:“有內奸。”
“發現時已經死掉了。”管理實驗材料者推開大門,七米高的穹頂按照不同的儲存條件被分為十三個門類,每一個都用小標和電子技術碼做好編號,方便查詢。
溫九一在其中掃了兩眼,“改制後,沒有變動?”
“是的。”管理材料者輸入編碼,“出去了一批實驗素材又進來了一批。兩位部長的屍體我們選擇繼續儲存,您要去看看嗎?”
看看被燒焦的長輩們。
“不了。”溫九一有些低迷,“我拿完東西就走。”
他畢竟還在被通緝中,不宜多留。
兩位部長屍體被損壞的仇,先算在寄生體的腦袋上。溫九一相信生化九一部門的儲存技術,別說是兩具燒焦的屍體,就算一個大活人,他們都有手段讓他過二三十年後保持一樣的面目。
“如果是寄生體,那就和雄父、利達老師的賬一起算。”溫九一低語道:“如果是蟲族內部的事情……”
那就等以後——
一併算清!
實驗樓的大廳。
雙方都吵累了,才發現當事人溫九一不見了。
“哈哈哈,你看你的雄主丟下你跑了。”實驗員們滿血恢復戰力,“他根本就不喜歡你。我告訴你,九一部長的終生戀人就是工作!”
阿列克嗤之以鼻,雖然他很想給這群有眼無珠之人說說自己和溫九一的戀愛故事。但考慮到這群人轉頭可能就把自己的顏色小故事轉述給溫九一,阿列克停下了自己腦暴的衝動。
他不敢。
他承認。
他就是……有那麼一點點慫。
溫九一要是嫌棄他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該怎麼辦呢?哎。阿列克苦惱地想道,可是雌蟲結了婚,還是新婚,多一點廢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別說感情了。”實驗員們猛追猛打,勢必要將阿列克囂張地氣焰按死在地上,“你的實力和溫部長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這是自然。”阿列克翻個白眼,嗆得對方沒有話可以說,“我可沒有說自己很強,我就是廢物,我是小廢物。但你們部長就是喜歡我,我們睡了,我們還結婚了。你能怎麼辦?”
“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年齡大一些的吹鬍子瞪眼,“身為雌蟲怎麼可以讓雄蟲保護呢?九一部長雖然是軍雄,但他也是雄蟲!雄蟲就要被好好愛護啊。”
“啊對對對。”阿列克點頭說道:“是我太廢物了。”
不說了不說了,反正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呵,簡直是無可救藥。”實驗員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半天后,從某個房間裡抽出一個沉重的黑箱放在阿列克面前。黑箱落地的悶響,讓地板的邊角微微翹起。
“過來。”年齡最大的實驗員鬍子一翹,頗有些不是滋味。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研發的武器要交給眼前這個徒有其表的廢物,他內心就充滿了不平。
可有甚麼辦法呢?
九一和他結婚了啊。
“哎來了來了。”阿列克拖拖拉拉跑過來,忽然有種和溫九一感同身受的滋味。想來在聖歌女神裙綃蝶家,大家長也是如此看不慣溫九一吧。他站立後,覺得越是這樣子,那自己越只需照顧好九一即可。
畢竟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九一好嘛。
這過程曲折就直接忽略吧。
“咋啦咋啦?”阿列克不明所以。他看見兩個實驗員各自取出一枚黑色的鑰匙,又是開指紋鎖,又是開瞳膜鎖,隨著箱子內兩側齒輪逐漸轉動,細微的聲響讓人想起野獸的刃牙——啪嗒!
箱子彈開一條縫隙,烏金色的光沿著細縫流淌,一時間好像所有光都昏暗下去。
年長的實驗員戴上手套,“增幅精神力藥劑最新版。”
“是藏在軍部給的黑色許可權武器中的藥嗎?”阿列克立刻想到了利達老師。他眼前閃現過利達老師拆開兩把藏匿品,將數枚藥品吞入腹中,精神力宛若長龍,翻身之餘,天搖地動,直擊長空。
代價卻極為慘痛。
“是,也不是。”實驗員解釋道:“給軍雄使用的藥片都是安全測試透過後的產物……實戰中雖然非死即傷是常態,但比起這一款最新開發的增幅精神力藥劑,它至少不會在戰鬥中讓服用者忽然爆體身亡。”
阿列克:?
“甚麼意思?”
“增幅超過了人體承受範圍。”實驗員做了煙花盛放的手勢,“藥劑會讓膨脹的精神力,直接從你的腦子裡炸開。”
聽上去很危險,可危險同時意味著強大。
阿列克追問道:“增幅多少?”
“理論上,可以啟動行星級武器。”實驗員開啟瓶口,拿出滴管準備從這瓶原漿中取出一兩滴稀釋後再交給阿列克。
他是想要阿列克在關鍵時候變得強一點,別給他們的雄虫部長拖後腿。可沒有說想要溫九一青年喪偶。
“這麼強?”阿列克張大嘴巴,想到自己背後還揹著精神力武器「拉克西斯」,蠢蠢欲動之心完全按捺不住,“現在還沒有推廣嗎?”
“被否決了。”實驗員補充道:“畢竟這是從毒理學實驗中偶然發現的產物。食用後的副作用遠遠超過了他的增幅效果,大機率還沒有來得及戰鬥,就會被毒殺……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溫九一部長那種毒素免疫力。”
我有啊。阿列克腦子轉得可快了!
雖然他在毒素抗性上遠不如溫九一,但他身體中多多少少又溫九一的鮮血,再不濟,後面想辦法再提高一下抗毒嘛。
這,不得像個辦法搞個原液過來嗎?
作者有話說:
阿列克:我是小垃圾略略略。
嘖,也就溫九一能受得住他這個戀愛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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